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加晓谕,勿使忧疑。即诏诸兵马会其下,令分部诸将攻讨之。又遣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明(锅)[镐]为体量安抚使以节制之。屡攻未克,暴师潜久,久:原作「父」,据《宋史》卷三一三《文彦博传》改。参知政事文彦博请行。
八年正月八日,乃以彦博为河北宣抚使,以经制其事,仍加镐为端明殿学士副之。彦博等亲至城下,日夜督将士攻城,城遂陷。擒其逆党王则、张蛮、卜吉及其家属等,斩于都市。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方腊

方腊
徽宗宣和二年十一月,睦州青溪县妖贼方腊据帮源洞,僣号改元,妄称妖幻,招聚凶党,分道剽劫。本路将蔡遵、颜坦以兵五千死之,势愈猖獗。二十一日,陷青溪县。
十二月一日,陷睦州,杀官兵几千人。又陷歙州,州东南将郭师中战死。又陷杭州,帅臣赵霆弃城遁。
二十一日,诏童贯为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谭稹为制置使,王禀为统制,将兵讨之。同日,令枢密院起东南两将、第一将、第七将。京畿一将第四将前去捉杀。内将副如不系曾经战阵人,日下差人抵替,其军兵仍差曾经陕西出戍人,于是陕西六诏汉蕃精兵同时俱南下。辛兴宗、杨惟忠统熙河兵,刘镇统泾愿兵,杨可世、赵明统环庆兵,黄迪统鄜延兵,马公直统秦凤兵,翼景统河东兵,刘廷庆都统制诸路军马。
二十四日,诏:「二浙安于承平,不见兵革垂二百年,属者狂寇窃发,凭恃山险,然念无知之人,或被胁从;两州吏民,或为诖误,或因逃亡;败衄军卒,情有可矜,困于无告。仰谭稹量度事机,晓谕

德意。应干前项人及凶贼眷属,并见在贼中徒伴,如能束身自归,或告言动息,捕致贼党,并特与免罪,一切不问,内稍有功绩,即优与推赏。招携止杀,以靖南土。」
三年正月十一日,诏贯、禀先据润州。
十九日,又诏:「金陵乃喉襟之要害,占据江宁府,守把镇江,次议讨贼。此其上策。时王禀已守扬子江口,刘镇守金陵,童贯次镇江,贼已陷崇德县,方围秀州。
二十八日,王禀、辛兴宗、杨惟忠夹击之,秀州平。禀乘胜至钱塘。
二月,贼陷宁国旌德县,刘延庆却守金陵,刘镇移广德军,杨可世赴宣州,合兵讨击。
十八日,王禀统中军,辛兴宗统前军,杨惟忠、何灌统后军,自江涨桥与贼接战,屡捷,克复杭州。
二十七日,杨可世由泾县过石壁隘,斩首几三千级,复旌德县。
二十九日,刘镇败贼于乌村湾,复宁国县。
是月,福建将韩起弃衢州,贼纵火屠其城,余党逼信州,又陷处州,而霍成富、求道人等,用贼年号,肆行剽劫,东阳、义鸟、武义、浦江、金华、新昌、仙居、剡诸县,悉为贼占。
三月十日,杨可世、刘镇等克复歙州。王禀等进兵离杭州,复富阳、新城桐卢县。
十七日,克复睦州。时上又遣梁昶押刘光世统领鄜延兵一千八百余人至,分讨衢、信贼,遣史珪押张思正统制河东兵二千六百余人至,分讨台、越州贼;续又遣关弼押姚平仲统泾原兵三千九百余人至,分讨浙东余党。
四月一日,刘光世兵到衢州,贼出城迎战,斩获二千

三百五十六级,生擒贼首郑魔王。又战于石塘,斩贼七百余级,生擒五百余人。凡三日,复衢州。乘胜进兵,复龙游、兰溪县。
十七日,光世薄婺州城下,斩获四千余级,复婺州。
十九日,王禀复青溪县。
二十三日,姚平仲复浦江县。初,王禀、刘镇两路军预约会于睦、歙间,包围帮源洞,表里夹攻。至是,刘镇、杨可世、王涣、马公直率动兵从间道夺贼门岭。
二十四日,平旦入洞,纵火为号,王禀、辛兴宗、杨惟忠、黄迪望燎烟而进,与刘镇合兵,贼腹背受敌,凡斩万余级。
二十六日,生擒腊于东北隅石(润)[涧]中,并其妻孥兄弟、伪将相等三十九人,其余党散据,皆以次平荡。时江南东路转运副使曾升奏:「访闻贼徒虽多,全少器械,惟以人众为援。本路所遣官兵各持器械,而贼徒独以数百人前后奋拳,辄困官兵。童子、妇人在前,饰以丹黛,假为妖怪,以惊我师。复在巢穴、四向设险,阴为陷 ,又为长人服大衣,作关机以动止,执矛戟旗帜,饰以丹黛,为鬼神之貌,以惑官兵。皆不足畏。必得熟知道路之人,即可进入。」诏札与童贯、谭稹,自此贼情渐露,官兵始知所向,以至擒殄。
闰五月十四日,诏:「两浙江东路破贼去处,州县新复,事合防遏抚定者非一,兼处州等处余党亦未尽平,深虑宣抚、制置司令同赴阙,贼党妄有窥度,或致啸聚。唐平淮西,以马总治留务;国朝诛侬智高,留余靖知广州。若宣抚司赴阙,尚有残寇,谭

稹即当留彼三两月措置,庶得保其成功。」
八月二十四日,方腊伏诛。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陈通

陈通
高宗建炎元年八月十五日,知镇江军府事、两浙(两)[西]路兵马钤辖赵子崧言:「两浙转运判官颜彦成报,今月初一日,杭州军人陈通放火杀人,关闭城门,不放出入,事势猖獗。乞遣人兵前来捉杀。」诏令浙东安抚司、浙西钤辖司、两浙提刑司起邻近州军弓兵,并江宁府鲍贻逊所领枪杖手,及(今)[令]淮东安抚司摘那将兵二千人,选择将佐,火急前去,会合掩杀。其军兵在路,委统领官以军法部勒,不得纵容作过。其逐项军兵等到镇江府,听赵子崧节制,平江府听赵岍节制,杭州听本路提刑司节制。既而,知杭州钱伯言:「乞令前项诸路兵将等并听臣节制,庶得一心 力。」诏已到杭州本路军马,并听节制。
十月十一日,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差充杭州盗贼制置使。诏令户部应副银、绢一万匹两,给王渊充激赏等支用。
二十九日,给事中刘珏言:「杭贼之变,九月八日既受招安,乃婴城自守,复杀宪臣。今郡寇又欲遣散鲍贻逊所统枪杖手,乃就招安,愿申命王渊,且留枪杖手在杭州,同共讨捕。」从之。
十二月八日,王渊至杭州抚定讫,斩陈通等一百八十余人。渊未至间,通等受提刑赵叔近招安,叔近以素队入城,通等月余犹不解甲,故渊杀之。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李成

李成

高宗建炎二年八月十九日,八月:原缺,据《宋史》卷二五《高宗纪》二补。李成叛命,检校少保、奉国军节度使刘光世讨之。成本雄州归信县弓手,累〔迁〕知归信县。雄州失守,成率其众数万人来归,诏授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京东河北路都大捉杀使。朝廷虑其党太盛,命分二千人在南京,一千人往宿州就粮,余众令成押赴行在。至宿州,乃怀贰不进,故命光世讨之。
四年八月一日,知江州姚舜明言:「李成据舒、蕲,与江州对垒。近因使臣马珏赍到李成文字,意欲自新。」
十一月三日,李成差人来都昌县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处下文字,伪称会合捉杀马进人马。诏令吕颐浩审度事势,措置掩袭,仍一面勾抽王全军策应。
二十五日,吕颐浩乞益兵讨李成。上曰:「今兵既少衄,须令且持重。急遣王引兵助之,先以赏招携其众,许归自新,则成必易擒,亦不欲多杀士众也。」
二十六日,吕颐浩言:「李成贼兵于十一月一日夜劫南康军寨,遣统制官巨师古、杨惟忠率兵力战,已勾王全军七千人、小张俊三千人,韩世清五千人前来都昌县会合。」诏仰吕颐浩等务在持重。若得机便,可从长措置。
绍兴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吕颐浩言:「湖南北路捉杀使孔彦舟近剿灭叛贼锺相,欲自袁州经由前去洪州,约有五万余人,纪律甚严。今探报李成分遣邵支一项贼马侵犯筠州界。」诏令

孔彦舟疾速统率军马,前来筠州掩杀,及措置把截袁州至临江军一带,无(分)[令]贼势滋长,侵犯以南州军,仍与吕颐浩、张俊大军约日,会合。
二十六日,李成贼马见分三路作过,一犯池州,一(守)[犯]江州,一犯筠州。
三月一日,李成贼舡前来彭泽湖口县,并兵攻犯饶州,及入徽州界劫掠。诏令吕颐浩与杨惟忠极力措置饶、信等州一带提备。
二十二日,宰执进呈江南路招讨使张俊捷报,上曰:「朕昨日退朝深思,当须曲赦李成军中胁从百姓。盖李成所统虽号数万,其实皆吾民,被成驱虏随军。若设赏募人擒成,其余一切不问,所全生命,岂可胜计!」臣秦桧曰:「只此心可以破贼。」于是二十七日诏,可除李成不赦外,其余并许出首,以前罪犯一切不问。百姓放令逐便,军人依旧收管,有官人量材录用。如依前拒抗,令张俊一例剿戮。徒中有能斩成级、或缚成来赴军前投降者,旧系大小使臣及白身,与正任承宣使;(系旧)[旧系]副使以上,与节度使,仍并支赐钱一万贯、银一万两。令尚书省给降黄牓付张(浚)[俊],于贼垒附近去处遍行晓谕。
五月二十五日,诏遣张俊疾速渡江前去,将李成贼党日近措置除灭尽静,候回军日,且在江州驻札,许班师方得赴行在。俊奏:「自三月初起离洪州,取生米渡过江,大破李成贼兵,收复江南州县。缘李成元有副都统领二员,昨渡江前来作过者,止是副都统领马进,尚有都统领胡

选并一军人马,止在江北。李成见蕲州,〔一〕「见」下疑有脱字。今共约有贼兵十余万,战舡千余只,事势不轻。自收复江州,见渡江扑灭余党。」
六月十六日,诏张俊已破李成,可引兵复渡江州驻札,候江、湖宁静,取旨班师,仍自沿江东下,群盗悉行招捕拘收。崔增、李进彦、韩世清、耿进所部战舡人兵,权暂使唤事毕遣还。
七月六日,张俊奏:「李成叛逆李雩,许道计谋,今舒州太湖县已捉获李雩,大破贼众,李成将残党过江远遁。今据探报,引残兵见在顺昌府,已见穷蹙。」诏令蔡州范福、淮宁李宝遍谕所部将士,各奋忠勇,期约掩杀。如能擒获或杀戮,当依已降指挥授以节钺,支赐钱银;以次首领,比类补授;有功将佐军兵,一例不次推恩。虽未能剿除,但常令人马攻捣,使不能遂成巢穴,亦当优异推恩。令枢密院选差使臣四人,原支激赏作两番,齐蜡书前去,先次转一官,回日更转两官。
九月二十一日,李成远遁,徒党赵端等各带领徒众来投降。
兵 宋会要辑稿 兵一○ 讨叛四 苗傅、刘正彦

苗傅、刘正彦
高宗建炎三年四月三日,苗傅、刘正彦谋不轨,傅 将雷翊与韩(士)[世]忠兵战于临平南,翊败,傅、正彦遣兵救之。朝廷命诸将皆集兵于皇城门外,是夕,傅、正彦引兵开钱湖涌金门而出,时大雨,贼军苍黄夜遁,都省发收捉苗傅、刘正彦等牓,下淮南东西、两浙东西、江南东西、湖南东西、京西南北、福建路诸州军:湖南东西:当为「荆湖东西」。据《宋史》卷二七《高宗纪》,绍兴二年二月改荆湖东西路为荆湖南、北路。「契勘贼臣苗傅、刘正彦谋不轨,诸路勤王军马于杭州

临平镇与贼兵接战,王师大捷,皇帝已复尊位。其苗傅、刘正彦引同谋人王钧甫、马柔吉、张逵、王世修、苗翊、苗瑀并叛兵二千余人,望严州路遁逃。除已擒到王世修、张逵凌迟处斩外,诏如生擒到苗傅、刘正彦,有官人与承宣使,无官人与正任观察使。如捉到王钧甫、马柔吉、张逵、苗翊、苗瑀,本页前条言张逵已被处斩,「张逵」疑为衍文。与转七官。如能斩首级,亦与上件赏。其余一行官兵将校,并与放罪,一切不问。仰于所在陈首,出给公据,发赴行在,依旧收管。如不愿就上件官,每获苗傅、刘正彦一名,支赏钱十万贯,余人每名支赏钱一万贯。若徒中官员将校人兵等有能斩到逐人首级,亦依此施行。」
四日,诏:「苗傅、刘正彦下兵出清波门,其路至富阳,可通徽、宣、严、婺、湖、广诸州军。见今逢敌溃散,仰诸郡遣将领各于界首防托。如遇上件溃兵,便行招安(降)[除]苗傅等数人为首,其余应干胁从人将佐、使臣、 用军兵等,本不知谋,各系无罪之人,限一月出首,所在出给公据赴行在,依旧收管。其出首辄有擅行杀戮,并依擅杀平人法。」八日赦文,又限百日出首。
七日,杀获王钧甫。
九日,苗傅至白沙渡,所过辄焚桥梁以遏王师。遣统制王德助、乔仲福追讨。
十六日,苗傅等犯寿昌县,据险二寨。诏令杨可辅催督严、徽、衢、信、饶、池州县尉部领新旧弓手,三合把隘其县。仍听乔仲福节制,即不得勾赴军前使唤。其逐州军兵止令本州岛守御防托。
十八日,江浙制置

使周望言捕杀苗傅、刘正彦之赏既重,周望言:原脱:按《宋史》卷二五《高宗纪二》:癸亥(十六日)以给事中周望为江、浙制置使。据补。而其众欲降者未有赏以来之,恐无以解疑。诏贼众降顺人有官者迁一等,兵级迁二资,无官者补进武校尉。
十七日,苗傅犯常山县。
二十日,命韩世忠为江浙制置使,遣一军往衢、信州擒捕苗傅等。
二十四日,苗傅屯沙溪镇,乔仲福、王德助间道先入信州,与统制官巨师古同讨。
五月三日,苗傅寇江山县,其 将张翼等七人谓王钧甫反复,斩钧甫及马柔吉与子忠懋、宪及马良辅、周佑,以众降。张翼特转翊卫大夫、温州观察使。赵秉渊、张桂孙并与转拱卫大夫,秉渊处州观察使,桂系康州观察使。杨忠悯转拱卫大夫、成州防御使。刘秘转拱卫大夫、忠州刺史,赵棫转中奉大夫(降)〔除〕直秘合,赵休转奉议郎、除直秘合。宋福等十一人各转三官资。选人依条施行。杜简等三人,并与补承信郎。
九月,苗傅寇浦城县。
十二日,韩世忠将兵夜至浦城北十里,与苗傅等贼徒相遇,贼跨溪据险,伏兵于路,世忠使统制官马彦辅将军击之,贼伏兵发,王师败绩,前军没,彦辅死之。贼乘胜至中军,世忠率亲兵力战,正彦兵大败,擒之。〔苗傅〕弃军遁去,变姓名为商,入建阳,为詹比所识,遂擒之,传送赴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