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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五日,诸将急攻,士卒奋怒乘城,矢石交发,梯冲并进,城欲坏,士气不可遏。帝恐屠其城,因麾众稍退。是夜,继元遣伪客省使李勋上表纳款。赐袭衣、金带、银器、绵彩、鞍马,命通事舍人薛文宝赍诏入城宣谕继元曰:「卿聿承世业,据有并门,与我国家,本无仇怨。属中原之多故,遂王祭之阙供,致干戈之日寻,使生灵之涂地。朕君临区寓,子育蒸黎。岂是三晋之邦,未归于封略;一方之俗,尚隔于照临。是用亲御六师,龚行天讨,以神武而不杀,欲比屋之来苏。当兹危迫之中,能定变通之计,上表待罪,束身请降,益彰君子之见机,实救生民之焚首。
嘉兹 顺,副我好生,从前尤,并与洗涤,待以优礼,盖有彝章。方示信于万邦,必延赏于十世。谅卿明晤,深识朕怀。」
是夜,幸太原城北,张乐宴从官于城台,受继元之降。御制《平晋赋》及五七言诗,令从臣继作。
十八日,幸太原城北御河沙门楼,遣使部居民尽徙于新城。民既出,即命纵火,万炬皆发,官寺民舍,一日俱烬。以行在所为佛寺,赐号「平晋,」御制《平晋记》刻于石。
六月七日,诏发衮、郓、齐、魏、贝、博、沧、镇、冀、邢、滋滋:按宋无滋州,此当是「磁」字之误。、洺、德、易、定、祁、瀛、莫、雄、霸、深、赵等州,及干宁、保寨等军刍粟赴北面行营,分遣使督之,将有事于幽蓟也。
十九日,次金台顿,北戎据有之地也。募其民能为乡导者百人,人赐钱二千。
二十日,帝躬擐甲胄,率兵次东易州。州,戎人之所立也。伪刺史刘禹率官吏开门迎王师禹:原作「字」据《长编》卷二○、《宋史》卷二七五《孔守正传》改。,乞降。赐衣服、钱帛慰抚之,留兵千人守焉。
二十三日,未明,次幽州城南。契丹众万余屯于城北城:原作「地」,据《长编》卷二○改。,帝亲率兵乘之,斩首千余级,余党遁去。契丹渤海兵三百余人、范阳军民二百余人来降。
二十五日,命诸将分兵攻城,定国军节度宋延渥部南面,尚食使侯昭愿副之;河阳节度崔彦进北面,内供奉官江守钧副之,彰信军节度刘遇东面,仪鸾副使王宾副之;定武军节度孟玄 西面玄 :原作「元诘,」据《长编》卷二○、《宋史》卷四七九本传改。,闲厩副使张守明副之。命宣徽南院使潘美知幽州行府,度支判官奚屿、户部判官杜载并为行府判官。契丹铁林都指挥使右厢主李札卢存以部
下兵百二十五人来降。
二十六日,幸城北,督诸将攻城。村民获戎马三百余疋来献。幽州本城神武厅直并乡兵四百余人来降四百:原作「四万」,据《长编》卷二○改。。
二十八日,范阳乡民百人相率以牛酒迎犒王师。
三十日,帝乘步辇至城下,督诸将攻幽州,(都)[郡]内诸县令、佐及乡民一百五十人来降佐:原作「左」,据右引改。。
七月三日,契丹伪武雄军节度使、知顺州刘廷素率官属十四人来降。
五日,伪节度使、知蓟州刘守恩与官属十七人来降。
六日,幸城西北隅,督攻城。
七日,诏班师。
二十八日,车驾至自范阳。先(自)[是],帝平汾回,欲承胜取范阳,诸将皆赞成其事。至是,以士卒疲顿,转输迥远,且虞戎虏之至,遂班师。
五年十一月十日五年:原作「是年」,即指,「四年」,《长编》卷二一于五年十一月乙西(十日)条云;「诏巡北边」。《宋大诏令集》卷一九八系此诏年月日与《长编》同,据改。,诏曰:「边境多虞,寇戎犹梗。介胄之士,息肩未遑;樽俎之筹筹:原作「俦」,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九八改。,折冲靡暇。两河之际,列障相望。烽火时至于近郊,羽檄尚驰于绝塞。是用大兴戈甲,遂殄氛霾。昔者师人多寒,楚子所以躬抚;匈奴未灭,汉武于是亲巡。盖以慰虎旅之心,破犬戎之胆。虽在穷冬之候,敢辞夙驾之劳劳:原作「辞」,据右引改。。朕取此月暂幸边陲,亲抚士卒。应经过顿舍舍:原作「合」,据右引改。,凡百费用,悉以官物充,所在不得辄有裒敛。诸司须索,非有 命,州县不得供给。驰道左右,并不得排比香台、画瓮、青绳、栏竿等物。邻近州府长吏,各司其局,不得辄离本任,来赴行在,亦不得以贡奉为名,辄有科率。两京留守司及诸州起居表疏,并附驿置以闻驿:原作,「」,据右引改。。」
十三日,车驾发京师。
十四日,关南言破契丹万余众,斩首三千
余级。翌日,从臣诣行宫称贺。
十九日,驻跸大名府。雄州言戎虏皆遁,边候彻警,从臣称贺。
十二月十六日,车驾至大名。
雍熙三年正月,诏幽州吏民曰:「朕祗膺景命,光宅中区。右蜀全吴,尽在提封之内;东渐西被,咸归覆育之中。常令万物以由庚庚:原作「庾」,据《太宗皇帝实录》卷三五改。另按,由庚乃《诗经》篇名,《诗 序》云:「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本文当是用其意。,每耻一夫之不获。睠此北燕之地,本为中国之民,晋汉以来,戎夷窃据,迨今不复,垂五十年。国家化被华夷,恩覃动植,岂可使幽燕奥壤,犹为被发之乡,冠带遗民,尚杂茹毛之俗。爰兴师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从于民望;执讯获丑,即震于皇威。凡尔众多,宜体此意。今遣行营前军都总管曹彬、副总管崔彦进等彦:原作「秀」,据《太宗皇帝实录》卷三五、《宋史》卷五《太宗纪》二改。,推锋直进,振旅长驱。朕当续御戎车,亲临寇境,径指西楼之地,尽焚老上之庭。灌爝火之微,宁劳巨浸;折春螽之股,岂待隆车。应大军入界,百姓倍加安抚,不得误有伤杀及发掘坟墓、焚烧庐舍、斩伐桑枣、虏掠人畜,犯者并当处斩。应收复城邑文武官吏,皆依旧任,候平幽州日,别加擢用。若有识机知变、因事建功,以节度、防御、团练、刺史州降者,即以本任授之,仍加优赏。军镇、城邑亦如之。乡县户民候平定日,除二税外无名科率,并当除放。凡在众庶,当体朕怀。」会歧沟关败绩,遂罢亲征。
真宗咸平二年十二月二日,诏曰:「朕惟念远图,冀宁中夏,而引弓之俗,尚恣贪婪,侵轶我边防,绎骚我黎庶,是用当食而孍,投袂以兴。整七萃之师萃:原作「年」,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四四改。,幸两河之
壤,盖所以慰编甿之徯望,抚戎士之多寒。朕今月五日暂幸河北,应经过顿舍,凡百费用,悉从官给,所在不得辄有率敛。诸司须索,非 命,州县不得供亿。两京诸州表章,附驿以闻。」
五日,车驾进发,真宗驻跸澶州。
十三日,赐辅臣甲胄弓剑。
十四日,次德清军德清:原作「德靖」,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二改。。
十五日,以扈从军卫列为行阵,真宗躬御铠甲于中军,诸王、枢密等介胄以从。命王显、宋湜分押后军。东西绵亘数十里,旌旗满野,部伍严整。次天雄军。
十七日,诏曰:「朕奄宅中宇,茂育 生。眷全魏之部封,罹寇戎之侵轶,念兹疮痏,惕然疚怀。爰整师徒,聿来巡幸,冀吾蒸庶吾:原作「而」,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八七改。,咸遂抚宁。应惊扰流移人户,诏到日,各复本业,当别行优恤。仍委所属州县,倍加安抚。」命屯田郎中李蟠、比部员外郎孟元振、虞部员外郎史馆捡讨董元亨、秘书丞李易直、许洞、殿中丞宋革殿中丞:「殿」字原在「许洞」上,据本书职官五二之九乙。、太子中舍耿忠明、秘书郎董翱,赍诏驰往邢、洺、祁、赵、雄、霸、贝、冀诸州。帝谓之曰:「汝等此行,可遍诣闾里,谕以朕已至此,速令复业,无或流散。」
三年正月十二日,高阳关贝冀州路都总管范延召遣寄班待禁郭筠入奏:「今月十九日,领兵追契丹至莫州东三十里,大破之,斩首万余级,所虏老幼数万,鞍马、兵仗不可胜纪,余寇遁逃出境。」宰臣率百官称贺,帝作《喜闻捷奏》五、七言诗二首,题于行宫之壁,命近臣馆阁属和。
二十二日,车驾至自天雄军。
六年,以契丹入寇,将议亲征。七月十五
日,先命司封郎中栾崇吉自京至镇、定检视行宫顿递。
景德元年九月,帝谓辅臣曰:「国家重兵多在河北,不乘此时决胜,则边防之忧未已。朕决策亲征,卿等共议何时可行」。宰臣毕士安等曰:「陛下已命将出师,委任责成,必立功效。如欲亲征,宜驻澶渊,就便处事。然城郭非广,兵难久聚,况冬候犹远,顺动之事,更望深图」。寇准曰:「大兵在外,须劳圣驾暂幸澶州,进发之期,不可稽缓。」知枢密院王继英等曰:「犬戎举国入寇,朝延必期决胜。所宜顺动,以壮兵威,仍督诸路进军,临事得以裁制。然将来驻跸,不可更越澶州,庶不亏慎重。所议进发,尤宜缓图。若速至彼,势难久留」。乃诏士安等各述所见,具状以闻,而帝决意亲征。
十一月二十日,车驾发京师。
二十二日,次韦城县,命知滑州张秉、知齐州马应昌、知濮州张晟往来河上,部丁夫凿冰,以防戎马之渡。
二十四日,晨发,极寒,左右进貂帽毳裘。帝曰:「臣下皆冒寒冱,朕不须此。」却而不御。次卫南,北戎遣使致书乞和。帝谓宰臣曰:「戎人虽有善意,国家以安民息战为念,固已许之许:原作「详」,据《长编》卷五八改。。然彼尚率腥膻深入吾土,又河冰已合,戎马可渡,亦宜过为之备。朕已决成算,亲励全师。况狄人贪婪,不顾德义,若盟约之际,别有邀求,当决于一战,殄兹丑虏。上天景灵,谅必助顺。可再督诸路将帅速会驾前,仍命陈尧叟乘传赴澶州北寨,密谕将帅,整饬戎容,以便宜从事。」
二
十五日,给随驾诸军介胄。内出陈图二,一行一止,付殿前都指挥使高琼等。驾前东西路都排阵使李继隆等遣人入奏;「戎寇过天雄军,以德清军无备,乘虚而入。二十四日,率众至澶州城北,直犯大军,围合三面,轻骑由西北隅突进。大军既成列,戎骑止而不进。臣等分伏劲弩,控其要害,有戎帅号先锋统军顺国王挞览者,异其旗帜,方出行军,伏弩齐发,矢中挞览额而毙。戎人数十百辈竞前舆曳而去,戎师悉遁。至夕,分遣伺察,戎人渐北,但时令轻骑来窥大军。」
二十六日,车驾将前进,李继隆等言:「诸军并集澶州北城,闾巷湫隘,望且于南城驻跸。」从之。
是日,次澶州南城,以驿舍为行宫。遣使赴北州部分兵甲,辟除城中。是夕,帝步辇渡河幸北寨,御北门楼,览观营壁。召见李继隆以下诸将,慰抚久之。赐诸军酒食缗钱。
十二月四日,幸北寨,历览营栅。诏东京官吏、将校、僧道、军民等曰:「昨驾前大军顿澶州城北,前月二十四日,蕃贼忽来奔冲,寻量出军马,当时杀退。今月一日,据德、博州各遣人入奏,蕃贼已移寨逃巡东北而去。三日,又有从贼寨走来百姓石兴等称,蕃贼已奔逃北去。又北面都总管王超等超:原作「起」,据《长编》卷五七改。,遣借职张禹吉、殿侍刘潜走马入奏,部领大军,相次至驾前会合。郓、齐、濮等州巡检使丁谓奏部到细作,称贼界遣百余人过来河南,虚称言词,扇摇人户。朕以虏寇犯边,生灵是念,亲提锐旅,直
兹宁静,勿复惊疑。朕俟安抚军民,即还京阙。今特命给事中吕佑之赍 榜抚谕,西京亦依此降下。」东京留守雍王元份等上表称贺。 抵澶渊。大军合势以南来,凶丑应时而遁去。如闻奸诈,妄有动摇,宜命近臣往宣事实,
七日,命右正言知制诰陈尧咨、虞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李浚安抚河阳、怀、卫、泽、潞等州,都官员外郎王砺、秘书丞许洞安抚开封府界、滑、郑等州。以戎人遁去,告谕闾里,所至放强壮归农。
八日,遣侍御史高贻庆、三司户部判官屯田员外郎郝太冲、殿中丞通判天雄军周渐、国子博士知天雄军节度判官张绅,分诣河北诸州军,招抚人民,悉令归业。群盗结集未擒获者,移牒督官吏讨逐,仍招诱首身。暴露骸骨,令逐处埋瘗祭奠。许北戎请和,遂班师。
十九日,车驾至自澶州。
钦宗靖康元年正月三日,诏曰:「朕以金国渝盟,药师叛命,侵轶边鄙,劫掠吏民,虽在缵承之初,敢忘付托之重!事非获已,师实有名,已戒六师,躬行天讨。应亲征合行事件,令有司并依真宗皇帝幸澶渊故事。」。
四日,募武举及第有材武方略、或有战功、曾经战阵,及经边任大小使臣,不以罪犯已叙未叙,及武学有方略智谋及曾充弓马所子弟,及诸色有胆勇敢战之人,并许赴亲征行营司。
高宗建炎元年七月十三日,诏曰:「祖宗都汴,垂二百年,天下乂安,重熙累洽,未尝稍有变故。承平之久,超轶汉
唐。比年以来,图虑弗臧,祸生所忽。金人一岁之间,再犯都城,信其诈谋,终堕贼计。肆朕纂承,永念先烈,顾瞻宫室,何以为怀 是用权时之宜,法古巡狩,驻跸近甸,号召军马,以防金人秋高气寒,再来入寇。朕将亲督六师,以援京城及河北、河东诸路,与之决战。已诏迎奉元佑太后,津遣六宫及卫士家属,置之东南。朕与 臣将士,独留中原,以为尔京城及万方百姓请命于皇天,庶几天意昭答,中国之势寖强寖强:原涂改不清,据《建炎要录》卷七改。,归宅故都,还迎二圣,以称朕夙夜忧勤之意。应在京屯兵聚粮,修治楼橹、器具,并令留守司、京城所、户部疾速措置施行。咨尔士大夫、军民,体朕至怀,无有疑虑」。
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诏曰:「国家自遭金人侵逼,无岁无兵。朕纂承以来,深轸念虑。谓父兄在难而吾民未抚,不欲使之陷于锋镝,故包羞忍耻,为退避之谋。冀其逞志而归,稍得休息。自南京移淮甸,自淮甸移建康,自建康移会稽,播迁之远,极于海隅。卑词厚礼,遣使相望,以至愿去尊称,甘心贬屈,请用正朔,比于藩臣。在建康则遣洪皓、崔纵、杜时亮,在平江则遣张邵。其为书旨,无不曲尽哀祈,假使金石无情,亦当少动。近探报,金人一项于和州,欲渡采石;一项于黄州渡兵,已至兴国军界。是朕累年卑屈拳拳哀祈者,卒未见从;生民嗷嗷,何时宁息 今诸路兵聚于浙、江之间,朕不惮亲行,据其要会。如金人尚容朕为汝兵民之主,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