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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会要辑稿
十一月五日,帝躬上神宗皇帝、哲宗皇帝徽号宝册于太庙。越翌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戚为终献。
九日,太师蔡京等言:「天神降格,实为大庆,乞宣付史馆,播告天下。仍乞许臣等称庆。」内出手诏曰:「朕德不类,获承至尊。永惟天地、宗庙之重,夙夜惕厉,罔或弗祗。乃以冬日之至,钦修肆祀,爰命有司,规法三代,肇造礼器,体兹大道,改用元圭,祗戒精专,以期昭感。自宫徂郊,顾瞻空际,天神降格,辇辂仗卫现于道左,云剥日出,见之显然。裒时之对,来止来临,非特影响形声之应,顾朕何德以堪之!天人之际,夫岂远哉,面稽天若,其敢不钦!惟尔百辟卿士,务胁乃心,交修罔怠,用荅扬我休应。可依所奏,止东上合门拜表。」御制《天真降临示现记》曰:「朕嗣承祖宗基业,永惟万
事之统,有典有则,流光垂祚,贻厥后裔,丕承祗载,罔敢坠失。率时昭考,追法先王,休功盛烈,布在天下。粤自初载,于志无所不继,于事无所不述,正身以齐家,治内以及外。序亲疏以睦族,正名分以审官。迪之以学校而人伦以明,导之以师儒而士类率服。宾兴其贤能,野无遗材;敦尚以行实,人不幸进。鳏寡有养,道无穷丐;疾病有医,民鲜横夭。收山海之利,商买阜通;施漏泽之惠,送死无憾。以富备礼,以和作乐,皆祗修先烈,以克用乂。绍述之 ,彰明较着。盖黜邪见僻学之士,斥罔上惑众之言,放妨功害贤之奸,故诐行不作,谗言不兴,正论以定,天道以明。是以上当天心,荷天之休,宗庙之灵,告成厥功,元圭自至。顾惟寡昧,岂敢自居 推而上之,自我神考,肇造法度,克成康功,涓选休辰归美,复命加上徽称,以伸孝思罔极、因心则友之义。爰以冬日之至,燎禋泰坛,裒对太室,祗率祀事。陈鼎罍爵豆新作三代之器,改执内赤外黑十有三山之圭,奠匏玉之爵,奏大晟之乐,以交神明,接三灵之欢。仲冬之月,淑气温煦,百骏职奔,从事以礼,前期戒具,罔有不虔。自宫徂郊,出自庙门,南至玉津,朕祗栗精专,无思无为。顾瞻东方,忽见宫殿台观,重楼复阁,半隐半现。顾执绥蔡攸曰:『此是何处 』攸对以『郊外无楼阁,惟有斋宫』。朕顾青城在南尚远,攸时面西,朕令回视。攸奏曰:『楼去地十余丈,半隐空际。』朕顾云中人
物涌出,持旌节,持宝盖,持幢幡,持羽扇,持大枝花,展转寖众。所持竿皆高数丈,人长丈余。中有若凤辇状,侍卫周密,可千余人。须臾,日光空透,人物全体俱现,行者、趋者、侧者、正者、相顾者、回首者,或若持简道流,或若垂髻童子,或衣朝服,或冠道士大冠,或黄或青,或紫或红,或淡黄杏黄,或绯绿浅碧,或若绣,或若绘画。又有一辂,青色,不类马,状若龙虎,前后拥约数千人。云气渐开,衣纹眉目历历可辨。幢幡飞动宛转,人亦轻扬飘举,自东稍南回旋,却由东南渐远渐隐,移刻始不见。朕问攸及侍臣刘友端、张佑,所见悉同。又谕卫士、行门亲从等,悉皆瞻睹嗟叹,或登御街短垣升高以望,俯伏以拜。朕考载籍所记,高宗之梦傅说,武王之梦与龄,其精诚相感于寤寐恍惚之间,陟降在帝左右而已,未有示现若此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知幽明之故,通神明之德,以赞天地之变化,韭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先是辛卯六月一日,夜梦至一宫殿,有幢幡羽盖旌节,跪受帝训,兴隆道教,与今所见大 相类。夙夜震栗,不敢遑宁。今上帝降格,来止来临,顾何德以堪之!夫天人相与之际,其势若高远不可及,惟德能动,惟诚能格。朕敢不面稽天若,励精寅畏,以荅扬顾諟光显之训,为宗庙万民之庆!政和癸巳冬至日,谨记。」
六年七月六日,内出御札曰:「朕祗膺骏命,嗣守丕图,诞
昭报本之诚,式广奉先之孝。肆遵成宪,专诏亲祀,大阐弥文,寖兴坠典。万邦作乂,囹圄空虚,休祥纷至,荐获平成之治,允资高厚之功。(求)[永]念圜坛,敢怠忘于元祀;眷言方泽,宜修讲于盛容。昭格二仪,陟配烈祖,庶告成于熙事,庸溥被于鸿休。申戒先期,具孚群听。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敢不恭。」
十一月八日,朝献景灵宫。九日,朝享太庙。翌日己亥,祀昊天上帝于圜坛。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戚为终献。
十六〔日〕,诏南郊礼毕,以二十五日诣景灵东宫,二十六日诣西宫,次阳德观、醴泉观,仍 诣凝祥池、中太一宫、佑神观、上清储祥宫行礼。礼毕,宣臣僚对御作乐,赐酒五行。
宣和元年七月三日,内出御札曰:「朕席累圣之宏基,抚重熙之昌运。干健坤顺,夙昭眷佑之休;时和岁丰,兹实籹宁之 。布政 阴阳之序,率民同道德之归。遐方慕化而来庭,逋寇畏威而 塞。霄宸降嘏宸:原作「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每从御便之游便:原作「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日观迎厘,荐阅升中之请。若时报本本:原作「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无越亲祠。其乘二至之详,载秩一纯之荐。祓紫陔而事上帝,肃方泽以对柔示柔示:右引作「桑林」。。假于太宫,前谨祼将之奉;侑我烈祖,并严陟配之常。用仰达于精诚,庶函蒙于丕贶。诞敷大号大:原作「文」,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十一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东、西宫行恭谢之礼。
四年七月一日,内出御札曰:「朕寅奉燕谋,丕厘景命。刺六经而立制,诞辑弥文;洽百礼以事神,用伸美报。荷〔二〕仪之眷佑,格四海之乂宁。风雨若时,日星轨道,和气协颁常之度,珍祥示修德之符。嘉谷屡丰,远戎即叙。茂集太平之应,敢忘毖祀之诚!是宜祗见上帝于紫垓,躬礼柔示于方泽。奠苍璧、黄琮,而牲币各放其色;(无)[抚]《云门》、《咸池》,而锺律以谐其声。前飨太宫,升侑烈祖,率循彝宪,克广孝心。蕲祉福之函蒙,均迩遐而敷锡。肆颁涣号,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祀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二十一日,太宰王黼言:「仰惟陛下以将圣睿智,抚御丕图,前烈寖明,士风于变,休孚旁锡,瑞应并臻,屡丰之祥,薄海内外。丙寅以日至将大报圜丘,有司先甲惟寅,盛容具举。丁卯宿斋大庆,冬景晏温。戊辰朝献天兴殿,阴云解剥,阳景来临。薄午至庙,止辇却盖,步入斋宫。己巳享于太庙,祼鬯神考,泪落沾裳,祭爵册告,涕泗交坠,侍祠之臣皆恻楚感动。庚午躬祀,蠲吉选休,百礼俱洽,亚献既升,不御小次。已事而退,密雪四委,御楼肆侑,已告盈尺,越两昼来,同云忽霁,白日朝鲜。惟圣德动天,昭格如响,实万世无疆之休。乞宣付秘书省,许拜表称贺。」从
之。
七年七月四日,内出御札曰:「朕膺二仪之眷命,茂辑纯禧;奉三岁之亲祠,式昭美报。永惟普率,咸底乂宁,七政顺而四时和,九谷登而百嘉遂。燕云沃壤,悉还舆地之图;齐魏奥区,尽复良农之业。宜因南北之至,躬 圜方之坛。以灵承上帝之休,以裒对柔祇之贶。假太宫而前飨,尊烈祖以配神。冀多福之函蒙,俾群生而均被。肆颁大号,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皇帝陛下迄用岁祥,躬修大报,吉蠲斋祓,夙夜惟寅。谒 殊庭,休气充塞,鬷假于庙,祖考燕宁。暨祼献神宗 二十四日,太宰白时中言:「伏(佑)[鹢]室,涕泗交颐,左右之臣靡不感动。既乃御于郊次,云阴四集,夜漏初下,天宇开除,爰升紫坛,珠璧明润。矧方冬凝凛之候,协景气晏温之符,亿兆欢呼,叹所未尽。盖陛下道膺亲享,(考)[孝]通神明,精意感格,庆祚无疆。乞宣付秘书省。」手诏荅曰:「朕躬 阳郊,三岁大报,荷天降佑,景气晏温。先期祗献清庙,既祼之际,追念罔极,霜露所感,人子常情,何足书于太史 所请不允。」
高宗建炎二年七月七日,内出御札曰:「天子必有尊,斯极两仪之奉;圣人能飨帝,故膺多福之崇。朕以眇躬,嗣承鸿业,念险阻艰难之未济,常严恭寅畏而靡宁。乃应
乎天,维新其命,兆民欣载而无离德,大将数起而少凶年。遣使交邻,庶底干戈之载戢;出师荡寇,已臻枹鼓之稀鸣。顾庙社之复安,实神祇之并贶。惟世祖建武之二载,始立郊位之规;而肃宗干元之初年,尝行禋祀之典。虽属羽檄交驰之际,岂忘天地祗事之诚!在古有稽,于今敢怠 是用遵累朝之成宪,举三岁之亲祠,谒 紫坛,升侑烈祖,裒万灵而咸秩,洽百礼以精禋。列陈嘉笾,聿隆大报之谊;遵迎善气,均锡函生之休。明戒先期,诞孚群听。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郊祀天地。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八月二十八日,诏令东京所属官司般取起发祭器、大乐、朝祭服、仪仗、法物赴扬州行在,应副郊祀大礼。
十月二十二日,翰林学士叶梦得言:「窃见祖宗以来,天下承平,中外乂安,三岁一郊,大抵皆以年谷顺成、兵革不用为辞而主报。今者夷狄内侮,盗贼尚多,二圣在远,四方未宁,与祖宗之时不同,则当专以寅畏惕厉、陈情恳祷为辞而主所祈。昨降御札,循用旧制,未尝明着此意,臣以为未称。恭惟陛下钦崇天道,夙夜畏威,深悯多虞,冀以郭清四海者盖非止于此。臣近因申明昊天上帝、皇地祇册文,得旨别撰,已为祈辞。今来合降赦书,谓宜更行推广,历叙天下艰危之状,深自贬损,明示四方,无有远近,皆知陛下为民请命,以徼福于上下神示之意。」从之。
十一月二
十二日〔日〕南至,皇帝祀昊天上帝圜坛,以太祖皇帝配。先是,有司筑坛于扬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是日,驾自常(殿朝)[朝殿],用细仗二千人诣圜坛行礼如仪。礼毕,还行宫。
十三年正月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礼制,圜坛在国之东南,坛之侧建青城斋宫,以备车驾出郊宿斋。今欲令临安府于行宫东南城外,先次踏逐可以修建圜坛并青城斋宫去处。」从之。先是,臣寮奏请大礼复用南郊冬祀坛陛之仪,寻下有司讨论,至是上之。
六月九日,内降御札:「敕内外文武官寮等:朕嗣膺历服,越在东南,念初载于维扬,尝肇禋于泰畤。深惟累圣之成宪,必尊三岁之亲祠,肆涓路寝之筵,久旷圜坛之礼。今日上穹垂佑,边境休兵,寇盗弭宁,民俗康阜,日致慈宁之孝,岁收高廪之丰。格此多祥,敢忘大报!见祖祢于诸室,合丘泽之一祠。嘉与臣工,共图熙事。朕以今年冬至日有事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八月三日,宰执进呈有司检举大礼,依旧例合用珠子、坐褥事。上曰:「事天以诚为主,如器用陶匏之类,贵其质也。若惟事华丽,恐非事天之本意。」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在京,大礼前一日差官軷祭利涉门。」从之。其后更名曰嘉会门,每遇南郊,率用此例。
二十八日,礼部、太堂寺言南郊礼例,合权罢本季内朝献。从之。
九月四
日,礼部、太常寺言:「大中祥符五年恭谢玉皇,应群官并应奉人如有服制,不得升殿预祀事。今来郊祀大礼,乞依礼例施行。」从之。
十月十六日,诏:「郊祀大礼,应行事、执事官等,务在严肃,如有懈怠不恭,令(合)合门取旨,送御史台。」自是每遇亲郊,并降此诏。
二十八日,宰执进呈兵部状,为行宫南门低,欲于宫门外设次,皇帝乘平辇出门升辂。上曰:「郊祀合乘玉辇,若乘辇出门恐非礼,可令有司措置,当乘辂出。」
十一月八日亲郊,以安德军节度、知大宗正事士文为亚献,扬州观察使、同知大宗事士太为终献。
九日,礼部、太常言:「伏见郊祀大礼,皇帝前期斋于正殿,圣心虔诚,令尚食进素膳。及朝献景灵宫,朝飨太庙,车驾至逐处棂星门外,并却伞扇。既入门,即降辇步至斋殿。并太庙行礼酌献,诣徽宗室,感咽涕泣,还版位泪犹未止。有司请还小次,弗许,端立版位,直至礼毕。迨赴青城,更不乘辇,步出庙门,径升玉辇。逐件事迹,望宣付史馆,以彰圣孝。」从之。其后亲郊行礼,凡有圣孝事迹与夫有司奏请祥瑞,类皆宣付史馆。
十日,礼部、太常寺言:「在京遇大礼毕,车驾诣宫观行恭谢烧香之礼,缘行在宫观并未曾修建,欲依绍兴十年明堂礼例,差侍从二员行礼。」从之。
十六年六月一日,内降御札:「敕内外文武臣僚等:朕缵承基绪既二十年,荷神灵眷佑之休,奉祖考典章之旧。敢忘大报,躬三岁之亲祠;备举上仪,迎一阳之协气。告虔清庙,祗祓紫坛。念显相允赖于群工,而助祭率资于四海,肆颁孚号,明戒前期。朕以今年十一月十日谒 于南郊。惟尔有官,各扬乃职,相予祀事,毋或不恭。」
十一月甲戌,朝献景灵宫。乙亥,享太庙。丙子,合祀天地于南郊,以普安郡王瑗为亚献,恩平郡王璩为终献。礼成,大赦天下。
十九年六月十一日,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朕荷上天之隆眷,绍列圣之宏规,盖尝未明求衣,夜分乃寐,图所以柔理区夏,上当天心者,二纪于兹矣。比年以来,日当亏而云密护,岁或饥而麦有秋,囹圄屡空,边境宁谧。顾朕菲德,获以鸿休,乃卜阳至之辰,祗修郊类之礼,以荅在天之贶,以伸报本之诚。大号是孚,先期以戒。以今年十一月十四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祀事,罔或不钦。故兹札示,想宜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