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月二十七日,命威胜军使米文睿赴太原,(颍)[隶]曹翰麾下。
三月二日,命镇州马步军都监、客省副使齐延琛,洛苑副使侯美,分兵攻取孟县。
八日,分遣太子中允扈革等十三人,发安、复、唐、邓、商、坊、徐、宿、兖、海、密、蔡等州军粮赴太原。郭进攻破西龙门寨,擒获甚众,以俘馘及铠甲来献。时驻跸真定。又命淄州刺史王贵、六宅使何继隆攻沁州,合门祗候王僎攻汾州,知府州折御卿、监军尹宪分兵攻岚州。郭进破契丹于关南。
四月一日,岚州行营又破贼千余众。诏发河南、郓、济、博、滨、泽、潞、怀、汝、同、华、虢及河中晋、绛、慈、隰、解、齐、德、曹、单、淄、卫等州军粮赴太原。齐延琛降十四县,折御卿破岢岚军,杀戮甚

众,擒伪军使折令图以献。隆州行营兵马总管解晖破隆州,杀贼兵三百余人,擒伪招讨使李恂等六人以献。折御卿又破岚州,杀伪宪州刺史霍诩,擒伪夔州节度使马延忠七人以献。会车驾亲征,刘继元降。
兵 宋会要辑稿 兵八 讨叛二 契丹 大辽附 夏州 交州 契丹 辽

宋会要辑稿 兵八

讨叛二契丹大辽附夏州交州
契丹辽
太宗雍熙三年正月二十一日,帝将北伐,以天平军节度使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水陆都总管,河阳节度使崔彦进副之,内客省使郭守文为都监;日骑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傅潜为都指挥使,龙卫右厢都指挥使李延斌为马军都指挥使,神卫左厢都指挥使马正为步军都指挥使;滨州刺史卢汉赟为左厢排阵使,莱州刺史杨重进为右厢排阵使排阵使:原无,据《宋史》卷四六三《贺令图传附杨重进传》补。按,承前句「左厢排阵使」,不补此三字亦可,然易将下句范廷召之衔误作杨重进之差遣,故补。参《宋史》卷二八九《范廷召传》。;马步军都军头范廷召充先锋都指挥使都:原缺,据《宋史》卷二八九《范廷召传》补。田斌、荆罕英策之;文思使薛继照为都监,宫苑使李继隆策之;光州刺史陈廷山、隰州刺史史珪为监押总管,左神武军将军刘知信、六宅使符昭寿为都监,崇仪使贺令图、八作副使郝守浚〔为〕三濠寨。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彰化军节度使米信为幽州西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汾州观察使杜彦圭副之,蔚州观察使赵延溥、指挥使张绍、引进副使董愿为都监,亳州刺史蔡玉为排阵使;马步军副都军头韩彦卿、宝晖为先锋都指挥使,曹美帅军翼之。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静难军节度使田重进为定州路行营马步军都总管「州路」下原重「州路」二字,据《宋史》卷五《太宗纪》二删。,右卫大将军吴元辅、西上合门使袁继忠为都监。

二十三日,又以马步军都军头高琼为楼橹战棹都指挥使,崇仪副使张承俨、安得祚分为左右厢都监。
二十八日,诏幽州吏民:「北燕之地,中国旧封,晋汉以来,戎夷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国家化被华夷,恩覃动植,岂可使幽燕奥壤,犹为被发之乡,冠带遗民,尚杂茹毛之俗 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执讯获丑,即震于皇威。凡尔众多,宜体兹意。今遣行营前军都总管曹彬、副总管崔彦进等先往,朕当续御戎军,亲临寇境。应大军入界,百姓倍加安抚,不得误有伤杀及发掘坟墓、焚烧庐舍焚:原缺,据《太宗皇帝实录》卷三五补。、斩伐桑枣、虏掠人畜,犯者并当处斩。应收复城邑,文武官吏皆依旧任,俟平幽州日,别加擢用。若有识机知变,因事建功,以节度、防御、团练、刺史州降者,即以本任授之,仍加优赏。军镇城邑亦如之。乡县户民,候平定日,除二税外,无名科率,并当除放」。
二月八日,以西上合门使王侁、右监门卫将军侯莫陈利用并为并州驻泊都监。
十四日,以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云、应、朔等州行营马步军都总管,云州观察使杨业副之,以王侁及军器库使顺州团练使刘文裕为都监,磁州团练使郭超为押阵都监。先是,知雄州、六宅
使、平州团练贺令图与其父怀浦怀浦:原作「怀补」,据《长编》卷二七及《宋史》卷四六三《贺令图传》改。,及薛继昭继昭:原作「继招」,据《长编》卷二七及《宋史》卷二五七《李继隆传》改。、刘文裕、侯莫陈利用等,相继上言:「虏主年幼,国事皆决于母。有大将韩德让者,以恩幸持权,国人愤焉,请因其衅取幽蓟故地」。帝信之,遣兵三道入讨。曹彬、崔彦进、米信自雄州,田重进自飞狐,潘美、杨业自鴈门,约从齐举。
三月,曹彬之师败契丹于固安南,斩首千余级,固安、新

城降。田重进又败契丹于飞狐北,斩首五百级。潘美之师自西泾入,与契丹遇,追之至于寰州,斩首五百级。伪寰州刺史赵彦辛举城降,以为本州岛围练使。曹彬之师又下涿州。潘美围朔州,伪节度副使赵希赞举城降,以为本州岛观察使。田重进又败契丹于飞狐北,斩首千级,俘七百人,获马畜千六百,虏伪冀州防御使西南面招安使大鹏翼、康州刺史马頵、马军指押使何万通,获银牌一,印五钮。以鹏翼为右千牛卫将军、领平州刺史,頵为右内率府率,万通补军校。鹏翼状貌伟而勇健,名闻边塞塞:原作「寨」,据《长编》卷二七改。,至是擒获,戎人丧气。曹彬之师败契丹于涿州南,斩首千级,获马五百疋。潘美之师至应州,伪节度副使艾正、观察判官宋雄降,以正为本州岛观察使,雄为鸿胪少卿,旧例同知州旧例同知州:右引作「同知应州」,似是。。田重进又围飞狐,伪武定军马步军都指挥使郢州防御使吕行德、副都指挥使张继从、马军都指挥使刘知进举城降。诏建其地为军,以行德为右骁卫将军、领顺州防御使,继从为右屯卫将军、领澶州刺史,知进为左监门卫将军。师进,围灵丘。伪步军都指挥使穆超举城降,以超为右监门卫将军。
四月,潘美下云州,杀千人;田重进又破契丹于飞狐,斩首千级,虏四百人;曹彬、米信之师又破契丹于新城东,斩首千级,获马二百疋。田重进大败契丹于飞狐北,枭首帅二人,斩首千级,获马三百匹。师进至蔚州,伪左右都押衙李存璋、许彦钦,大同军营田使柴守荣、马步军都军头柴嘉荣杀契丹酋帅
萧啜理
及守卒千人杀:原脱,据《长编》卷二七及以下文意补。,执监城使、伪

同州节度使耿绍忠,举城降。初,王师入虏境,缘边要害之地多下之,啜理、绍忠惧,皆不自安,谋杀城中将吏中:原作「下」,据《长编》卷二七改。,尽率豪杰入虏国。存璋等知其谋,乃杀啜理等,执绍忠而降。绍忠父美为虏奉圣州节度使,绍忠为衙内指挥使,累历伪命同州节度使,同州在西楼南数百里。绍忠弟绍雍为虏三司使。绍忠方从虏主在遥乐河,闻王师入境,以绍忠为蔚州监城使,至是被执,送到阙下,帝责而贷之,授右千牛卫将军。其子孙四人,皆存录焉。存璋、彦钦既杀虏党,虑孤城难守,且费朝廷供馈,乃率城中吏民老弱直归田重进。诏重进善抚之。
,若明立赏条,必大有应募者」。 十四日,诏曰:「王者之师,有如时雨,盖所以静氛埃于保障,拯涂炭于生民。睠彼北燕,本为内地,陷于丑虏,垂五十年,家怀愤心,人失生计,傒望汉土,厥路无繇。朕整饬师旅,荡平妖孽,扫边民之积耻,震中夏之天声,复我遗民,归于故地。况北边民庶,本号雄豪,有能应接王师,纠合徒旅,凭兹天讨,雪此世雠,便可浚发先机,挺身应募,必当资以粮馈,假以甲兵。有获生口者,人赏钱五千;得首级者三千;马,上等十千,中七千,下五千。平幽州后,愿在军者,优与存录;愿归农者,给复三年。」自是应募者甚众。初,王师之入虏境也,边民有骁勇者,团结以击戎虏,或夜入贼垒斩其首级而还。帝闻而嘉之,曰:「此等素无廪禄,又无甲兵,边陲之民,勇于战

乃下是诏。蔚州既空,其壁不复守备,乃命田重进还军定州。重进之师无一兵一矢之损,故独全其功;而曹彬等至岐沟关北,与契丹追战,我师不利,彬等收余师,宵涉巨马河,次于易州之南,临易水营焉。宫苑使王继恩驰骑入奏其事,亟诏分兵屯于边。召曹彬、崔彦进、米信入朝,命田重进率全军驻定州,遣潘美等还代州。初,诸将将行,帝召谓曰:「潘美等但先取云、应,令彬等以十余万众声言取幽州,且持重缓行,不得贪利以要虏。虏闻之,必萃劲兵于幽州。兵既聚,则不暇为援于山后矣。」及王师入虏地,美果下寰、朔、云、应等州,重进取飞狐、灵丘、蔚州,山后要害之地多得之矣。彬等亦连收新城、固安,下涿州,兵势甚振。每捷奏至,帝已疑彬进军之速,且忧虏断粮道,而彬等至涿州,旬日食尽,乃退师至雄州,以援供馈。帝闻之大骇,曰:「岂有敌人在前而却军以援粮运乎 何失策之甚也!」亟遣使止之,令勿前,引师缘白沟河与米信军接,养兵畜锐,张西师之势。待美等尽略山后之地,会重进之师东下趍幽州,与彬、信合,以全师制虏,必胜之道也。而彬部下诸将闻潘美、田重进攻城野战,累获其利,以为己握重兵不能有所攻取,繇是谋画蜂起蜂:原作「锋」,据《长编》卷二七改。,更相矛楯。彬不能制,乃裹五十日粮,再往攻涿州。虏当其前,且行且战,百里之地,历二十日始至城下。虽屡有克捷,而时方炎酷,军士疲乏,所赍粮馈将尽。帝

忧之,令还师。既而彬退兵,无复行伍,为虏所乘。比涉巨马河,军民、牛马相蹂而死者甚众。彬等至,命翰林学士贾黄中、右谏议大夫雷德骧、司门员外郎知杂李巨源鞠于尚书省。彬与郭守文、傅潜坐违诏逗留,退军失律,士多死亡;米信、崔彦进坐违节制,别道回军,因致挠败;杜彦圭不容军士晡食,置阵不整,回军散失;蔡玉遇敌畏懦伏匿,陈廷山涿州会战失期,薛继昭先谋退阵,摇动军情。法官言:据律,主将守备不设,为贼掩覆,临阵先退,皆斩。诏下其议,工部尚书扈蒙等请如法寺所定。特诏贬彬为右骁卫上将军,彦进右武卫上将军,米信右屯卫上将军,郭守文右屯卫大将军,傅潜右领军卫大将军,杜彦圭均州团练副使,陈廷山复州团练副使,蔡玉除名配商州,薛继昭降为供奉官,而车驾亦罢北巡。
八月,潘美等既归代州,未几,诏尽迁四州民于内地,令美等以所部兵护之。时契丹伪妃与大臣耶律汉宁、南北皮室及五押惕隐,领众十余万,复陷寰州。杨业与战于陈家谷口,兵败,业死之。初,寇至,业谓美等曰:「今贼势甚盛,不可与战。朝廷秖令取数州之民,但领兵出大石路,先遣人密告云、朔州守将,俟大将离代州日,令云州之众先出。我师次应州,契丹必悉众来拒,即令朔州吏民出城,直入石竭谷,列强弩千人于谷口,以骑士援于中路,则三州之众,万全可保矣。」王侁曰:「领数万精兵,何畏

懦耶 但趍鴈门北川中, 行而往马邑。」刘文裕赞成之。业曰:「此必败之势」。侁曰:「君侯素号无敌,见敌逗挠不战,岂有佗志乎 」业曰:「非爱死,盖时有未利,徒杀伤士卒而功不立士卒:原作「士大夫」,据《长编》卷二七删改。,今君责业以不死,当为诸公先死尔。」即率帐下骑兵自石峡路趋朔州峡:原作「砆」,据右引改。,指陈家谷口,谓潘美曰:「可于此张步军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以步兵击之,不然者,无遗类矣。」美即与侁领麾下兵阵于谷口,自寅至巳,侁使人登托逻台望,以为虏寇败走。侁欲争其功,即领兵离谷口,美不能制,乃缘灰河西南行二十里,俄闻业败,即麾兵却走。业力战,自日中至暮,果至谷口,望见无人,即拊膺大恸,再率帐下士战,身被数十创,其子延玉死焉。帐下士殆尽,业犹手刃数十百人,马重伤不能进,遂为虏所擒,不食三日而死。诏优赠业大同军节度使;削潘美三任,为检校太保;王侁除名,配金州;刘文裕除名,配登州。
端拱元年八月,以宣徽南院使郭守文为镇、定兵马都总管,洛苑副使康赞元为镇州驻泊兵马都监,崇仪副使尹继伦为定州驻泊兵马都监。十一月,守文败契丹于唐河。先是,犬戎累岁寇边天头原批:「《长编》注引此,『犬戎』作『契丹』,当从之。」,颇为民患,国家乃于镇、定、高阳关大屯兵甲以掎角。遣将之日,帝亲授以成算,至是果克捷焉。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以侍卫马步军都虞候、忠武军节度使傅潜为镇、定、高阳关行营都总管,西上合门使、富州刺史张昭允为都钤辖,洛苑使、入内内侍副都知秦翰为排阵都

监,莱州防御使田绍斌为先锋,崇仪使石普同押先锋,单州防御使杨琼为策先锋。
九月,田绍斌、石普与知保州杨嗣败虏众于廉良路,杀二千余人,斩首五百余级,获马五百匹,兵仗铠甲称是。
十二月,又以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权都虞候,张进为先锋,策先锋大阵往来都提点马步军都军头呼延赞、马军都军头王潜为先锋。滨州防御使王荣、马步军副都军头王继忠为策先锋。
内出陈图,令识其部分。寻以王荣为贝冀路行营副都总管,西京作坊使梁承勋、内殿崇班蔚昭敏并为都监。
三年正月,又以殿前都虞候、镇州驻泊都总管葛霸为贝冀、高阳关前军行营都总管。会戎人南侵,缘边城堡悉飞书告急于傅潜,潜逗留不出兵,以致虏破狼山诸寨,悉锐攻威虏军。不胜,遂引兵略宁边军,入祁、赵,游骑出邢、洺间,百姓惊扰,镇、定路不通者踰月。高阳关都总管康保裔与虏战,而援兵不至,保裔遂陷于贼。潜坐是削夺在身官爵,长流房州,昭允长流通州。时潜与昭允及秦翰屯定州,而潜畏懦无方略,其麾下步骑凡八万余八万:原作「八百」,据《长编》卷四五改。,咸自置铁鐹、铁捶,人蓄锐器,争欲击贼,而潜闭门自守,将校请战者,辄丑言骂之。朝廷屡间道遣使督其出师,与诸路兵合击,而范廷召、桑赞、秦翰等屡促之,皆不听。然犹不得已,乃令骑八千、步二千,付廷召等,于高阳关逆击之,仍许出兵为援。洎廷召等与虏血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