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二年二月十日,诏将作监修建北郊帷宫望祭殿。《续会要》:元佑二年九月二日,熙河路经略总管司擒西蕃大酋领鬼章以献,诏差左谏议大夫孔文仲奏告永裕陵。鬼章乃董毡之将,桀黠有谋,诸羌畏服之。自蹈白城之役,神考每欲平(珍)[殄],至是窃入洮州,诸将怀先朝恩德,士卒争奋,遂擒之,槛车以献。诏奏告裕陵。

绍圣二年六月一日,诏以增上神宗皇帝徽号,命门下侍郎安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二日,学士院言:「增上神宗皇帝徽号,将以七月十四日遣官诣永裕陵奏告。故事,告陵当用祝文,今尚循元佑格用表,非是,望仍元丰故事。」从之。先是,中书省签改学士院格,御札降:「奏告诸陵,已依祖宗故事,而降诞皇子及他告谢,尚未厘正。」至是遂尽复。三年十月二十六日,以皇后孟氏废(君)[居]瑶华宫,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五年四月八日,以将受传国宝,命近臣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元符二年五月二十一日,泾原路进筑南牟会新城为西安州军毕工,遣官奏告太庙、永裕陵。上谓辅臣曰:「开(佑)〔拓〕疆土,列置城寨,一二年尽有横山之地,西夏由是衰弱,惶怖请命。神宗之功昭矣!」八月五日,以皇子茂生,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二十六日,以城西安州及五路进筑就绪,命皇弟端王奏告太庙。十月九日,以收复青唐,置湟州、鄯州,命近臣奏告太庙、社稷、诸陵。三年四月一日,太阳亏,遣官奏告太社。二十三日,以皇太子生,命辅臣奏告天地,宗室奏告太庙,侍从官奏告社稷、高禖,又令吏部差官奏告诸陵。自是,皇子生皆遣官奏告如礼。六月十六日,以复元佑皇后,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徽(宫)[宗]崇宁二年三月六日,太常少卿席旦言:「本寺见用《元佑祀仪》,自元丰元年被旨编修,至元佑三年而书成。恭惟神宗制礼作乐,以贻万世,且诏有司讲求奉祀礼文而修饰之。其每岁常祀,上自昊天,下逮七祀,其事有制,其名有义,其容有度,其物有数,其疏数有节,其设饰有文。其书不获成于元丰之时,皆尝讨寻案牍,以年月寝远,往往不全。今略加检会,见用《祀仪》内有漏落及有增损事节,未经修入改正者甚多。望下本寺,将《元佑祀仪》与增损漏落事件,许令本寺官属重加讨论看详,修载成书。仍乞以《崇宁祀仪》为名,庶昭神考制作之盛,以广陛下继述之志。」从之。《崇宁祀仪》不见书成年月。
十二月十一〔日〕,诏:「景灵宫、太庙、郊坛登歌不兼设锺磬,并依元丰旧

制。」先是元符元年十一月,已诏登歌依元丰四年指挥,不设锺磬。建中靖国元年,郊庙登歌复兼用之。至是,以礼部、太常寺申请,故有是诏。
四年八月二十一日,诏:「天地、宗庙、社稷、百神之祠,所有御封香、青词、表祝,自来止使臣取降及执事人赍往,未至严洁。宜令有司制造朱红匣并檐床共十二事,覆以黄帊、油帊,锦帽、锦络缝、紫宽衫四十八事,均送入内内侍省、学士院、秘书省。仍造两幅黄绢袷帊五十按下文又有黄绢袷帊,疑有误。,铜香合二百具,方二尺五寸,黄绢袷帊二百条,付入内内侍省。制朱红小匣二十,付学士院秘书省。自今祝版及青词、表文既进,降出,即置于匣,亲事官四人服所给锦帽等奉至祠所。皇城司每半年差亲事十八人,内节级二人,分于学士院、入内内侍省檐擎御封香、青词、表祝。」
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准令,诸坛置守坛户洒埽除治,大祠二人,中、小祠一人。所有南郊及雩祀上帝、北郊皇地祇坛壝三重,亦止二人,请各增为六人。余大、中祠坛各增为四人。」从之。
大观元年七月十七日,资政殿学士郑居中言:「窃以国家祈报社稷,崇奉先圣,上自京师,下逮郡邑,以春秋上丁社日行事。然太社、太学,献官、祝、礼皆法服,至于郡邑,则用常服。欲命有司降祭服于州郡,俾凡祭祀,各服其服,以尽事神之仪。」诏以衣服制度颁之州郡自制,敝则听其改造,庶简而易成。
二年八月十九日,诏:「礼

以序人伦,为卑尊后先之等,以(辩)[辨]上下。故知礼之序,然后可以制礼。礼坏久矣,失后先之序,无复统纪。考于周书,其制具在。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晨星)[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狸沈祭山林川泽,以 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献祼享先王。与禴祠烝尝,为吉礼之事,而冠不在焉,盖先天而后人,为礼之序,不可踰也。今以义起于千载废阙之后,不追述先王制作之原,以冠为吉礼之首,失先王之意远矣。可并改正,依周吉礼之制。」
十一月十五日,兵部尚书、议礼局详议官薛昂奏:「有司所用礼器,如尊、爵、簠、簋之类,与士大夫家所藏古器不同。盖古器多出于墟墓之间,无虑千数百年,其间〔制〕作,必有所受,非伪为也。传曰『礼失则求野』,今朝廷欲订正礼文,则苟可以备稽考者,宜博访而取资焉。欲乞下州县,委守令访问士大夫或民间,有蓄藏古礼器者,遣人即其家图其形(制)[制],送议礼局。」从之。
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言:「臣等闻,古之祭祀,必七日戒、三日斋。戒者,防其德,然后可以交于神明,所以斋则见其所为斋者。有能一日尽其诚于此,则可以承祭祀矣。必期以十日者何也 人之精神,动而难静,非俟之以久,则夜气之所息不足以胜旦昼之所为。今夫自甲至癸,日一周也;五行刚柔,气一成也。《周官 太宰》:『祀五帝,则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谓散斋

七日、致斋三日也。秦变古法,改用三日。汉则天地七日,宗庙五日,魏晋因之。唐则大祀七日。虽多寡不同,皆非先王之制。欲乞明诏有司,应郊庙大祭祀,皆前期十日而戒,散斋(十)[七]日以定之,致斋三日以斋之,以应典礼。」手诏曰:「祭祀虽有不同,而其斋明致一,以交神明,不可异也,宜依所奏。」
又言:「按《周官》:『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祇之居,辨其名物。』释者曰:居谓坐也,凡郊之布座,皆有明法焉。夫神、鬼、祇各有居,以辨其名物,则若今之神位版是也。昔祖宗接五代礼废之后,每遇大礼,至或以纸书神号,而以饭帖于版者。逮乎治具日修,礼文日焕,而版位始以朱漆金字,稍稍严洁。臣等犹以为未尽也。谨按《周礼 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享诸侯亦如之。』盖旅上帝,非一帝也,享诸侯,非一侯也,故必有版,以辨其名与位焉。而版必以金为之者,盖礼之大者,莫过乎事上帝与享宾客,所以极其严洁,而不敢忽也。伏请凡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五方上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与配神之帝,皆以黄金饰木为神位版,镂青为字。其余则用朱漆金字,以是为尊卑之差。」
又言:「按《周官 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诏大号。』说者〔曰〕,诏大号者,谓大宗伯告太祝出祝辞也。」又(言)《礼记 礼运》曰『作其祝号』,说者谓祝为主人享人神辞也。古先圣王严恭祀事,以谓交三灵而通之者,莫重乎此,故其辞,太祝作

之,大宗伯诏之。至后世始相沿袭,其所谓『诏大号』『作祝号』者废矣。且以宗庙言之,曰『晷度环周,岁序云及,永怀追慕,伏增远感』者,唐开元禘夆之辞也;曰『晷运环周,岁序云及,永怀追慕,伏增远感』者,本朝开宝禘夆之祝辞也;曰『晷度环周,岁序云及,永言追慕,伏增远感』者,崇宁禘夆之祝辞也。夫册祝以交神明,而循岁习传,恐非古者严恭祀事之意。况因太平盛时,陛下恭承先志,以制大礼,其册祝岂可因旧而弗改乎 臣等欲乞特诏儒臣,分撰以成一代之典。」
又言:「按《春秋传》曰:『祝史正辞信也。』盖祭祀以诚意为主,诚意不可尽见,则达之于言辞。先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则必着之话言,而立之祝史之官,陈情荐信,以告于神明。祝史既择精爽不携贰者为之,又有方册以备谬误。自百名以上则书之策,不满百名则书之方,临事执读,以号诏于天地之间。所谓民力普存,三时不害,上下嘉德之意,得以昭格幽明,交通神人,其事不亦重乎!自魏以后,郊祀有祝文,无策文,晋宋因之,并用祝版。唐则随文之多少、名之疏密,为大小长短之制,及所用之木,亦有意义。今祠祭祝版皆以梌木为之,未合古制。乞依唐制,以梓楸木充。」
又言:「《祭法》曰:『燔柴于泰坛,祭天(地)[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诸儒皆以谓,祭天即南郊所祀感生之帝,祭地即北郊所祭神州之神。历代崇奉,以为天地大祠,故牲以茧栗,席以槁

鞂,器以陶匏,其仪必与昊天上帝、皇地祇等。今太常祠感生帝、神州地祇仪注,牲用茧栗,席用槁鞂,已合古礼,而所用之器与宗庙同,则为非称。伏请自今祠感生帝、神州地祇,并用陶匏。」
又言:「《周礼》大司乐之职:『分乐而序之,以祭以祀。乃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祇。』郑康成谓:天神者,祭受命之帝于南郊;地祇者,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也。按今国朝郊祀仪注:皇帝亲祠,则设宫架、登歌,用文武二舞。其有司行事,唯祀昊天上帝、皇地祇及明堂、雩祀、祈谷,皆如亲祠之仪。其感生帝、神州地祇,国家崇奉为大祠,以僖祖、太宗配侑,而有司行事,不设宫架、二舞,殊失所以尊祖侑神作主之意。伏请常祀感生帝、神州地祇,皆设宫架、二舞,庶几尊事神祇祖宗,名物皆称。」并从之。
二十九日,议礼局言:「牙盘上食,非古也。唐天宝之末,韦彤等据经而议,谓亵味多品,不可交于神明,欲罢去之。乞祭惟藉以席,不用牙盘。」从之。
又言:「国家崇奉赤帝为感生帝,以僖祖配侑,与迎气之礼不同,尊异之也。而乃祀于立夏迎气之坛,甚不称所以尊异之意。请于南郊别立感生帝坛,依赤帝高广之制。」从之。
七月十三日,诏:「近闻祠祭所多不肃静,有违誓戒,甚失严奉之意。宜令太常寺常切检察,务要严肃,不得喧渎。」
政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太常寺言:「宗庙、太社、太稷并为大祠。今太

社、太稷,登歌而不设舞,独为未备,宜用宫架。缘太社、太稷迎神、送神乐曲系两坛合奏,今用宫架、乐舞,则迎神、送神、诣罍洗、归复位、捧俎、退文迎武、亚终献、望燎乐曲,并合用宫架乐,设于北镛之北。」从之。
三年五月十四日,太常寺言:「诸大中小祠,祀仪所载,并前一日太官令帅人以鸾〔刀〕割牲。今独亲祠行礼有鸾刀,诸大中小(词)[祠]亦(亦)乞制造,依(议)[仪]施行。」从之。
十月二日,诏令诸州县祭祀,于式内添入前一日点馔。
三日,诏:「朕若古之训,惟天为大,天下万物,无以称之。故先王以类而求,祀于圜丘,象其形;奠以苍璧,仿其色;冬日之至,取其时;大裘而冕,法其幽。而未有以体其道。夫天玄而地黄,玄,天道也。朕荷天顾諟,锡以玄圭,内赤外墨,尺有二寸,旁列十有二山。盖周之镇圭,有法乎是。祗天之休,于以昭示上帝而体其道,过周远矣。将来冬祀,可搢大圭,执玄圭,庶格上帝之心,以敷佑于下民。永为定制。」
十四日,手诏:「先王制器,必尚其象,然后可以格神明、通天地。去古云远,久失其传。裒集三代盘匜罍鼎,可稽考取法,以作郊庙禋祀之器,焕然大备,无愧于古矣。可依所奏,载之《祀仪》。」先是,臣僚言:「陛下览观三代,一新祭器,肇造盘匜,增备罍鼎,及礼料容受之数,不无增损。欲乞报太常、光禄寺等处,修入《祀仪》。」故有是诏。
四年五月六日,大礼使司言:「大礼礼料所用形盐,旧例唯以散盐印造,未应典礼。今后乞

并团作虎形。」从之。
十三日,诏:「今后夏祭地祇,遇雨,令行事官就斋宫望祭殿行礼。」
六年闰正月十一日,太官令熊倩言:「凡祠祭奠币,读祝官皆跪,太官酌酒、献官受爵不跪。谓宜跪酌跪受,以尽严事之宜。」下礼制局看详,请如所乞施行,从之。
六月十二日,宣和殿学士、礼制局详议官蔡攸言:「臣昨面受睿旨,讨论位版之制也。退考太史局所掌见用版位,皆无所稽据。谨按《周官》『犹鬼神祇之居』,则知凡祀未尝无位;『旅上帝供金版』,则知凡位未尝无位版。唯长短广狭厚薄之数,不见于书。谨参考礼文,傅以经谊。伏请昊天上帝位版长三尺,以取参天之数;厚九寸,以取干元用九之数;广一尺二寸,以取天之备数;书徽号以苍色,以取苍璧之义。皇地祇位版长二尺,以取两地之数;厚六寸,以取坤元用六之数;广一尺,以取地之成数;书徽号以黄色,以取黄琮之义。仍取《周官》之制,皆以金为之饰。又谨按《春秋公羊传》,周之郊祭稷,王者必以祖配也。『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而何休以谓匹,合也,无所会合则不行,得主人乃止。盖郊所以明天道也,而天道未易明,宜推人道以接之。《诗序》所谓尊祖后稷,故推以配天者如此。其配位版,在冬祀则宜与昊天上帝同制,在夏祭则宜与皇地祇同制,以称尊祖以配天地之义。又谨按,周之盛时,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祖远

而尊,故推以配天;祢近而亲,故推以配上帝,其义一也。盖天以体言,帝以用言,其实无二。其明堂位版宜与冬祀同制,配位位版宜与祖配同制。」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