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四年六月十六日,右

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寇准罢为太子太傅、莱国公归班班: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补。。制书以准「再谋揆政,专委国权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此下制词乃七月寇准降知相州责词,非六月罢相制。,舆议交喧,朝章失序,加以罔思兢慎,不肃门庭,交结匪人,亏伤大体」。故有是命。
十一月二十二日十一月:原作「十月」,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补「一」字。,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丁谓〔罢为〕户部尚书归班,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李迪罢为户部侍郎归班。制书以谓「遽致同列谓:原作「为」,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面兴忿词,寔骇予闻,有伤国体」;以迪「当旅对之扬廷,忽抗言而兴忿,骇予闻听,厥有彝章」厥:原作「决」,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先是,迪因奏对,言:「谓奸邪弄权,中外无不畏惧,臣愿与同下宪司置对。」且言:「昨林特男在任非理决罚人致死,其家诣阙诉冤,寝而不理,盖谓所党庇谓:原作「为」,据《长编》卷九六改。,人不敢言。」又曰:「寇准无罪,朱能事不当显戮,东宫官不当增置。又钱惟演亦谓之姻家,臣愿与惟演俱罢政柄,望陛下别择贤才为辅弼弼:原作「弱」,据《长编》卷九六改。。」又曰:「曹利用、冯拯亦有朋党。」利用进曰:「以片文只字遭逢圣世,臣不如迪;奋空拳,捐驱命,入不测之虏,迪不如臣。」帝顾丁谓曰:「中书有不当事耶 」谓曰:「愿以询臣同列。」帝顾任中正,中正等曰:「中书供职之外,亦无旷阙事。」顷之,谓、迪等退,帝怒甚,命付御史按劾。利用、拯进曰:「大臣下狱,不惟深骇物听,况丁谓本无忿竞之意,而与迪置对,亦未合宜。」帝曰:「曲直未分,安得不令辨对 」既而意稍懈,乃曰:「朕当即

有处分。」乃诏谓、迪各降秩一级,谓知河南府,迪知郓州。寻(后)[复]留之。先是,迪与寇准同在中书,事之甚谨。准既得罪,谓等颇轻之,迪不能堪。至是,辅臣例兼官,迪以旧人当迁尚书。又故事,两省侍郎无兼左右丞者,盖谓深欲抑迪,拟兼左丞,故迪益愤。又谓素善林特,既议改特为詹事,明日晨朝待漏,又欲以特为枢密副使,仍领宾客。迪曰:「特去岁迁右丞,今年改尚书、入东宫,皆非公选,物议未息,况已奏除詹事,不可也。」因诟谓,皆不答,同列极意和解,皆不听,遂力争于帝前,期必与谓俱罢。翌日,帝御承明殿承:原作「丞」据《长编》卷九六改。,召丁谓询其纷竞之故。谓从容陈叙,且言:「李迪本自喧哱,臣不当与之俱罢臣:原作「百」,据《长编》卷九六改。。」赐对久之。于是遣入内都知张景宗、副都知邓守恩传诏恩:原作「思」,据《长编》卷九六改。,送谓赴中书,令依旧视事。仍命与冯拯、曹利用俱进秩,领宫官;以迪知郓州,放朝辞放:原作「故」,据《长编》卷九六改。,实时赴任。
干兴元年六月二十二日,仁宗即位未改元。司徒、兼侍中、充玉清昭应宫使昭:原作「宫」,据《宋史》卷二一○《宰辅表》一改。、昭文馆大学士丁谓降太子少保,分司西京。制书以谓「罔念嘉猷,密交奸孽,山园擅易,曾靡敷陈,简札潜通,备彰欸昵,私营器用,窃役工徒,证佐甚明,僻违斯显」。先是,帝召宰臣冯拯、曹利用、任中正、钱惟演、王曾、张士逊至承明殿,谕以「丁谓身为宰辅,与雷允恭交结,情寔难知」。因示文字一纸,及谓托允恭令后苑巧工造酒器托:原作「记」,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并出造金杯盘,颇极妙丽。复示允恭欸状,尝告谓求勾当皇城司及管三司衙将,谓

私许之,并知移徙山陵皇堂,曲庇不言等事。又语拯等:「自来谓每附允恭入奏公事,皆言已与中(枢)[书]、密院参议允当,所以皆可其奏。近因欺罔彰败,方知动多虚矫。且营奉陵寝,臣子所宜尽心,眩惑多端,几 大事。所为如此,(主)[何]副国家倚注之心 」拯等奏曰:「自先帝登遐遐:原作「还」,据《长编》卷九八改。,朝廷政事只是谓巘与允恭商量,一一自称于内库厚达内库厚达:意不可解,疑当作「内宫禀达。」,得圣旨,臣等莫辨真虚,须至依禀。虽或事有疑虑,情涉阿私,莫敢指陈,无由申诉。今者伏赖皇太后、皇帝察其奸诈,俾臣等获(由)[申]忠 ,尽达圣聪,邪正洞分,上下无壅,斯乃宗社之灵,天下之幸也。」又语拯等曰:「丁谓罪状既露,须至降黜,卿等同议如何,只今拟定。」于是就殿隅共议,请除少保分司,仍令御史台遣人监伴往彼,当日进发。中书召当直舍人草词,不降内制,仍诏御史台榜示朝堂,传告诸路。七月,贬授将仕郎,守崖州司户参军,员外置,同正员。仍布告中外。
二十九日,兵部尚书、参知政事任中正降太子宾客宾客: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乙。,知郓州。制书以中正「罔念匪躬之格训,辄兴傅下之诡词,志在朋奸,道殊中立」。先是,内出御札云:「中正与丁谓交分最深,务相朋助,不顾治道。昨雷允恭事败,中正累对人言合议宽恕,交状彰显,宜微惩责,仍令御史台催促进发。」
十一月一日,枢密使、兵部尚书、充祥源观使钱惟演罢为检校太傅「观」下原有「察」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删。、保大军节度使。制书以惟演「顷露由衷,恳祈逊职,宅予忧之尚

默默:原作「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从乃欲之未皇。虽帏幄宣谋,靡愆于慎重;而葭莩联戚,终避于嫌疑」。故有是命。
仁宗天圣五年正月十九日,枢密副使、刑部侍郎晏殊罢,守本官知宣州。先是,从幸玉清昭应宫,怒公人祗应不到,挥笏折齿,台宪官连上封章,以殊为性褊率,失大臣体。帝以殊东宫旧僚,先朝任用,止令罢职,出典外藩,故有是命。
七年正月十三日,枢密使、保平(章)[军]节度使、守司空、侍中、景灵宫使、兼群牧制置使曹利用罢,判邓州,余官如故。制书以利用「帏幄之谋,每存信厚;将相之任,咸副仰成。岁月兹多,封章荐至,顾乃奉身之请,式符知止之言」。故有是命。二十五日,再降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左千牛卫上将军、知随州,仍令内侍、御史台吏伴送至州。二月十四日,降充崇信军节度副使副使: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乙。、房州安置。先是,利用侄汭以荫为左侍禁,领赵州兵马司,州民告汭谋不轨,遣使鞫治,悉抵法。又利用领景灵宫使,令枢密吏贷宫中官钱,诈为见数,故再及于贬。
二月七日,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张士逊罢为刑部尚书、知江宁府。初,曹利用将得罪,士逊尝为解其事,太后怒,帝以士逊东宫旧臣,乃进秩而罢之。
六月二十七日,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王曾罢为吏部尚书、知兖州。制书以曾「分职灵宫,巘心妙道。虽钦崇匪懈,克守于虔

诚;而警备或亏,适罹于炎火。顾夙宵而增惧,念典法之有常」。故有是命。
明道二年十月二十六日,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张士逊罢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枢密使、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太尉杨崇勋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制书以士逊「久司魁柄,克着勋庸,式颁劳逸之恩,特优进退之礼」;崇勋「纳忠宣力,久竭于诚明;作翰均劳,式颁于命数」。先是,百官诣洪福院上庄懿皇太后谥册,退而奉慰,士逊乃过崇勋园饮,日中不至,群臣离立以俟。权御史中丞范讽弹奏之,遂以士逊为左仆射,崇勋为使相,俱罢。及告谢,士逊乃位崇勋下,帝问其故,士逊对曰:「臣官仆射而崇勋使相,故位当在下。」于是更命士逊为使相。时士逊已罢而翰林学士承旨盛度草制,犹用士逊旧衔,有司奉行制书,不复追改,论者非之。
景佑二年二月十三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李迪罢为刑部尚书、知相州。制书以迪「姻联之内,险诈成愆,靡先事而上言,顾为臣而有隐,何以更居衮职衮:原作「充」,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以肃朝章。」初,帝御延和殿,召宰臣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决范讽狱政:原作「正」,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以迪素党讽,独不得召。既惶恐还第,翌日遂降是命。
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吕夷简罢为镇海军节度

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王曾罢为右仆射、充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宋绶罢为左丞、充资政殿学殿: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补。,礼部侍郎、参知政事蔡齐罢为户部侍郎、知(颖)[颍]州。时曾与吕夷简议论既不合,而政事多依违不决,因各上章求退,绶多同夷简而齐间有所异,用是皆罢免。曾止迁仆射知青州,既入谢,求改郓州,乃下学士院贴麻,加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初除仆射,不云「判州」而云「知州」,当制学士之失。
五年三月一日,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王随罢为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彰信军节度使,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陈尧佐罢为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康军节度使、判郑州,户部侍郎、参知政事韩亿罢守本官归班,礼部侍郎、参知政事石中立罢为户部侍郎、资政殿学士。制书以随「繇厉精而宣力,久结疾以愆和,迭贡奏函,恳辞魁柄」;尧佐「遽因灾异,继有奏陈,援汉家赐策之文,探羲《易》劳谦之旨」。时灾异屡发,谏官韩琦言随久被病,而尧佐复高年,政事不修,韩亿子综为群牧判官,不当请以其兄纲代之,又石中立诙谐无大臣体,故并罢之。
宝元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宣徽北院使、定国军节度使、知枢院事王德用罢为武宁军节度使,赴本镇。制书以德用「枢机之

务,夙夕靡渝,俾偃息以攸宁,谅出处之奚间」。时权御史中丞孔道辅言德用貌类艺祖用: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补。,宅枕干岗,不可以处枢近,故罢之。
十一月十日,武宁军节度使武宁: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乙。、知枢密院事盛度罢为尚书右丞、知扬州,尚书左丞、参知政事程琳降授光禄卿、知(颖)[颍]州此下原有「军事度」三字,据《长编》卷一二五删。。初,权知开封府郑戬发使院行首冯士元奸贼及私藏禁书事,而士元尝为度侵借民居。又琳欲创第而故枢密副使张逊第在武成坊,其曾孙偕纔七岁,宗室女所生也,贫不自给,而乳媪擅出券鬻之。琳密使人谕以偕尚幼,须得御宝许鬻,人乃敢售。其乳媪以宗室女故入宫见庄惠太后,既得御宝,而琳乃市取之,令弟琰同士元市材木。士元既杖脊配沙门岛,而府判李宗简辄私发公案,欲营救之救:原作「求」,据《长编》卷一二五改。。府推官王逵即白于戬,遂奏,移鞫御史台,词及度、琳,故有是命。
康定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工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鬷罢守本官、知河南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陈执中罢守本官、知青州,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张观罢守本官、知相州。制书以鬷「历典事任,积扬诚节,方咨上略,以壮远猷,而羌丑弗怀,疆事遄警,虽咨诹之备至,顾绩用而未彰」;以执中「特越常均,超居大任,属叛羌之俶扰,尝更岁以预谋,广心失虞,前虑或阙,久当重任,曷厌群言」;以观「甄其业履之纯,副乃臣邻之重,遘戎渠之背惠,属师垒以宣威,虑事授方,颇失于素,念封陲之守,资备

御之长,难 苟安,以亏成筭」。故皆有是命。
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宋庠罢守本官、知扬州,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郑戬罢守本官、充资政殿学士、知杭州。时宰相以庠、戬洎三使司叶清臣皆同时及第,又与知开封府吴遵路素相善,而并据要地,以为朋党,故出之。
庆历二年七月六日,枢密副使、给事中任布罢为工部侍郎、知河阳。初,子逊妄疏时政而并及其父不才,台谏官继有奏论,故罢之。
四年九月十二日,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晏殊罢为工部尚书、知(颖)[颍]州。制书以殊「罔念难疚,颇图晏安,广营产而殖私,多役兵而规利,致乃公论,达于予闻」。故有是命。
五年正月二十九日,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杜衍罢为尚书左丞、知兖州。制书以衍「自居鼎辅,靡协岩瞻,颇彰朋比之风,难处吁谟之地。顾群议之莫遏,颁朝渥之尚优」。故有是命,仍放朝辞。
三月五日,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韩琦罴为资政殿学士、知扬州。以董士廉上书论水洛城也。
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贾昌朝罢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胜军节度使、判大名府,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吴育罢为给事中归班。制书以昌朝「夙夜尽瘁,勤劳国事,帷幄倚其筹谋,天下仰其风采。剡封来上,还政为言,

特徇乃诚,俾均日逸」。先是,育与昌朝数争事帝前。是岁春大旱,帝经筵问高若讷,若讷陈《洪范》肃时雨若,今大臣争事而不肃,故旱。遂皆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