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年,托故解罢,到部日,依进纳人例施行。不及五年,即不许到部。其所补官人,令吏部预行籍记姓名。至如借补名目,比之创开田人,自合量减顷亩。今欲令借补守阙进义副尉,每人开田三顷,进义副尉五顷,下班祗应六顷。缘初年难办牛具,兼淮南难得竹木,客户所居屋宇,亦难就绪。欲乞支降官会十万贯,并客户逐月借支工食稻子六硕,以半年计之,共三万六千硕。乞于两淮转运司今后营田米斛内支借,仍乞二年四料除还。」诏依。内会子令左藏库给降。其后中书门下言后:原脱,据本书食货六之二四补。:「两浙荒田,已给降空名官诰与绫纸,立定顷亩,劝谕人户开耕,更书填补授官资。访闻应募之家意在希赏,多隐匿已耕熟田,一 作荒田,陈乞补授,理宜约束。」诏王之奇取责应募之人,各开具愿耕田亩,及有无功括熟田在内,委官逐一检实。仍将已应募人并顷亩开具申尚书省。
闰正月十四日,宰臣梁克家等奏:「访闻淮民佃田,所以周旋虏寇之间,冒死不顾者,正利名占宽余之数。兼其俗耕耨卤莽,所占虽多,所入极少。日来累降指挥展限,今若限满许人 佃,则元主骤有失业之困么。」上曰:「两淮召募开垦,止许就未耕荒田之地,不得 佃。」
十七日,诏王之奇约束州县,自今不许诸色人将农民已耕之田妄行侵夺。如归正人有未着业,仰将无人指占田亩分拨给付,依例支借牛具、粮种。
三月二十四日,诏胡与可将淮南安抚司已书填力田官告等六十三道,先以取见姓名及所耕顷亩并借支官会、稻子,开具申尚书省。
干道九年七月七日,臣僚上言;「近者胡与可核实两淮力田之数,王之奇凡用朝廷迪功郎、承信郎等官告绫纸补官者九十一人,用钱五万四千七百余贯,稻子八千余石,止开耕到田九十二顷。比合开耕之数,不及十分之一。昨来之奇急于功利,欺罔朝廷,有投状者,更不勘会诣实,即望风补授官资,支与钱谷。至今有不曾开垦一亩者甚众,有开三五亩、七亩、十亩而止者,视之有同儿戏。虽三尺之童,无不窃笑者。」之奇竟罢复职指挥。
五月八日,中书门下言:「两淮应募耕种荒田之人,元降指挥,若一年耕种不及其半,或二年不能尽种,即行拘收付身毁抹。今欲展作三年,所收子利,除桩种子外,官与耕种人均分。今欲令官中止取四分。所借牛具、粮食,元令二年四料除还,今欲展作三年六料。」并从之。
十一月十七日,诏:「淮东应募田力已补官归正贫乏无力耕种,可将元借钱谷特与蠲免。其补官告命愿缴纳者听。」以上《干道会要》天头原批:「淳熙以下脱。」。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六一 水利杂录

水利杂录
按:此前原批「食货二十五」,
单独一行。今据体例删。

太宗皇帝淳化四年,知雄州何承矩及临济令黄懋请于河北诸州置水利田,兴堰六百里,置斗门灌溉。详见屯田门。
至道元年正月五日,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言:「乞兴三白渠及南阳、陈、(颖)[颍]、寿春、沛郡、襄阳水田,复邵信臣、邓艾、羊祜之制,以广农作。」诏光禄寺丞何亮等经度之。
九月,尧叟、鼎等言;「伏自唐季以来,农政多废,民率弃本,不务力田,是以廪庾无余粮,土地有遗利。臣等每于农亩之际,精求利害之本,讨论典故,备得端倪。自陈、许、邓、(颖)[颍]暝蔡、宿、亳至于寿春、用水利垦田,先贤圣迹具在,坊埭废毁,遂成污莱。傥开辟以为公田,灌溉以通水利,发江淮下军散卒,给官钱、市牛及耕具,导达沟渎,增筑防堰,每千人,人给牛一头,治田三万亩,亩三斛,岁可得十五万斛。凡七州之间,置二十七屯,岁可得三百万斛。咤而益之,不知其极矣。行之二三年,必可以置仓廪,省江淮漕运。闲田益垦,民益饶足,乃慎选州县官吏,俾兼督其事。民田之未辟者,官为种植;公田之未垦者,募民垦之,岁登,官私各取其半,此又敦本劝农之术。」又引「汉元帝建昭中,邵信臣为南阳太守,于穰县南六十里造钳卢坡,累石为堤,旁开六石门以节水势,溉田三万顷。至晋杜预,咤信臣遗激滍、淯之水「遗」下疑脱一字。,以溉田万顷。魏武以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屯田于许下,得谷百万斛。晋宣王遣邓艾行陈、(颖)[颍]以东,至寿春,艾言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渠。淮北二万人,淮南三万人,且佃且守,岁小丰常收三倍。除给费外,岁完五百万斛,六年可积三千万斛。宣王然之,遂北并淮,自锺离而南,横石以西,尽泚水四百余里,五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佃且守。更修广淮阳百尺二渠,上引河流,下通淮、(颖)[颍],大治诸陂,于(颖)[颍]南(颖)[颍]北穿渠三百里,溉田二万顷。自战争以来,民竞逐末,凡此遗迹,率皆荒榛。臣等欲咤其沟塍,增筑堤堰,导其水利,垦为公田。傅子曰:陆田命系于天,人力虽修,苟水旱不时,则一年之功弃矣。水田之制由人力,人力苟修,则地利可尽么。矧又膏沃特甚,螟螣不生,比于陆田,又不侔矣。」帝览奏嘉之,诏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传按视经度之。
二年四月,皇甫选、何亮等言:「奉诏,往诸州兴水利。臣等先至郑渠,相视旧迹。按《史记》:郑渠元引泾水,自仲山西抵瓠口,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溉田四万顷,收皆亩一锺。白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袤二百余里,溉田四千五百顷。两处共四万四千五百顷。今之存者,不及二千顷,乃二十二分之一分么。询其所由,皆云咤近代职守之人改修筑堰,坼坏旧坊,走失其水,故灌溉之功绝不及古渠。况此水二郡六县资其利,以溉田亩。望令增筑堰埭。旧有放水

斗门百七十六处,悉已毁坏。望善治之,严禁豪民盗用水。移六石洪门,就近上河岸不损处开渠口,通河水。慎选能吏,专掌其事。」又言:「邓、许、陈、(颖)[颍]、蔡、宿、亳等七郡民力耕种不及之处、官司闲田共二十二万余顷凡三百五十一处,并是汉魏以来邵信臣、杜诗、杜预、任峻、司马宣王、邓艾等置垦辟之地。内邓州界凿山穿岭,疏导河水,散入唐、邓、襄三州,灌溉田土。又诸陂塘坊埭大者长三十里至五十里,阔五丈至八丈,高丈五尺至二丈,其沟渠大者长五十里至百里,阔三丈至五丈,深一丈至丈五尺,可行小舟。臣等按视,诸处增筑陂堰,大费工役。欲望于旧防未坏可以疏引水利处,先耕二万余顷,渐兴置之。」诏从其请,令自邓州始。但募民耕垦,免其税。令选等保举一人,与邓州通判同掌其事。选与亮分路按察焉。
五月,知怀州许衮上言:「蒙差奉职张致与臣相度开畎河水,浇溉人户田苒并官竹园。臣等相度,所有令狐管水磨两盘,实是每年配率民户,于舟河作堰,功料至大,百姓甚困弊。欲望特行停废。其上汜河下流水磨两盘,且乞仍旧差人勾当,出办元额一半钱银。其官竹园依时流溉外,沿河人户,乞令乡村春夏浇田,自上流使水;秋冬浇田,自下流使水。如违,乞以盗决堤防条科罪。或百姓自办开亩,广作陂塘,亦听取便。今据河内县里正申超等分柝到缘河两岸使水二十二村二百二十五户,浇得田土约六百八十余顷,并属省竹园在内。」帝谓宰相等曰:「川谷通流,浇溉畎亩,乃农田之急务么,岂可以水磨微细课入妨百姓之利哉 其水磨,依奏废两盘,见存留者,亦与减放一半课额。余水则引入官地,用灌园竹,勿使荒废。」
真宗咸平六年三月,以大理寺丞黄宗旦通判(颖)[颍]州。从京西转运使查道之举。宗旦先上(颖)[颍]州诸县陂塘荒地,计千五百余顷,可募民耕佃。咤命宗旦经度之。其民自占者三百二十余家,朝廷欲终其事,适会道举奏,遂就命之。
景德元年正月,北面都钤辖阎承翰言:「自定州开渠至蒲阴县东约六十二里,引水入沙河,东经边湖泊入界河,可通行舟辑。」计其工役并图画来上之画:原作「尽」,据本书食货七之五改。。帝谓侍臣曰:「承翰以开导此河,不惟易致资粮,兼可耕种。其旁引水溉灌,以助军实。且许险以限戎马,亦边防之利么。宜可其奏。」
四月十四日,阎承翰言:「自嘉山引徐河水,经定州东入沙河。其新开河北,官司已开田种稻;其旁隙地,欲募人耕(恳)[垦]。」从之。
大中祥符五年九月,帝曰:「保州兴置稻田,地里渐广。知州高尹到彼,并不具兴修次第闻奏。可密谕尹,令常用心兴置,仍逐月件析以闻。其稻田务兵士,或闻数目无多,宜令枢密院量与增差。」
天禧元年六月十一日,知升州丁谓言:「城北有后湖,咤旱,百姓请佃,

计七十六顷,纳租五百五十余贯。今请依前蓄水,种植菱莲,或遇亢旱,决以溉田。仍用蒲鱼之利,旁济民饥。望量遣军士开修,其租钱特与减放。」从之。
十二日,诏:「明州城外濠地及慈溪鄞县陂湖所纳课额永除之,许民溉田畴、采菱芡。」
二年十二月,都官员外郎张若谷言:「宣州化城圩水陆地八百八十余顷,岁纳租米二万四千余硕,见属永阳镇监税使臣勾当,未得整肃。望置一使臣,专领其事。」从之。
四年五月,淮南劝农使王贯之等导海州界石闼堰水入涟水军溉民田。知濠州定远县、太子中舍江泽率部民修古塘堰,贮水溉田,民获其利。诏并奖之,仍令代还日考课引对。咤谕诸路劝农司应塘堰可以利民者谕:原作「论」,据本书食货七之六改。,准此缮修。
七月,诏:「江淮南旧有陂塘,民请佃二十年以内者,并许仍旧修畎,自今不许请佃。内已种苒者,俟收获毕修作。二十七年已上者,依旧为主。」
仁宗天圣四年八月,监察御史王沿上相州开河渠引水溉民田利害。诏俟修获黄河毕日规画之。沿奏云:「渠田起于战国魏襄王时,东有全齐,西有强秦,韩魏在其前,燕赵居其后,干戈岁动,封疆日蹙。苟不尽其地利,则为强国所吭。故史起献其谋曰:魏氏之行田么,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么。漳水在其旁,西门豹为邺令,请引之以溉邺,以当魏之河内。臣 蹑史传但载灌溉之饶,不书疏导之法。唯本州岛图经称有天井堰者,魏武帝所作,二十里,分十二重墱,每墱相去三百步,令互相灌注。故左太冲《魏都赋》云:『墱流十二,同源异口。』详此,则古来漳水本浅,不与岸平,须就岸以开渠,复临渠而作堰。则水流渠内,渠灌田中。盖为渠之初,必就高处,渠行数里,方达平田。若水与岸平,田与岸接,为渠甚易,溉田不难。则自国初以来,庸常之人已能开之么矣,又岂假臣之瞽言而后隐度哉 臣按《史记》云:韩闻秦之好兴事,欲疲之,无令东伐,乃俾水工郑国说秦,令凿渠引泾水,并北山东注洛三百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觉。郑国乃曰:『为韩延数年之命,为秦建万世之功』。秦以为然,卒使就渠。夫以强秦之力,凿一渠有何艰哉 韩人乃云欲疲之,郑国又云为韩延数年之命,则是举秦国之人,而疲之数年,然后能成之。今若持此较彼,则史起之引漳水,岂止一朝一夕之功哉 是必岁役万人,数岁而获其利。又郑国凿渠,并北山东注洛三百里,则是为渠之初,须就高处,本不与平田相接,亦已明矣。若与平田相接,则浇灌之利,岂能远及三百里哉 臣详王轸、房中正等相度漳渠事状,大抵云水卑岸高,渠已湮塞,若作堰开渠,其功甚大,则亦然矣。若云渠堰虽成,其水浑浊,不堪溉田,及所作之堰,若遇川溢之时,必复冲坏,则是轸等不知溉

田之方、作堰之法。臣按郑白渠之引泾水么,今在耀州之云阳、三原、富平及京兆府之江阳、高陵、栎阳六县,缘渠皆立斗门,多者四千余,所以分水势。其下别开小渠,方以溉田。则水有所分,民无奔注之患。且其水最浊,故称。『泾水一石,其泥数斗,溉粪禾黍。』今反言其水浑浊,不堪溉田,斯岂非不知而为知者耶 又其作堰之法,或云皆用大石方四五尺者,锢之以铁,积之如陵,岐彼中流,拥为双派。其南流者乃为泾水,其东注者乃是二渠,故虽骇浪不能坏。古人苟不如此,则年年修渠,岁岁作堰,百姓岂有利哉 今漳水之畔若复渠田,乞朝廷勘会云阳县,若有上件渠堰斗门,即乞精择水工十余人, 诣彼处,模古人作堰开渠之法模:原作「募」,据本书食货七之九改。,蹑今人置斗门溉田之方,及命云阳民自今犯罪当配者,皆徙相州徙:原作「从」,据《长编》卷一○四改。。教百姓水种陆莳之利,则其谋易成。至如北边,本无水田,自徙江南罪人于彼,后来皆知水利。臣昨于正月内上疏,乞命水工往郑白渠,蹑彼疏导之制,往衡漳之上,凿而引之。盖亦虑磁、相之民不知作渠法耳。又详王轸称:若不开旧渠而截河作堰,当役七十五万余工;若从渠口开深一丈四尺,当役十三万余工。以臣筹之,若渠开二丈四尺,则作堰之功可损半,当并役五十万工,日万人,役五旬而罢。若择水工有计智,依郑白渠作堰之法,采坯山之石,取磻阳之木,给黎城之铁,扼中流,拒长岸,资木石之固,作其堰焉,上开大渠,可成别派。沿渠数里分置斗门,渐及平田,必获浇溉之饶。水东入御河,或遇川溢之时,则于元渠之口下板以塞之,以防奔注之患。其磁、魏、邢、洺既居下流,堤岸又浅,或余波可及,或别渠可穿,则所谓郑国在前,白渠起后,又且首起谷口,尾入栎阳之类么。夫如是,则复三百年废迹,溉数万顷良田,虽役万人,数岁而毕,亦不足为劳矣。又详王轸称:若开古渠,则掘却民田,而其万金都领等,寻之无迹者。大凡开沟渠,岂有不犯民田哉 若不犯民田而能开之者,虽史起复生,亦不知计之安出。其万金等渠,求之无迹者,盖本田之中,岁么堙没。又详王轸称:高平渠据百姓状称税赋已重,虽得水,出利不得,乞不修堰。检会臣昨言,乞于安阳水次作堰,不以远近百姓,并许引水浇灌。盖欲春夏旱时浇救二十村民田。今轸曾不思先议增税,致人忧疑,不愿灌溉,斯岂恤民之旨哉 又以堰成之后,安阳水少,行舟不得,亏却税额。夫以一渠之流,不过减本河数分之水,安患舟不浮哉 苟有利民,虽亏税,其亦末矣。臣载蹑轸等事状,似不以古今利害,徒采村落小民、壕寨军将之语,以斟酌三百年废渠之迹,其能尽其术乎 昔西门豹贤臣么,史起尚以为不知用,是不智么。况野人鄙卒之属,能尽知乎 传曰:夫民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