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十九日,遣入内都知秦翰赍诏书、茶药诣汾阴劳陈尧叟以下,仍加宴设。九月,再命副都知张继能赍诏劳问、宴赐有差。
二十三日,诏:「如闻汾阴路勾当官除州县供顿外,别取索准备物,宜禁止。」王钦若言:「昨东封毕,收到三脊茅,除进纳外犹有二十五束。今汾阴祀事,可以(克)[充]用。」遣内侍赍置上清宫严洁处,旋命先送汾阴。陈尧叟言:「陕州硖石县湫隘,不足以驻銮驾,兼卫兵无停止之处,其行宫望特遣使臣检视。」诏以近硖石宽平之地建行宫,如迎銮、翔銮之制。
二十六日,陈尧叟等言:「相度洪流涧,

移稠桑道路自高原经过,初上处斗峻,寻命工开修。今自灵宝县由虢州路至函谷关,却合汉武帝庙前,道路宽平,已行修治。」从之。先是,往河中有二路,一由陕州浮梁历白径岭,一由三亭渡黄河。司天保章正贾周言二路岩险湍迅,不如出潼关,过渭、洛二水趋蒲津,地颇平坦。虽兴工,不过十数里。事下尧叟等,请如周议。而渭河当同州新市镇,多滩碛,自此稍南而西,纡行十数里,小狭处可为梁。又洛河上亦为浮梁,直抵河中。复以稠桑旧路缘崖而行,南有峭壁,霖泞多摧圮,乃请徙路自灵宝县南入虢州路,至函谷关口,复合汉武庙前旧路庙:原无,据《长编》卷七四补。,甚平坦。
三十日,河中府遣虞乡县令氐昭度部送父老、僧道、进士薛南等奉迎车驾,对于崇政殿。帝亲劳问之,赐以缗钱,即令辞还。近制,假日合门无辞见之例,以其众远来,特引对而遣之。
九月三日,诏:「西京路行宫宜令仪鸾司止用油幕为屋,以备宿卫,不须覆以芦竹。」
五日,详定所言:「河中府河东县伏羲、神农、汉文帝庙,河西县舜庙,龙门县禹庙,宝鼎县汤庙,临晋县周武王庙,望于祀汾阴前七日,用中祠礼料致祭。开封府中牟县列子庙,陕州灵宝县老君庙,中岳真君庙,望于车驾经过日,以香币酒果致祭。郑州灵显王庙、周嵩陵,河南府偃师县魏文帝庙,河南府周公庙,新安县后唐庄宗庙,陕州湖城县轩辕庙,阌乡县女娲陵、中岳、启母少姨庙、济渎、洛水、

太行山,并望以中祠礼料致祭。西海、北海旧于河中府孟州望祭,亦同此例,仍请特诏遣官。其余十里内神祠,非功德显赫者,止令本州岛府设祭。一品、二品坟,至西京日,遣官以香币脯醢祭告。」诏可。
六日,陈尧叟等言:「河东转运使陈若拙请以缗钱、刍粟十万,由晋、绛赴河中,以助大礼。缘比奉诏旨,不得扰民,其缗帛可以轻赍,望令辇送,其刍粟令绛州以秋税就输宝鼎县。」从之。
十日,详定所言:「禅祭社首坛用三脊茅缩酒藉神,后土坛望以三脊茅缩酒,香茅为藉。」从之。
十一日,详定所言:「东封前七日,祭前代封禅帝王。今检讨汉武帝、宣帝、元帝,后汉光武、唐明皇,并尝祀汾阴,望前七日祀于脽下。」从之。
十二日,详定所言:「祀后土奠献、饮福登歌宫架乐章,望令学士修撰。」从之。
十七日,诏有司自车驾离京至汾阴祀前无举乐,所过州县不得以乐人迎。
十八日,详定所上祀汾阴告庙望拜及朝谒诸陵还宫恭谢太庙仪注。又言:「先以祀事毕,难于祠宇之旁更行肆觐之礼,欲望回至河中府朝会肆赦。今准制置使奏,宝鼎县行宫前可以建坛受朝,望令依泰山朝觐坛制度兴建。」从之。
十九日,命王旦撰《祀汾阴坛颂》,王钦若撰《朝觐坛颂》,陈尧叟撰《亲谒后土庙颂》。初,帝以御笔写「后土庙颂」字示宰相,命陈尧叟撰此颂。王旦曰:「《东封泰山铭》是御制御书,此铭非臣下可为。」帝曰:「朕更不属文,尧叟未有文字,不必

如此。」既而王钦若又上表请令尧叟撰《朝觐坛颂》,遂诏尧叟为亲谒颂,而帝自制配飨铭焉。
二十八日,详定所言:「宝鼎县行宫去脽上约九里,其祠前皇帝致斋三日,望止就行宫,至时赴脽上。其行事官前一日宿祀所,更不随驾。」诏从之。
二十九日,详定所上宝鼎县朝觐肆赦仪注,诏可。
十月四日,详定所言:「祀汾阴毕亲谒后土本庙登歌《靖安》三曲乐章,请令学士院别撰。」从之。
五日,赐宝鼎县行宫名曰「奉祇」,前殿曰「穆清」,后亭曰「严庆」、「严信」,行宫前亭曰「望云」,渭河桥曰「省方」,洛河桥曰「迎跸」。
十九日,晁迥上祀汾阴亲谒后土庙乐章十首,诏付所司。
二十三日,丁谓赴汾阴路计度粮草。
十一月十日,诏:「奉祀官及职掌有期已上服未阕,大功已下未卒哭,不得预祀。汾阴回,在路振作音乐,在偃师近陵一程权止,离巩县日依旧。」
十二日,详定所言:「祀汾阴前,皇帝亲告太庙,遣官告后庙、元德皇太后庙。前一日祭社稷,其腊日飨祭望权停。告祭日,请用常祀之礼,献官祭服,御史监祭。」从之。
十二月六日,详定所言:「参详御史台所奏,告庙日 臣有服制合立班陪位与否者。准《职制律》,庙飨有缌麻已上丧遣充掌事者笞五十,陪从者笞三十。又准唐《郊祀录》,缌麻已上丧不预宗庙之祭,以明吉事凶人不干也。又贞元初,吏部奏请,既葬公除之后,得许权改吉服,以(后)[从]宗庙之祭。此一时之事,非旧典也。今请依礼律

不陪庙庭,不预祀事。(文)[又]准其礼,祭天地之神不禁缌麻已上丧者,示不敢以卑废尊也。今准诏,期周已上服未满,余服未卒哭,不得预祭。其立班陪位,典礼无文禁止,其祀汾阴日,望立班如仪。」从之。
十日,帝斋于朝元殿。翼日,备鸾驾至太庙,服衮冕朝拜天书,配奠大室,行告礼。
十二日,以宁王元墦为河中府华州管内桥道顿递使,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权东京留守,龙图阁待制孙奭权判留司御史台待制:原作「待诏」,据《长编》卷七四改。,查道权判留司尚书都省,三馆丁谓为行在三司使,林特副之,盐铁判官陈靖、度支判官孔宗闵为判官,度支副使卢琰、户部副使鲍中相同勾当留司三司事。
二十二日,命内侍二人、殿直五人管勾汾阴坛牲牢、祭器,并须礼毕天明始许收彻。仍命内侍右班副都知窦神(实)[宝]、左藏库使张景宗都大提点。
二十四日,以签书枢密事马知节为行宫都总管,客省使曹利用、入内都都知秦翰、入内都知邓永迁、东八作使安守忠、带御器械綦政敏并为行宫使,(恪)[洛]苑副使赵守伦为都监。
二十五日,奉祀官习仪于锡庆院。
二十六日,诏以汾阴展礼有期,大官进蔬食。宰相百官三上表请御常膳,上曰:「昔太祖、太宗每遇郊礼,皆屏荤茹。朕三祀圜丘并遵行,而外庭不知耳。昨朕东封,自戒涂即蔬食,今以群情恳悫,俟至京师即御肉味。」帝因作《奉天庇民述》以示王旦等奉:原作「奏」,据《长编》卷七四改。。又诏禁扈从诸色人燔 道路草木。


十九日,侍御史知杂事赵湘言:「亲事汾阴,请依《周礼》置土训,纂录所经州县山川、古迹、风俗,继日(间)[闻]奏。」从之。
三十日详定所言:「车驾往还至西京,并上东五凤门勘箭,丽景门勘契,其金耀门不勘。」从之。
四年正月,诏:「应汾阴行事官及执掌人敢有懈怠者,勿以赦原。」
八日,详定所言:「后土庙开石匮瘗坎,望令于祀前七日内择日穿土。」从之。
九日,赐太常寺、少府监升坛职掌衣服有差。
十日,诏:「应汾应陪位人,并先车驾一日进发。」
十一日,帝亲习祀后土仪于崇德殿祀:原作「视」,据《长编》卷七五改。。初,有司详定止习坛上仪,帝崇重大祀,乃并庙庭及封石匮仪 肄习焉。
十七日,命枢直学士周起、合门祗候郭盛、入内内侍殿头阎文庆编排驾前贡奉,直集贤院钱易直:原作「真」,据《宋史》卷三一七《钱易传》改。、直史馆陈越、秘阁校理刘筠、集贤校理宋绶修所过图经绶:原作「缓」,据《宋史》卷二九一《宋绶传》改。。
十九日,命入内都都知秦翰提举行在御厨、翰林仪鸾司,其细务悉得裁决,不须申覆。
二十一日,诏沿路程顿窄隘处,从官量减呵导。仍赐百官休假二日办装。
袍,御大辇,备銮驾仪仗出京师。向敏中等辞于顺天门内。至琼林苑,召敏中、杜镐、张秉、〔孙〕奭及王孙已下,赐酒三行。京城父老辞于苑中,帝慰谕之。遂改常服,乘小辇即路。从官窄衣。留司文武百官辞于苑门之西。沿路止音乐,禁扈从 二十三日,仪卫使已下具黄麾仗、道门威仪、教坊乐,奉天书出干元门,升玉辂,扶侍使翊从,前后部鼓吹振作而行。少顷,帝服

以网罟鸷禽自随。沿路父老见于行宫,赐酒食茶帛,所过赐军士缗钱。自是所至皆然。
二十四日,命王旦、晁迥、工部侍郎冯起分告诸陵,又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待制王(晓)[曙]同详定邀车驾词状。
二十七日,帝以道出巩洛,密迩陵寝,方奉祀事,故陈望拜之礼。
二十八日,至西京。自白马寺西幄次更衣,备銮驾入大内。诏常参官自新安县先发,至陕州迎驾。回日如之。
三十日,发西京。中路慈涧顿,大官始进素膳。
二日,诏禁诸色人以进奉为名,私染御服缯帛及制乘舆服用之物,饰以龙凤。诏行在总管司诏:原无,据《长编》卷七五补。,凡亡命卒及贫民小窃者,不须收捕,再犯者准法。
二日,命薛映造辇水小车十乘,付行在三司行在:原作「至」,据《长编》卷七五改补。。时山路泉深,负汲者劳,帝悯之,俾运载以代其役。
四日,驻跸陕州,赐扈驾诸班直、诸军缗钱。枢密院言:「沿路 官贡酒食者,望自给谏、刺史已上取旨,余悉准直优赐缣帛。」从之。
五日,诏:「执球仗使臣百余人,如闻鞍马之弱,长路匪易,令日定二十人引驾,至州府即如旧。」仍诏沿路病马悉付同州沙苑监养疗,令 牧司用殿最之法以赏罚之。
十日,王旦摄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誓宗室于行在中书。李宗谔先至汾阴,誓百官于宝鼎县。是日,以冯起为考制度使,赵湘副之。
十一日,命王旦先赴汾阴,告至于后土。
二三日,发永安镇。帝于中路顿更御大辇,备鸾驾,至宝鼎县奉祗宫。陈尧叟等奏脽上 臣下马处:

京官已上讫大卿监,至脽下路口;龙图阁待制已上,至(胙)[脽]上;诸司使已下,依比品例。」从之。
十四日,帝斋于穆清殿,诏赴脽上,留行宫都监赵守伦在宫,仍权命赵承煦管勾行宫事。以龙卫、神卫兵各百人给马知节,自奉祗宫至后土庙巡警。
十五日,命从祀官、诸司职掌濯浴,遣入内都知邓永迁诣祠上衣服、供具。先是,制置使洁其室,仍遣中使 之。
十六日,百官习仪于坛庙。是夜一鼓二筹,扶侍使奉天书升玉辂,先赴脽上。二鼓,帝乘金辂,法驾继进。自县至脽坛,夹道设燎火,其光如昼。盘道诘屈,周以黄麾仗。初,路出庙南,上以未修谒,不欲乘舆辇过其前,令凿路由庙后。至是,从新路至坛次。翼日,帝服衮冕登坛,礼后土地祇,奉天书于左次左:原作「右」,据《长编》卷七五、《文献通考》卷七六、《宋史 礼志》七改。,以太祖、太宗配侑。亲封玉册,正座于玉匮,配座于金匮,摄太尉奉之以降,置玉匮于殿庭石匮,将作监领徒封固。帝还次,少顷,改服通天冠、绛纱袍纱:原无,据《长编》卷七五、《文献通考》卷七六、《宋史 礼志》七补。,乘辇谒后土庙,设登歌奠献,遣官分奠庙内诸神。又至庭中,视所封石匮。实时还奉祗宫,钧容乐、太常鼓吹始振作。是日,诏改上奉只宫号曰「太宁宫」,设后土圣母塑像,选道士焚修。本朝崇奉,一如旧制。赐经度制置使陈尧叟已下袭衣、金带、器币有差。
十八日,御朝觐坛,受朝贺,肆赦。有司设宫架、仗卫,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郡长吏、蕃夷酋长、四方进奉使(举)[与]僧道、〔耆〕老等皆在列。宴 臣于穆清殿,父老于宫门,赐

时服、茶帛。帝制《汾阴二圣配飨铭》、《河渎显圣灵源公》、《西海广润王赞》示辅臣,又作七言诗赐向敏中。诏以脽坛奉祀官并(如)[于]《二圣配飨铭》碑阴刻名,五使及天书仪卫使已下、法驾内导驾官并于《汾阴颂》碑阴刻名,后土庙行事官并于《亲谒庙颂》碑阴刻名,扈从文武升朝官及内殿崇班、诸班都虞候已上、进奉蕃客并于《朝觐颂》碑阴刻名,谒西岳庙扈从官刻名庙中。
二十日,次河中府,赐西京、河中府、陕郑二州缗钱,为宴犒肴酒之费。仍赐所过州府长吏袭衣、器币有差。
二十三日,命周起权河中府,王(晓)[曙]编排贡举,刘锴详定词状。
三月一日,次陕州。诏离州日百官放沿路起居,令先赴西京。
六日,次西京。自谷水备鸾驾,给从臣假二日。
四月一日,车驾至自汾阴,御干元门,观甲马归营。赐中书、枢密院休假二日,百官三日,扈从诸班直、诸军及所经戍兵铺卒、诸司官健缗钱有差。道病死者,悉给其家。帝作《西祀还京歌》赐近臣,继和。
五日,诏:「汾阴后土坛,令官吏守奉,勿令人至其上。」
十六日,诏:「脽土后土庙,宜令本殿周设栏楯,民庶祈赛,止拜于庭中止:原作「上」,据《长编》卷七五改。,官吏非祠祭亦勿升殿。」以庙主簿张立简为庙令,赐公服、银带、银绢等。以河中府进士薛南为试将作监主簿,以首诣阙请祀汾阴故也。
十九日,命内供奉官郝昭信、赵履信增葺太宁宫庙,并依修会真宫例。仍令周起一月一至检校。
五年七月十四日,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