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同日,又言:「百司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入局治事,即不合易服。」从之。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用六月十三日辰时八刻大殓,未时八刻成服。今欲乞十四日百司作休务假一日,依旧朝晡临立班。」从之。
同日,又言:「慈福宫提点王公昌传奉太皇〔太〕后圣旨,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知宫中之仪。宰执率文武百官就重华宫殿下成服立班,奉慰太皇太后、皇太后讫,百僚服衰服入和宁门,诣后殿门外立班,奉慰皇帝、皇后讫退。」从之。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如遇车驾诣重华宫,除应奉官权服常服、黑带随驾外,其从驾官及逐幕次起居官,至禫除前权免从驾起居,先赴重华宫门外幕次迎驾起居,俟禫除后依旧。」从之。
,诣幄即御座,帘降。太常卿当幄前俛奏,请皇帝行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再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导皇 十六日,太常寺言:「检照七月三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大祥,皇帝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

帝诣香案前,奏请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降阶,诣殿下褥位,西向。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百官奉慰如上仪。皇帝改禫服。七月五日,禫除,皇帝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禫服,诣幄即御座,帘降。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再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皇帝升殿,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降阶,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退,百官奉慰如上仪。皇帝释禫服。」
十八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山陵,当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支降,如或不足,即以封桩钱贴支,免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府军监等,止进慰表,其余礼物并令免进,仍不得以助修奉攒宫为名。」
二十一日,小祥,皇帝行宫中之礼。
二十五日,诏朝请郎、试秘书监、兼实录院检讨官薛叔

似假显谟阁学士、朝散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信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壹百户、赐紫金鱼袋,差充奉使金国告哀使;果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干办皇城司谢渊,假广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永康县开国子、食邑七百户,副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將來大行至尊壽皇聖帝禫除行禮畢,皇帝合服皂襆頭、淡黃袍、黑 、烏犀帶、素絲鞋。」下文思院造进。从之。
二十八日,诏朝请大夫、试司农卿林湜假朝请大夫、试吏部尚书、宜春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俸)[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充遗留礼信使;武经郎、合门宣赞舍人游恭,假泉州观察使、右卫上将军、仁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
同日,诏少保、左丞相留正为攒宫总护使,缘机务繁冗,改差少保、大安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郭师禹,皇伯检校少保、兴宁军节度使、提举佑神观师夔为桥道顿递使,中大夫、试工部尚书赵彦逾为按行使。
绍熙五年七月七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将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梓宫发引,合用大升轝并輴。一、攒宫内安设,合用黝三匹、纁二匹,黝、纁乞下左藏库支供。赠玉一段,盛黝、纁、赠玉匣 及帕、 、匙全「全」字原脱,据本书《礼》三○之八二补。。一、启奠、祖奠、遣奠、所有祭器合用牙 三张。一、将来掩攒宫毕并神主祔庙,合用虞主一、神主一、大 二、小 二、腰舆二、汲水铁络桶二、索全。矮香案二、紫罗衣子全。白罗拭巾一、长八尺。小尺。笔砚墨一、白罗巾二、各长八尺。小尺。

行障二、紫罗衣子全。衬藉神主虞主紫罗褥子二、浴斛二、趺座二、锦褥子全。曲几二、衣子全。紬绢帕二、各三幅。罩 黄罗夹帕二,各三幅。并鹢室法物等,并乞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十六日,按行使副孙逢吉、吴回言:「荆大声等相视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神穴在永佑陵下宫之西南,永思陵下宫之东南,那趱向南石板路上,乞差官覆按施行。」诏权工部侍郎兼侍讲黄艾充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副之。
先是,按行使赵彦逾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神穴合在永思之西,缘其地土内浅薄,虽民有献者,又皆窄狭,与国音相妨,乞于永思之西向南近上安建。」朝廷未以为然,彦逾请别命官按行,于是军器监簿、按行使司准备使唤王恬被旨审度相视,乃言乞就昭慈永佑下宫安建,比之大声所定高六尺三寸。改命孙逢吉按行,乞那趱向南石版路上,比前所定增上一丈,委实高厚,可以安建。既而艾等覆按为是,乃从之。
十九日,工部言:「文思院申,今来修制谥册玉宝一钮,乞照应高宗皇帝谥宝样制造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攒宫修奉都护,差侍卫步军都虞候阎仲,钤辖差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日,依礼例总护、桥道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就幄次前朝辞,余行事官并免。」从之。
同日,又言:「将来梓宫发引日,所用鼓吹、警场、挽郎,依淳熙十四年礼例,系总护、桥道顿递使前二日同都大主管官,礼部、

太常寺官,就贡院按阅。」从之。一、警场合用金钲一十二人,鼓手六十人,呜角六十人,逐色教头共五人,武严教头三人,管辖人员三人,部押使臣一人。一、鼓吹合用鼓吹令丞、职掌、府典吏、引乐官共一十人,歌色一十六人,筚篥色三十六人,笛色三十六人,箫八人,大鼓一十六人,节鼓一人,金钲四人, 擎人兵共一十八人。一、挽歌合用押教二人,执色四十八人。并日支食钱有差。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各二首。导引歌词,学士院撰,前一日太常寺教习。
同日,诏修奉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攒宫,所有合用木植砖瓦,可行下临安府、两浙转运司同共疾速计置,津发应办。所有其余应干合用物料,亦令两浙转运使行下所在州军计置应办,价直却于修奉都壕寨官请降到料次钱内支拨。
二十九日,诏张宗尹差都大主管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丧事。
八月十三日,攒宫修奉使司言:「修奉攒宫故例,其石藏利害至重,缘二浙土薄地卑,易为见水,若不预行措置,窃虑水脉津润,于久未便。乞于厢壁石藏外五尺,别置石壁一重,中间用胶土打筑,与石藏一平。虽工(立)[力]倍增,恐可御湿。」从之。
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攒宫内合用十二神,乞下文思院修制。」从之。
十八日,诏:「皇堂内椁,令有司用沙板随宜修制。俟将来掩皇堂时,先下椁底板,俟进梓宫于椁底板上定正讫,然后安下椁身,次将天盘曩网于椁上安设。梓宫已有牙脚,止用平底,可就修奉攒宫

处制造。」
二十五日,诏攒宫营造总护使司应副钱粮,梓宫发引在司编排应办渡江舟船等,顿递使司应办钱粮,差两浙运判黄黼。
九月二十日,百日,皇帝行烧香礼,如宫中之仪。宰执率文武百僚诣重华殿入临,进名奉慰。行在禁屠宰三日,诸路州军等处一日。
二十四日,诏右丞相赵汝愚拟撰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陵名。汝愚上陵名曰永阜,诏恭依。
同日,诏撰谥议官改差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楼钥。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年孟冬朝献景灵宫,缘系在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服制之内及未祔庙,见停宗庙之祭,乞依孟秋礼例权停。」从之。
二十七日,诏撰哀册文官改差右丞相赵汝愚,撰谥谥册文官改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哀册文官改差参知政事余端礼,书篆宝文官改差签书枢密院事京镗。
十月五日,诏奉上谥册宝摄太傅差右丞相赵汝愚,奉谥册宝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读谥宝摄侍中差参知政事余端礼,读谥册摄中书令差签书枢密院事京镗。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谥册宝并神主祔庙,合差官奏告。」从之。
十七日,摄太傅赵汝愚率百官诣南郊请谥于天。其日文武百僚并赴南郊幕次,各服其服。行事官服祭服,陪位官服常服、吉带。有司设权置谥议匣案、褥位于坛午阶下稍西,东向。次设礼料。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入诣午阶下

之南,北向立。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诣陪位班之前褥位,北向立。次引读谥议官诣谥议案之后褥位立,次引举谥议官诣读谥议官之后褥位立,次礼直官引太傅诣卯阶下稍东,西向褥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升坛,各就位立。礼直官引太傅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执笏升坛,诣昊天上帝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奉礼郎搢笏,跪奉玉币授太傅。凡执事并搢笏,事已执笏。太傅受玉币,奠玉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立。太祝跪读祝文,太傅再拜,降坛复位。少立,礼直官再引太傅诣谥议案权置位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谥议案,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当中置于褥位。太傅搢笏,捧谥议匣升坛至位,跪奠谥议,置于案上。执笏兴,少退立。次读谥议官诣谥议案后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读谥议官跪读谥议讫,复位。举谥议官奠谥议,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案降坛,置于褥位,举谥议官举匣降坛,太傅后从,至权置位置定,太傅、举谥议官俱复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次考功郎官诣谥议权置位前立,举谥议官诣谥议案,举谥议以授考功郎官。考功郎官受之,加于笏上,退归本班。太傅率行事官诣望燎位,有司取祝板、币帛升燎坛。燎讫,文武百僚退,合书谥议官并归。次考功郎官以谥议付本部,

以俟书毕投进。
同日,摄太傅赵汝愚等请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臣闻帝王之出治,丰功茂烈,生则着见于天下,而其流传于后世者,则待节惠之名,要皆取其盛者而传之。文王一怒而安天下,非无武也;武王告成而作《洪范》,非无文也。取其盛者而传之,则备道全美可以一言定也。甚哉,孝之大也!虞舜之大,武王之达,自汉历唐,无不谥帝为孝。本朝累圣相承,皆用旧典,若夫集孝道之大成,则未有如大行之盛者也。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绳艺祖之武,重光尧之华,以天纵之能、日新之德,临御天下二十有八载,巍巍煌煌,不可备述。若形容天地,绘(昼)[画]日月,则不容无辞。方在初潜,龙德而隐,学聚问辩,师教不烦,日就月将,君德昭著。虔巩劳谦,共为子职,日趋朝谒。威仪雝肃,虽莫窥其涯,而中外属心,天人协应。光尧内禅,高视唐虞。嗣位以来,励精庶政,召收故老,尊礼元臣。临朝若神,待物如春。崇节俭以革奢汰之风,振纪纲以起偷堕之习。事无小而不察,人无微而不记。机务虽繁,酬酢无壅,立法定制,动为后则。以科举为未尽,则立待补之法以搜遗才;以武举为未盛,则优入仕之级以收智勇。年劳并用,以裁滥赏,而不致于累迁;铨闱加严,以抑任子,而又为之限节。改秩必使之作邑,谓举以亲民而使之治民;御史必取之贤宰,谓受人之察而后可察人。以周

行速化,必使试郡而后为郎;以延阁清华,必俟有功而后除职。监司守将必廷见而临遣,癃老昏缪之人不得而隐藏;奸赃之吏必穷治而斥逐,清介洁廉之士则从而拔用。朝士阙官乃除,遂无待次之淹;要郡留阙选才,遂无轻授之冗。黜赃吏之世赏,进军功于流内。长虑却顾,守之至坚,故虽日不暇给,而四方靡然向化矣。于时疆埸未宁,戎车方驾,激厉将士,严备边陲,张皇六师,明见万里。中原起来苏之望,殊邻多归附之民,抚而有之,还以为用。天威既振,戎虏畏警。虽 庭扫闾,未快初志,而信使复通,减币杀礼,至今无烟火之警。苟非雄断远略,何以臻此!临政既久,治道愈明,物来能名,事至(辙)[辄]断。精神之运,上际下蟠于天地之间;智虑所关,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行公道以销党偏之蔽,推平心而绝喜怒之私。间有水旱之变,应天以实而礼文尤备。州县之奏恐其不速,蠲复之数恐其不多,倾囷倒廪以济其急,赏勤罚隋以励其余,民不知其有灾,岁亦随以登熟。幸太学,幸秘书省,廷策贡士,布文教以振士风;御鞍马,亲弓矢,申严军法,立武事以张国威。内外小大之臣,无不列之屏以待黜陟;山川险要之地,无不措诸掌以立防闲。治具毕张,化风已成,方且玩意希夷而无奉道之过,游心寂寞而无佞佛之迹。作敬天之图,兢惧愈深;辟延和之殿,诹访愈切。躬讲读之勤,设遗补之官。其余保治,有

始有卒。至于脱屣万乘,燕居重华,授受之际,尤为雍容。呜呼!身退而道弥高,尊极而用弥俭,是以万有千岁,永处慈扆,而厌代登遐,归于帝乡,此 臣万姓所以攀号擗踊、泣尽而继之以血也。远日有期,恭定尊谥,请之南郊,以诏万世。谨按《谥法》曰:『能官贤才曰哲,帝德广运曰文,思变无方曰神,保大定功曰武,持盈守满曰成,慈惠爱亲曰孝。』迹夫知人而善任,使文武各得其用,非所谓能官贤才乎 修德以来远人,矢文以洽四国,非所谓帝德广运乎 酬酢以周万机,图回以尽众智,非应变无方乎 妙韬略而不用,极聪明而不杀,非保大定功乎 守基图之广大,延国祚于绵远,非持盈守满乎 若夫孝道之盛,非惟臣子所不能称赞,虽考之谥法,求之六家,语其甚盛者,曰慈惠爱亲而已,是则未足以彰大行之孝也。报本反始而奉郊禋,尊祖敬宗而事庙飨。惟高宗皇帝为天下而得人,太皇〔太后〕尽母道以爱子,而大行天赋至性,不可解于心。备四海九州岛之养,谨五日一朝之仪,委曲周尽,犹恐不及。两宫九闰,终无间言,固已风动四方,震服夷虏。高宗属疾,则衣不解带,躬自尝药;及弃天下,则勺水不入于口,倚庐有过于哀。鄙汉文之短丧,陋晋武之无断,身服苴麻,礼尽苫块,行有匹夫之所难,哭则哀动于左右。虏使来吊,止许朝于丧次,颜色之戚,哭泣之哀,虏使退而叹曰:皇帝圣孝乃如此!大臣或进谕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