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嘉泰元年二月十七日,臣僚言:「诸军马军今后比较倒毙马数,有外官差借、因病发遣归军倒毙,即仰分明申说豁出,免行比较。」诏依,令殿、步司主帅,将依指挥合借差马

先次置籍,开说各军将队毛色、齿岁,不许频并踏逐换易。如有发遣回军病毙马,即行批凿委因是何病患、月日倒毙,每岁终,具申枢密院,以凭稽考。如因别患在军倒毙,依旧例理为分数,仍不得将军寨马作借差之数,避免比较。如是见得稍涉情弊,重作施行。
二年正月二十七日,镇江府副总管刘忠言:「伏见频年以来,北界用兵,日在两淮、汉上用银收买淮马。贪利冒禁者纷纷,我空彼盈,利害不细。乞下帅司禁戢,立赏许告,不问小大,不得透漏。有马之家地分官司常切觉察。」从之。
四月三日,枢密副都承旨司言:「茶马起进御马到部,押纲官二员各转两官。今四川茶马司押进嘉泰元年分御座打球马五十五疋,所差纲官王文正等,止蒙转一官,减三年磨勘。窃缘所部之马,若或倒毙数多,责降与御马纲格法一同,而推赏不当有异。今来军兵已依押进阔壮马格转两资,其纲官亦合一体施行。」诏各特转两官,今后依此推赏。
八月二十八日,枢密副都承旨司言:「已降指挥,川广递年买发纲马,令审验官司将今后发到马等量看验,如有不及格尺、不堪充披带,并与印留,即不理为合起发之数。仍岁终总其逐纲低小疋数,申枢密院,行(不)[下]补发,不得有亏元数。今据殿司差李举管押嘉泰二年分

岁额第三十一纲马,计五十疋全到,数内一十四疋低小。步司差张旺管押嘉泰二年分岁额第十三纲马,除寄毙外,见到四十五疋,数内一十疋低小。既有已降指挥,候年终行下补发,孰若随即关报排发官司拣退,庶免虚费官钱收买,徒劳人力押发。」诏令茶马司照数先次补发。今后仰督责买马官吏,并要收买壮嫩、及格尺(每)[无]疾患堪披带马排纲起发。或审验官司等量,更有短小不堪马数,先将茶马司官吏责罚。其买马去处,一例重作行遣。广西经略安抚司依此施行。
十二月十四日,兵部侍郎虞俦言:「川广买马费用,朝廷钱物不赀。其使臣等,自当在路留心照管。近日广西经略司差使臣赵焕等押马五十疋赴建康都统制司,倒毙四十九疋。本部将公据照对,见得所至县分,止据押马官状陈乞出给,其间有称差人下所属邻保。勘会或止差行人看验开剥,或将死马安埋,及公据内姓名有差误。虽依格降官展年断罪,本所窃虑使臣等衷私换易,遂至多有倒毙。虽有缴到公据,不曾委官躬亲验看诣实,批上元给印历,显是违戾。今措置,欲令广西经略司、四川茶

马司今后起发纲马,须管照应元承指挥,出给印历付使臣。如有寄毙马数,所至州县委官验实,批历给据,同皮鬃尾封付纳马官司验实,如有异同,即将使臣合干人申取朝廷指挥根究,从条施行。仍令提举纲马驿程官逐季检举约束。」从之。
闰十二月二十日,枢密副都承旨司言:「殿前、步军司近于四川茶马司取到西马数内,有四岁马止及四尺已下,公状内作四尺二寸,印验之际,例皆瘦瘠,或旋即倒毙。不欲一陈其弊幸,姑以短小马不理为数,行下补发。今来茶马司录连淳熙四年十月指挥,降到量马尺样,内两齿马听低二寸,系四尺二寸四尺马听低一(尺)[寸],系四尺三寸足齿马依指挥收买四尺四寸。当时以为向长嫩壮马可以养餧,是以减饶寸数。自后发到短小马养餧,虽臕分肥绖,少有长及四尺四寸,实难作披带马,缓急岂不误事!乞下四川茶马司将依淳熙四年十月十七日指挥,遵用御前降下量马尺样四尺四寸已上齿嫩向长、阔壮堪披带战马起发,自余续降指挥,更不施行。或有收买低小一寸,齿嫩向长马,恐阻遏蕃情,即仰权宜于附近官司收养,候及格尺,团纲起发。仍自今遇起发以前,令监视排发官并押纲使臣同兽医逐疋等量审验,同共监视,于左胯上分明火印,交付纲官,沿路养餧,不许瘦瘠。候到,以元发数十分为率,如不及格尺并在路倒毙之数,共亏三分,都大茶马司并买马官、签厅排发官各降一官。如亏二分,与免责罚,更不推赏;或止亏一分,则减半推赏;不及一分,依例施行。庶几利害切己,不致仍前苟简。」从之。
三年三月十三日,池州副都统制李燮言:「本司每岁差发官兵前去茶马司取押岁额川马五纲,自池州至成都,往回万里,全藉有心力谙晓马性纲官

部辖。所差纲官,止于使臣、校副尉、下班祇应人内差拨。缘使臣多是昨来立功补转官资,年及六十已上,不能任事。窃见广西经略司差押岁额广马赴本司交纳,其押纲官亦有 用进勇副尉、守阙进勇副尉名目之人。乞将本司取押川马纲官五人,自守阙进勇副尉、进勇副尉、使臣、校副尉、下班祗应通行选差有心力、晓马性人充,庶几钤束军兵,照管纲马,不致损毙。」从之。
六月二十六日,江州副都统制李汝翼言:「本司马军合用披带马一千六百八十疋,目今不及千疋。照得茶马司拖下本司战马一百一十六纲,计五千八百疋。乞添截一十纲,分拨阙马官兵,缓急庶免误事。」诏特令茶马司将庆元六年、嘉泰二年分阔壮马内支拨六纲,付江州都统制司。
八月二十九日,殿前副都指挥使郭倪言:「昨降指挥,令三衙每岁各差统领官一员,前去西和州宕昌马务,与本处买马官同共监视拣选,并差将官一员,前去兴元府马务弹压取马。今缘宕昌签厅官自谓代监司行事,专擅事权,所差统领官不过块然坐视,听其自互市,自排发,攒换之弊,牢不可革,徒有监视之名,而无监视之实。却有一行官兵,沿路批支,并宕昌等处添给,岁不下六七千缗,虚费朝廷财赋。上驷竟不可得,实为至弊。乞将三衙差往兴元排马将官减去,免此添给一项,即将监视买发纲马统领,只差在兴元监视排发,

许令兴秦司签厅官同共收买,选类排纲。内有病患短寸不堪者,许令退换。其监视排发官应有申请,仍许径申枢密字。所贵与秦司签厅事体相敌,得以精选上驷。若岁终马敷额,沿路倒毙数少,归司日,仍乞特赐旌赏,庶几排发尽得好马,实为便利。」从之。
九月四日,都大主管四川等路买马监(收)[牧]公事彭辂言:「三衙取马纲兵积压数多,重费州郡批支券食。乞截自日下将三衙年额合差人数住差一半,候发马及分数,却行关报三衙差拨。」从之。
十一月十一日,南郊赦文:「川广押马军兵,因倒毙数多,避罪逃窜。可自赦到日,限两月经所在州军陈首,出给口券,发遣归元来去处免罪,依旧职名收管,支破请给。」开禧二年至嘉定十四年南郊明堂赦并同。
四年二月二十七日,都大主管四川等路买马监牧公事彭辂条具马政合行事件下项:一、边场买马,止有诸州应副银、绢、绫、紬,余钱引一色,别无所入窠名。从条系于茶司收到茶引息钱内,每年转拨七十万道上下,用充马本。其间马司亦有代支茶司窠名钱数。年终,两司会(等)[算]。缘今次遵奉朝旨,更不排发格尺低小之马。所买马,自有久来立定则例,不敢妄增马价。且格尺高者,价亦随增。今欲每岁权以八十道为率,取拨应副。其钱只于当年四五月间收纳七分,限七月十五日以前数足。候年终,两司会筭,具帐申省。一、臣见行前去宕

昌措置,目今已是岁终,开春马来拥并,窃虑马本不继。照得川司卖引所库管见在钱引一百二十二万余道,欲先次取拨八十万道,转入马司库管桩收。其钱仍理作嘉泰四年分合拨马本。一、兴元府见积三衙取马官兵仅五十纲。照得前官丁逢任内庆元三年一全年起三衙马九十三纲;钱鍪任内七十一纲;王宁任内九十七纲,次年九十六纲;至王璆任内嘉泰元年七十八纲;胡大成任内嘉泰二年六十四纲。今年正月至十一月终,只起三十二纲。窃详衙马顿亏,始自去年。今马来既少,自是库管有攒下马本钱物。臣今措置,戒谕远人,各令广贩及格尺马出汉互市。若日后马来络驿,可以补发亏下纲次。却合令茶司将嘉泰二年、三年亏买马本钱物,令项桩管,容臣接续取拨互市。一、茶马旧为一司,其合破衙从,元系诸州于年额合应副牵马人外,又差白直人数,其一岁总四千余名。后来三经裁减,比旧不及一半,白直人兵,更不取拨。照得上件人兵,系分拨场监养马及牵押进御马纲,每岁尚不足用,常是顾夫添贴。今既分为纳司,虑恐过数占破,妨误养马。今欲将马司提举官衙从只破一百二十名干办公事白直人外,每听破牵马人十名。此外,不许妄有差占。一、马司事务繁多,所管地分阔远,旧有指使一阙,向因制置司申明,候辟书下日,方与放请,是致无人愿就。照得四川共管八

场买马,内黎、叙、珍州、南平、长宁军五场应副江上诸军,分送里外两马务团养,两务各差官一员监辖。缘监官系文臣,不谙养马,遂申朝廷废罢,止是差官权摄。兼成都府裹外马务旧有监官两员,今止乞辟差里马务监官一员;所有指使一员,许自本司起辟日放请上件员阙,自此更不辟置文臣,并于大小使臣内选辟有材干、谙晓马政人,庶几协济国事。」诏并依,仍同赵善宣更切从长详度施行。
四月二十三日,权发遣信阳军黄石孙言;「伏见秦司排发纲马兵士已至,而马数未足,官司每以多支日券为忧;马数已登而兵士未至,官司复以多费草料为念。幸而人马俱集,则督促发遣,一不暇顾。且马产于深蕃,涉远而至,力犹未充,不问羸病,遽责之以经涉险阻,沿路倒毙,皆此之由。乞下秦司,今后纲马有羸瘠病患者,且须医疗饲养十分充壮,然后排发。此亦马政一助。」从之。
嘉泰四年五月六日,枢密院言:「江陵副都统制李奕申:诸军官兵前去川蜀取马纲官,元降指挥止许差衙官五人例以上人。缘此等人多系六十岁以上,年老不任远役。乞将所差纲官,不拘衙官五人三人,例以至守阙进勇副尉,从本司选少壮谙马性人通行差拨。」诏依。如取马纲马倒毙数多,纲官无官可降,以罚归之选差官。
开(僖)[禧]元年十一月十四日,枢密院言:「乞将襄阳收土产马纲官兵,照兴元取马例,比折

地里,立定赏罚。」兵部申:「襄阳取土产马,每纲五十匹。兴元府至行在四千八百八十九里,襄阳府至行在三千一百里。以兴元府地里(细)[纽]计,每四百八十八里有零为一分,襄阳府计及六分有零。照得虽及六分,缘川蜀道路夷险不同,欲与减半推赏。」从之。
二年正月十三日,右卫郎将、管干殿前司职事郭杲言:「本司岁差人于四川茶马司取押马三十六纲,每纲纲官一员,以使臣充;纲兵三十一人,悉以步军正带甲人为之。自临安至兴元,往返万里,经涉山险,若得谙晓马性之人在路牵取养喂,庶几不致瘦毙。今步军不惟有妨教阅,堕武艺,又且不谙马性。今相度,自后所差取马官兵内,纲官从旧选差使臣,余牵马军兵等,除兽医一名外,并于诸军阙马 用及雄 内差拨,必肯在路留心养餧。止依军兵例添破钱米,出给券历,赏罚从兵部参照拟定施行。若阙马人差拨不足,即于马军傔兵并步军准备带甲人内贴差,庶得取押好马,敷补阙额。」从之。
十一月二十八日,江陵副都统制魏友谅言:「本司每岁合得四川纲马,系诸军差人前去取押。今来见调发军马,委是抽摘人兵不得。缘目今紧要骑军防捍,乞速赐札下四川茶马司,将岁额马纲疾速差人押送前来襄阳军前交纳,候平定日,本司自行差人前去取押。」诏权依。
三年正月二十九日,枢密院言:「内外诸军比较(到)[倒]毙马及二分

已上,合该展年之人,元降指挥,合该罚人,遇郊祀赦恩,更不原免。如遇非次赦恩,临时取旨。近来有日前已经展年之人,陈乞引用非次赦免展。」诏:「今后内外诸军倒毙马,已有指挥展年责罚之人,虽遇非次赦,并不许叙免。」
嘉定二年二月八日,诏三衙、江上诸军,自今应押马纲官,并差承信郎已上人,不得差校副尉。从枢密副都承旨韩杕之请也。
十一月五日,枢密院言:「湖南安抚司申:本司飞虎军旧管马军二百五十人,并添宣抚司发回敢勇 用等军,委是阙马教阅。目今马数截自五月终,止管一百四十二疋,见阙一百八疋。乞下广西经略司,候来春,先次支拨两纲马一百疋,从本司差人前去押发,下军应副教阅。余阙八疋,一面措置收买,凑足元额,庶几缓急可备使用。」诏令广西经略司将嘉定二年分江陵副都统制司合得岁额纲马内截拨一纲付飞虎军,应副军士,毋致阙误。
五年七月七日,广西经略安抚使李 言:「马纲之弊,言之者不一。最为害者,曰以毒药害马是也。今年马自横山至本府,千四百余里,纲到皆全。比校过押马官校,则前路往往多毙,而其毙者,又皆肥壮之马。因纲官陈状,乞免入马院安泊,别寻水草便利放牧,以俟发行。穷其所以,秘而弗言。密行访问,有寘毒之弊。乞遍札下马纲经由马驿、逐路所隶运司立赏,许人告捕,严行禁止,庶纲马道路少毙,官校

之赏可全,不误军用,不枉官钱。」从之。
六年三月七日,臣僚言:「将佐之马,往往取之马军,则马军虽合请三百,止得一百食钱,而主军者密取其三分之二。又统制官占马至四五十疋,名为科马。岂特占请马料,每一疋必有一卒以预其名,而盗取其食钱以入己者。今欲措置,立为定额。」诏:「统制官止许差破战马六疋,统领官差破四疋,马步军正副、准备将各止差破两疋。其减下马拘收,从公拨付入队官兵,如法养餧。仍仰严切钤束兵将官,今后不许辄于官兵名下差拨换易。具知禀状申枢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