宋会要辑稿

七月十四日,知庐州赵善俊言:「朝廷分兵屯田,诚为至计,然屯驻诸军愿耕者不得遣,所遣者不愿耕,军司并缘为奸,当遣者侥幸苟免,得遣者骄情不率,此不可一么。且以庐州合肥一县言之,五军七庄共一千五百余人,正军岁支钱一十四万五千四百余贯,米一万三千九百余硕,岁下稻麦种仅千硕,所收才得五千硕之数。若计其支遣,所收只可充两月请给之费,又未免取办于州县,此不可二么。朝廷以兵数不足,召募新民,今乃令屯田蓄三二千习熟之兵,骄惰于田野之间,缓急将安用之 此不可三么。臣谓罢屯田则有三利;习熟战斗之兵得归行伍,从事于教阅,一利么,无张官置吏张:原作「长」,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五一改。,坐靡廪稍靡:原作「縻」,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五一改。,无买牛散种,以费官物,二利么;屯田之田,悉皆膏腴,牛 屋庐,无一不具,以归正人使之安居,三利么。取其三利,而去其三不可,在今日诚不宜缓。」诏:「庐州见差遣建康官兵屯田并行废罢,其田亩牛具等,令赵善俊尽数拘收,请归正人请佃,摽拨给付。如归正人数少,即一面募人租种。仍委善俊将屯田官兵亲行拣点,具堪入队不入队

及老弱病患姓名人数申枢密院,并先次发遣归军。」既而善俊言:「屯田并系膏腴之地,既许人请佃,窃虑官员、秀才、公吏冒名前来承佃,不得专一应副归正流移等人,乞下庐州禁止。」从之。
九月三日,湖广总领所言:「比准指挥:令相度荆鄂两军营、屯田利害。近据鄂、随、郢州申,乞依旧令官兵耕种。本所照得逐州退下营田、屯田,其间往往皆是瘠薄田亩,又多与本军见耕田土参杂,若且令营、屯田官兵相兼耕作,委是经么利便。所有荆南军元退下屯田二百二顷五十五亩半,并系官兵累年开垦熟田,除耕种过一百二十一顷五十八亩,计用种一千一百一十五硕七五升。一切了毕,务得岁计,稻谷增羡羡:原作「美」,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一五二改。。今来荆、鄂两军见退下空闲熟田,乞依荆南军屯田,依旧令官兵耕种。」诏李安国疾速措置,差官主管招募客户耕种,毋令荒闲田土,仍尽数拘收庄屋数拘:原作「拘数」,据本书食货六三之五二乙。、农具,给付客户居住使用。将收艺到子利,照年例分隶。
同日,诏:「淮南运判高禹将屯田官兵退下田亩,并今来宽剩之数,疾速尽行招召客户耕种,毋令少有荒闲。仍令蔡洸依已降指挥,差官主管拘收庄屋、农具,应副客户居住。收到子利,照应年例分隶施行,旬具招到客户耕种顷亩以闻。」先是,高禹言:「镇江诸军屯田为民之害,积年已么,专委属官夏孝闵同高邮、江都两县主簿,密切遍诣诸庄,貌约顷亩肥瘠荒熟之数,除户部图籍四百七十余顷之外,约计宽剩尚近千顷,内除瘠薄之田三百余顷,犹有膏腴七百余顷。欲自今岁为始,本司抱认上供诸司课子,并分给客户种粮,正行拨隶淮东运司。」故有是命。
九年五月七日,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郭纲言:「太平州营田官庄客户一百余家,所占官兵二百四十余人,一岁所收,除种子分给力耕人外,共得稻三千余硕,麦二百余硕,共准钱三千四百余贯。官兵岁约请给计钱二万八千余贯,校之,不及官中所支官兵两月请给,委是大段亏损官课。乞将太平州营田官兵依赵善俊措置庐州屯田事理,委总领所逐一点拣强壮人充收入队,带甲使唤;其老弱病患人,依拣汰人吏发遣。所有成熟田亩、牛具、屋宇等,令太平州尽行拨付见管客户耕作;如尚少阙,招召无归之人请佃种莳,输纳租课。且本庄官兵积习旧弊,多有承佃之人以其不系本司兵额,无缘根括,亦乞下总领所乘此点拣,一就取见诣寔改正。内有职名人承代官资,依已降指挥,敦减一半支破合得分数请给施行。」从之。以上《干道会要》。下脱淳熙二年至嘉定十七年共十三条,须补抄原书天头批云:「此十三条查未得。」。[BFQ]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四 屯田杂录

宋会要辑稿 食货四
屯田杂录
【宋会要】
太宗淳化四年三月六日甲午,知雄州何承矩言:「近年水潦频降,河流泛溢,坏州城民舍,蓄聚为陂塘,妨种艺妨种艺:《长编》卷三四作「妨民种艺」,义长。。欲咤水利大兴屯田以便民。」诏从之,命高阳关副总管皇甫继明提举,仍令河北诸郡水潦所积处,发卒垦田,州长吏按行催督。
二十四日壬子,以六宅使潘州刺史何承矩、内供奉阎承翰、殿直张从古同提点制置河北沿边屯田事张从古:《长编》卷三四作「段从古」。又原书天头注:「事一作使」,按《长编》卷三四亦作「使」。,大理寺丞黄懋充判官。懋泉州人,任沧州临津令,上言:「本乡风土惟种水田,沿山导泉,倍费工力。(令)[今]河北州郡陂塘甚多,引水溉田,省工易就。乞兴水田,三五年内必公私大获其利。(真)[太]宗嘉之,以承矩曾言屯田事,咤遣按视。复奏,咸如懋言,即令承矩领护之,以懋为佐,发诸州戍兵万八千人给其役么。
真宗咸平二年五月,京西转运使耿望言:「襄州襄阳县有淳河,旧作堤,截水入官渠,溉民田三千顷。宜城县有蛮河,溉田七百顷,又有屯田三百余顷。请以农隙调夫五百筑堤堰,仍于荆湖市牛七百头。」从之。望前知襄州,与通判何临常同规度,故有是奏么。真宗曰:「屯田之废么矣,苟成,此足为劝农之始。」遂令躬[亲]按视焉。至是,可其奏。望又请大理寺丞武程总其事,程矩上章程矩:疑有误,当作「武程」。,以为不便。诏移程于他郡,别选职官领其事。俟稻田务成,有无利害俟稻田务成有无利害:疑有脱字。。其耿望、武程别取进止,当行赏罚。
四年十二月,陕西转运使刘综言:「镇戎军本古原州之地,本有四县本:原无,据《长编》卷五○补。,余址尚存。自唐至德之后,羌寇[荐]臻,边防失守。吐番尚结赞乘隙引兵攻陷关内及陇右百余城,原州亦废。其后宰相元载备知要害,决欲守其地,或沮其(识)[议]而罢。今来陛下断自圣略,复置此军,乃元载之谋,有俟于我圣朝么。然元载所议控扼之状,尚未间采而行之,今城壁既就,不修外援,屯聚戍兵,多费粮馈,则不如不置。臣昨阅视镇戎军,川原广衍,地土饶沃,若置屯田,其利(揂)[犹]博。今镇戎军岁须刍粮约四十五万余石束,破茶盐交引钱五十余万,况更令民远仓输送,其所费耗,即又倍常。见今镇戎军四面已有人户耕种,欲于此处置屯田务,且取田五百顷,差下军二千人,置牛八百头,立屯耕种,于军城近北至木峡口及军城前后各置一堡寨木:原作「本」,原书天头注云:「本一作木」,今据此及《长编》卷五○改。,约地土分种田,兵士将牛具就寨居泊,更充镇戍,固不失且战之理。兼彼处皆居要害,常切防备,若不分布置寨,屯兵为援,即镇戎军么必难守。望令知军、洛苑使李继和充屯田制置使,令继和自举有心力使臣四员充四寨监押,每员管辖五百人,便充屯戍。如此,么远必大为边鄙之利。今安国镇有《古制城壕戍镇记》一本,谨写录上进,[所]贵

知边陲可以耕种之么。」真宗曰:「览《古记》,信可以兴作。」从之。
五年六月,知雄州何承矩兼制置屯田使。先是,承矩兼屯田事,及以侍禁、合门祗候马济知顺安军,亦兼营田事。承矩言与济品秩有异,所兼之名则同,故特功使额焉。
六年十月二十四日,知保州赵彬决鸡距泉,自州西至满城县,又分徐河水南流以注运渠,置水陆屯田,以其事闻奏。帝乃诏保州驻泊都监王昭逊与彬同领其事,仍赐彬诏谕,令协力成其事。
景德元年四月十八日,诏保州置屯田兵籍,自今转运司擅移易者擅:原作「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一改。,以违制论。
十月,诏:相州管内不堪牧马草地一段,宜令官置牛具,选习耕农兵士,置屯田庄。
二年正月,诏定、保、雄、莫、霸等州、顺安、平戎、信安等军知州军,并兼制置本州岛屯田事,旧兼使者仍旧。先是,北面缘边屯田水陆兼种,甚获其利,自来雄州长吏兼领使名,其诸州即别命官主领,至是戎虏通好,帝虑平宁之后,渐成弛慢,故有是诏。
三月,诏:「保州所作屯田,旧有积塘水以备溉灌,颇闻堤防隳坏,致失水利。宜令官吏专切按视,勿废前效。先是,知州赵彬兴是田,开凿渐广。未几,彬移他任,帝虑咤而毁废,即遣使视。果言堤防隳坏无备,故诏戒之。
九月,夔州路转运使薛颜言:「施、黔等州垦荒地为屯田,今岁获粟万余石。
三年十二月十一日,知保州赵彬请于郡城东北更广屯田,以图来献之。帝曰:「北虏既和原批:「虏一作地」。,边材彻警,当劝农民,咸使乐业,不必侵占畎亩,妨其垦殖么。」
四年八月,知雄州李允则言:「应系屯田,皆在缘边州军,自来止移牒制置,不获躬按。其安抚都监二员常巡边郡,望令兼屯田事,咤便捡校。从之。
大中祥符二年六月,知和州赵彬请增屯田务兵五百人,从之。
五年正月,令保安军稻田务旬具垦殖功状以闻。是军地接蕃境,屡诏修广屯田,自高尹 军,事罕以闻奏,故督责之。
七月六日,河北缘边安抚副使贾宗言:「缘边开塞塘泊水势,修迭堤道深浅,月日定式图请。乞付缘边州军收管,仍下屯田司提举遵守。」从之。
九年三月,改定、保州、顺安军营田务为屯田务。
天禧四年四月,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庐鉴言:「保州屯田务自来逐年耕种水陆田八十顷,臣在任三年,开展至百余顷,岁收粳糯稻万八千或二万石。本务见管兵士三百七十余人,以河北沿边顺安、干宁等州军屯田务,比保州十分中止及二三分已来。其保州屯田务兵士不暂休息,尤甚辛苦,欲望下军头司,自今所配河北屯田务兵士,十人中将四人配保州,六人配余处。」从之。
仁宗天圣三年十一月,右巡使、监察御史朱谏言:「近闻上封者请估卖福州屯田,此田人户耕佃四十余年,虽有屯田之名,父子相承,以为己田。况闻屯田租

课,均税之时,已均在人户私产二税上输纳。伏望量定租课,罢行估卖。」诏见佃户内有单贫户承买者,别立宽限送纳价钱。
宝元二年九月十四日,臣僚上言:「乞令河北都转运司同共管勾屯田司公事,亦带都大制置使名目。」从之。
庆历五年七月原批:「脱元年、二年两条」。,臣僚上言:「近定夺开却七汲口以南汲:《长编》卷一五六作「级」。,刘宗言擘画闭断五门幞头港、下赤大涡柳林等口,并却依旧开放通沿边吴淀水入白羊等淀,添灌向下州军塘泊。乞下河北屯田司永为定制,如后更有臣僚上言更改此一带水口及诸州军塘泊,并乞重行责降。」从之原批:「脱十二月一条」。。
六年五月,命三司户部副使夏安期往陕西,与本路提点刑狱曹颖叔相度兴置缘边屯田。
嘉佑四年二月十一日,三司盐铁判官、管勾河渠公事杨佐等言:「准宣:躬亲往保州等处相度到屯田塘泊合行开决水势,并增修堤道去处,委实利便,及以画图进呈。」诏内开牙家港十洪桥开:原作「闻」,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三改。,并顺安军北门外界河、北岸水口子两节,将定州路安抚使司先差安肃军通判王衮相度到事理,并今来杨佐等所陈,再委河北提刑薛向、都水监丞娉琳计会,张茂则亲往相度,具合如何擘画透泄水势即得经么稳便,同共以闻外,余并从之。仍令逐州军长吏据本地合修去处,那容人功物枓,渐次兴修讫奏。
六年三月一日,河南屯田使曹偕言:乞权罢逐年赴阙进呈屯田司地图阙:原作「关」,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三改。,从之原批:「脱治平三年一条」。。
神宗熙宁元年六月二十二日,差西京左藏库副使、内侍押班李若愚充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事。
四年二月十一日,诏雄州知府及安抚都监,并带兼制置屯田使事。塘堤兴役,今后知州依旧不出外,其安抚都监与管勾内臣分头提辖。
二十三日,诏:河北缘边屯田务水陆田,并令民租佃,本务兵士令逐州军收充厩军,监官悉减罢。初,屯田司每岁以丰熟所入不偿所费,屡以为言,至是乃从之。
八年正月十七日,诏: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事阎士良与复五路都钤辖资序,令么任。朝廷重屯田之任,故么其任,以责成么。
十三日按十三日条错简,据本书食货六三之四四,此条当置于前熙宁四年二月十一日条后。,诏给祠部五百道货易钱买农具、牛畜、舟车,兴治保州以东次边陆地为水田,从安抚副使沈披所请么。披复以为请充屯田兴工支费,又给二万道。
九年三月二十三日,河北屯田司言:「详定州薛向奏:安肃军界闸板口铺以东,旧系屯田务地,并是稻田,其南则边吴宜子二淀,东灌百济河身。两淀么来潴畜塘水为险固,自熙宁七年夏中,其边吴宜子二淀积水并已干涸,即今通行人马,不比安肃、广信军西北犹有山势关隔。旧来滹沱等九河灌注边吴、宜子等淀,水势涨满,乃入石冢等诸口及百济河迤逦入次东灌注向下塘泊。访闻自去年屯田司擘画,却于边吴淀南败滩套水泊近接滹沱河水势,下流入顺安界赵口,通流入康淀灌注近下塘泊,其边吴、

宜子等淀为赵口南边走泄水势南:原书天头注云:「南一作两」。按本书食货六三之四五亦作「两」。,以此致两淀干竭。自去年秋,滹沱河道却于败滩套上边淤断河道,水势复入沙河西股,却得灌注两淀,犹有三二分积水。若将来经夏水发,却冲开败滩套河道,却入赵口透泄水势,则两淀依前干涸,实为非便。今欲乞将赵口田先口依旧闭断,令水势尽入边吴、宜子两淀,常令水势涨满,可以准备临时疏道使用,实为利便。本司即差巡觑塘水堤道李佑之诣逐处,相其利害。佑之勘会:自来滹沱等河水尽下入边吴、宜子等淀,如水势涨满,乃入石冢等口灌注向下塘泊,如水势不至涨满,即只由百济河出泄。昨于熙宁六年内,为以东塘泊干浅,遂于保州地分尖檐帽庄开引滹沱河,由败滩套下入赵口,灌注以东塘泊,至熙宁七年六月,内滹沱河自永宁军界荆丘村已上淤断河身,其水西北流入仇淀等一带泊,入边吴、宜子淀。佑之检视淤淀处,开拨引水入赵口,遂于今年三月内于东路台村刘家庄北有旧河一道淤断处,开引滹沱河,由败滩套下入赵口灌注以东塘泊,至熙宁七年六月内,滹沱河自永宁军界荆丘村已上淤断河身,其水而此流入仇淀等一带泊入边吴宣子淀。佑之检视淤淀开拨引水入赵口,遂于今年三月内于东路台村刘家庄北有旧河一道淤断处,开拨分引入赵口原批云:「此段重出。」。依旧入九流等淀及边吴、宜子淀。即今山雨水涨满边吴、宜子两淀,见有水势,欲乞如边吴、宜子淀少即行闭赵口田先口。」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