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月一日,礼宾院言:「西南蕃进奉部领龙以势等,乞知券外蛮人四十人每人彩五疋回蕃。」诏各支赐三疋。

三年三月,前知益州田况言:「淯井监夷人连年以围监城,水陆不通,伤害人命。始因监户负晏州夷人钱而殴伤落妹,致夷众愤怒,欲来报怨,知泸州张昭信劝谕,既以听服,而本监复絷婆然村夷人细令等复:原作「服」,据《宋史》卷四九六改。,杀长宁州落占等十人,是以激成叛乱。本路及益州路钤辖司合官军洎白子弟近二万人援之,战没者甚众,兵民饥死者殆千余人,盖由本监不得人致此。请自今令转运、钤辖司举官为知监、监押,代还日,特迁一资。」从之。

(致)[至]和元年四月,利州路转运司言蕃部寇文州。诏益州梓夔钤辖、秦凤路总管司严备之,仍令阶州抚绥所属蕃部,毋令结连,以为边害。

二年三月,西南蕃龙异静、顺化王子罗以达等入贡王:原作「禾」,据上下文改。,以其进奉首领等九十三人为大将军至郎将首:原作「守」,据上下文改。。
八月,西南蕃首领张汉升、王子罗以崇等来贡方物。
嘉佑二年二月三日,梓夔路钤辖司言:「三里村夷人还等百五十人

寇淯井监,长宁州人益先以其事来告。本监寻率众捕斩七十余级,请加赏之。」诏赐益钱二百千及锦袍、银带。
五月,西南蕃鹣州遣人来贡马。
四年十月十七日,西南蕃进奉人张汉羽等七十人朝贡,赐对见衣物、腰带。

六年十月九日,梓州路转运使言:「今后淯井监夷人作过,许令本司与钤辖司公共处置。」从之。
八年七月十四日,西南蕃牂牁都进使龙延旷等来贡方物。
八月三日,西南蕃进奉使张王恭、国使张示等贡马国:疑当作「同」。,优赐答之。
九月,西南蕃石自品、押贡奉石光陈等入贡,赐物有差。
治平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神宗即位,未改元。西南蕃奉华将军、知静蛮军蕃落使、守天圣大王龙异合等并从人二百四十一人,见进银香炉、香匙、香合、朱砂、马、毡等,各颁衣、袍、袄、腰带、分物有差。诏以龙异合为武宁将军,安化将军龙异玉、龙普顶并为奉华将军,怀远将军龙延同为保顺将军,保顺郎将龙延涌为安化郎将,未受官人宋声有、龙延特等并为保顺郎将。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西南蕃静蛮军节度使、守蕃王方异现等并从人九十七人,见进奉朱砂、毡、马等,各赐衣着、袍袄、腰带、分物;进奉都部辖龙延通,并各赐器币有差。
六年三月十六日,西南蕃都统石光陈以下六十三人入见,赐幞头、衣服、腰带、丝 、分物有差。
四月二日,西南龙蕃、罗蕃、方蕃、石蕃八百九十人进奉,诏:「道路

遥远,往复甚劳,如愿于缘边纳所进物,更不须赴阙,即以回赐物与朝见所赐并缘路管券与之。」
五月,西南蕃知静蛮军天圣大王龙异合等二十六人,顺化王子罗元昌已下二十六人,西南蕃安远上将军、静蛮军节度使、守六蕃大王方以违以下十七人,西南蕃进奉都部辖使龙以万已下四百五十五人,各贡方物,并赐帛有差。
九年七月四日,成都府利路都钤辖司言:「知蕃界霸州董永锡言:"先自七岁为父患,将圣朝宣赐牌印等付以收掌,相承管勾州事。先降权州文牒赐,又蒙降宣敕官告,承父官位。今永锡病,不任事,愿令男孝忠管勾。"」从之。
十年九月二十一日,西南蕃王张光通进马一疋、毡一蕃。优诏答之,仍赐红中锦旋襕、银腰带、衣着二十疋。
元丰元年二月二十三日,知泸州任伋言:纳溪寨蛮甫望个恕等乞请受恕:原作「怒」,据下文及《长编》卷二八八改。。上批:「可量与请受,以羁縻之。」

七月一日,诏讨纳溪夷贼:「以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泾原路总管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纳溪夷贼公事,仍于渭州及泾原路选下蕃土兵五千,内马军一千,及差经战斗使臣二十员随行。俟贼众惮威丐命惮:原作「憺」,据《长编》卷二九○改。,即许自新。如军马未集以前请降村囤,并点集强壮,令自备器仗,随大军讨贼;或勾集不从,即除老小、妇女外,尽行诛讨。应本路兵官并听存宝节制,粮草钱帛委梓州(转路)[路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随军计置,不得与军事。其提点

刑狱穆珣令归本司。」先是,珣言:「纳溪寨去泸州纔三十里,而罗苟村夷贼在寨之西南,又纔五里,八姓五十余村,夷族千户,内近汉之地稍平,于进兵为易,其后则林箐深阻,难以向迩。皇佑中,尝出惊劫,杀伤官兵,跳梁踰年,乃乞打誓。今又托事起端,燔烧民舍,轻侮官军,乍出乍没,以伺边隙。昨虽时有夷人乞降,然狡狯未可取信,边人惊惑,未敢复业。近准朝旨,令招安将婉顺开谕夷人,以见收捕苏三七根究施行捕:原作「逋」据《长编》卷二九○改。,毋得复为寇。然而丑类凶悍,不识恩信,辄复乌合蚁聚,侵迫纳溪 水。若不加诛,以绝后患,则乌蛮、生界观望,为害不细。欲望遣亲信之臣,授以睿算,俾专处置行营军事,而转运、钤辖、经制仍于陕西路就近差神虎神:原作「押」,据《长编》卷二九○改。、保捷等五七指挥,以备呼使,然后极其巢穴,歼厥种类,据险要以立堡寨,藉保伍以教耕战,使被边诸夷竭蹶听命,而乌蛮远徼闻之徼:原作「檄」,据《长编》卷二九○改。,莫不破胆。诚为上策。」朝廷因其言,故命存宝出师。苏三七者,纳溪寨居民,初与罗苟夷目特意竞鱼笱笱:原作「苟」,据中华书局点校本《长编》卷二九○改。,误殴杀之误:原作「谟」,据《宋史》卷四九六改。,夷诉于寨,而江安县检验其尸,夷情忿怨,谓:「汉杀我人,官不偿我骨价,又暴露我夷人。」由是为寇也。
八月四日,都大经制泸州夷贼韩存宝言:「乞自起发,令本道毋得使人招纳夷贼,虽有降者,且令说谕,候经制官到日指挥。」从之。
十月二十六日,韩存宝言:「梅始、吉胡、斗但十村首领斗个撒等降,已打誓。」诏:「夷贼逃匿山林,委存宝更多

设方略讨荡,仍呼召甫望个恕、晏子等,或遣人说谕,令分布手下得力人及罗勇等村囤生熟夷逼逐讨捕夷贼,每一名一级,支绢二十疋,如首级数多,当议优转职名,并照会七月一日诏,除老小、妇女外,依此指挥施行。」
二年正月十二日,梓夔路钤辖司言:「知归徕州甫望个恕死,请以其子乞弟承袭。」从之。
三年四月十四日,梓夔路钤辖司言:本路都监、礼宾使王宣等与蛮贼乞弟战于罗牟村,全军败没。二十六日,诏令转运司致祭,赐其家钱绢,赠宣等官,录子孙有差。初,转运司及韩存宝经画罗苟夷争不偿骨价事,乞弟遣其亲信至纳溪寨,欲率兵助王师。军前遣三班杨舜之报以不用重兵,约能抚遏诸夷,擒捕罗苟余党,当有厚赏。乞弟皆如约。存宝既平罗苟,遂不予赏,又不置江道保栅以制乌蛮。是岁,乞弟率晏州夷六千余攻戎、泸州界及江安县诸夷,焚聚落,作木契,劫以输税,拥兵江安城下,责存宝所许之赂。江安城守不可得,数日乃去。知泸州乔叙使人邀之打誓,前遣王宣守江安,乞弟誓毕,即率众围罗个牟夷,责税不入。罗个牟,熊本所团结熟夷也,故奉职任光秀来江安告急。宣耻不预誓,江安令何宗范复以言激之,遂檄戎泸等州同都巡检使王谨言檄:原作「及」,据《长编》卷三○三改。、江安县驻泊都监郭晏,悉以兵会罗个牟。蛮与夷合,大战,谨言、晏前死,宣与其子琥血战,同死,一军皆没。
十七日,梓州路转

运司言:「体量乞弟等三月己巳赴纳溪寨立誓归顺己巳:原作「诏己」,据《长编》卷三○三改。。罗个牟村夷止为收藏乞弟奴婢,有任光秀妄以生南罗个牟村为省地个:原脱,据上下文及《长编》卷三○三补。,报王宣以蛮人侵犯,致轻易出兵陷没。缘罗个牟村夷熙宁七年后方量纳官税,不同省地熟夷纳二税役钱。」诏:「罗个牟村夷既纳税赋,即是省地熟户,见在图籍,并系熟夷,不委所奏有此异同。今不独为王宣接战所因,缘系久远地界事久:原作「又」,据《长编》卷三○三改。,令转运、钤辖司审寔以闻令:原作「今」,据《长编》卷三○三改。。」
五月二十四日,诏:「蛮人知归徕州乞弟作过,傍近蛮族或两属夷如能斩获乞弟首,若愿归徕州,即与本州岛刺史,月给茶、彩;若愿授汉官,与内殿承制,赐银千两、绢千疋。或能捕斩以次头首,即第赏第:原作「弟」,据《长编》卷三○四改。。其乞弟下蛮人,如自能杀获乞弟首及以次头首,亦准此。降敕榜于夷人出入要路,及遣招安将等深入夷界晓告之。」
六月二十一日,上批付韩存宝:「昨讨泸州罗胡苟姓夷,其招纳夷族止令自守村囤,捕斩贼党,未尝驱领随军。今日用兵与前事异,若犹用旧令,则大军深入,或为后患,固宜改图。将来进讨,凡敕榜招安村囤,并择有力首领,质其骨肉于泸州或外寨,仍量留守兵,然后责令点集族下胜兵丁壮为大军先驱,明与要约:若讨贼斩首有功,依汉军赏;如不用命,持意两端,身并同属皆斩。」

七月十二日,梓州路提点刑狱盛南仲乞下江安县招诱斗蓬夷,(今)[令]与敢勇人程舜元等谋斩乞弟,他夷尽行除荡。诏委南仲:

「如获乞弟首,白身人除遥郡刺史,有官者比例增赏及赐银绢五千;斗蓬夷如委向顺,意欲与官军协力,即俟大军进讨,关报韩存宝,毋得一例除荡。」
二十五日,诏:「闻乞弟自归巢穴,修置战具,多结夷人,或虑非时冲突省地,王光祖已移军近里,委韩存宝候阁道通行军马阁:原作「各」,据《长编》卷三○六改。,择近日起发至泸州,天气尚热,即分屯近郡,审度进讨。」
八月四日,诏令韩存宝选人告谕夷族:如能向顺,即将老稚监质,点发丁壮令作先锋;如获乞弟首级,并依官兵推赏;若不用命,持意两端持:原作「推」,据《长编》卷三○七改。,即行诛翦。「兼乞弟党与不坚,则易为攻取。若未遇乞弟,先杀夷人,稍致一两族疑惧,则人人皆有'心,或协力拒捍官军,或相为耳目以资寇利。令存宝全以重兵威势弹压令:原作「今」,据《长编》卷三○七改。,须使夷狄自相攻讨,尽获首恶,覆其巢穴,即为全功。」
四年正月七日,诏以部军都虞候、英州刺史、环庆路副都总管林广为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以韩存宝逗挠怯避,故以广代之。
三月二十一日,夔州路走马承受王正臣言:「南平军管下播州夷界巡检奉职杨光震于遮勒谷小茆田路口遇乞弟首领宋阿讹谷:原作「各」,据《长编》卷三一一改。,斗敌,斩获阿讹等三人首级,本军已送泸州经制蛮事司。」上批:宜专遣使厚赐金帛爵命。其后南平军言:「光震斩获阿讹等首级非伪。」乃命赏之。
二十八日,林广言:「阿生等送乞弟降状,未肯身至泸州。」
八月一日,诏学士院降敕榜付林广晓谕,许乞弟出降,

当免罪。如乞弟迷执如故,即行诛杀。上因曰:「自来边探多不得寔,如泸南兴师,人多言旁边百里内林箐险阻,道路难进。今得走马奏,大兵至落始兜村,乃有良田万顷,颇多积谷,其林箐乃在数百里外,去边百里之间。探报尚且如此,乃知传闻多不足信。昔赵充国愿至金城驰上方略,马援聚米为山川,盖传闻不如一见尔。」

八月十一日,彭孙言:「乞从泸州合江县纳溪九枝池为便路讨乞弟乞从:原作「及」,据《长编》卷三一五补改。。」从之。
二十二日,诏中书降敕榜曰:「西南蕃罗氏鬼主下蛮首领沙取以状来言:"今落莫部己与沙取议乞弟投降事,其有都掌,已遣人往谕。降人称:我止依十州例与我税赋,更不以兵随乞弟。"及沙取令蒲城等密来言:"若乞弟不降,即领都掌等往掩杀。"今沙取若能谕乞弟早降朝廷,当厚加爵赏。如未肯降,沙取能掩杀赴官,与逐处部族都大头领悉加重赏。委沙取抚谕都掌等部族头领早出投降,即依十州例令输税赋,及厚赏锦袍银彩等。」
九月二十六日,诏:「林广言乞弟送降状,前后反复,必无降意,但欲迁延月日,以款师期。今相度:降去敕榜如未可分付,更不须赍送,速进兵平荡。」

五年二月四日,诏:「昨兴师诛乞弟,今既荡平巢穴,即与擒捕乞弟同功。其使臣、军兵等除留戍守外「等」下原衍一「第」字,据《长编》卷三二三删。,余各遣归;林广候措置新立堡寨毕,回本任。」广失乞弟于纳江,去年十二月十九日也,军十万皆无人色,官吏噎嘿不食,乃

令进寨追贼。军行,无日不雨雪,刁斗无声。二十八日,次老大人山,山形皆刀剑立山:原无据《长编》卷三二三补。;次黑崖,然桂为薪;上鸦飞不到山。正月七日,次归徕州,军皆冻堕指。留四日,求乞弟不得,麦文昺问广:「军事当如何 」广曰:「已如朝旨荡贼巢穴,虽不获元恶,亦当班师待罪。」文昺乃出去年六月所受密诏云:「将来大兵深入讨贼,期在枭获元恶。如已能破其巢穴、城守、要害,虽未得乞弟,万一粮道不继,亦听班师。」军中皆呼万岁,曰:「天子居九重,明见万里外。」乃定计明日班师。是月癸丑,次江门。自纳江之后,暴师凡四十日。乃筑乐共城、江门寨、梅令山、席帽溪堡,西达淯井,东通纳溪,上、下底蓬堡已在其腹中矣,皆苗时中、程之才初为韩存宝先事画策者也。
四月十七日,林广言:「乞弟巢穴已平,给赐后蕃罗氏鬼主,乞给知羁縻归徕州铜印。」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