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私法物权编


  噶玛兰营原报官庄二百甲,系代番招佃辟成,以六石例收租,每甲除纳番租四石外,存租谷二石,收为营中公用。兹又新升溢地三十五甲八分九厘零二丝五忽,奉准仍附二百甲内归营给垦,自道光二十九年起科,每甲定租三石,除纳番租二石外,余一石增充公用,历年抽收公用造报在案。迨因光绪十四年,台地田业一律清丈,配则纳课,禀蒙宪批:以应收营租、番租、垦户租,均按六成一律共收,理合声明。

  旧管:

  光绪十五年份,除动用外,不敷银二两五钱九分九厘五毫二丝。

  新收:

  一、收光绪十六年份垦户陈受恩原垦埔地八十七甲八分零一毫四丝八忽,又新升隘地八甲二分九厘八毫一丝七忽,除纳番租、垦户租外,营中抽收六成,早、晚两季共租一百十石零三斗四升。

  一、收光绪十六年份垦户翁承辉原垦埔地一百一十二甲二分二厘三毫八丝七忽,又新升溢地二十七甲五分九厘二毫零八忽,除纳番租、垦户租外,营中抽收六成,共租一百五十一石二斗二升四合。

  以上原垦、新升,早、晚两季共收租谷二百六十一石五斗六升四合,照依时变价,早谷每石变价银六钱二分,晚谷每石变价银五钱七分,共银一百六十一两零九分一厘四毫八丝。

  开除:

  一、租店贮谷税银二十两。

  一、修营盘木栅等敷工料银二十九两九钱八分。

  一、修河沟竹围工料银五十三两八钱九分。

  一、修军装器械等项工料银二十八两一钱八分。

  一、修营门机梁及教场石路等敷工料银二十九两一钱九分一厘四毛八丝。

  以上共银一百六十一两一钱九分一厘四毛八丝。

  实在:

  连上年,不敷银二两七钱九分九厘五毛二丝。

  第一七三之一札饬

  钦命台湾布政使司邵,为饬知事。奉爵抚宪刘批,据宜兰县详称,案蒙本府札开,本年七月初四日奉爵抚宪刘批,据艋舺营参将周起凤禀,据兰都司禀请:「该营庄租可否仍旧归于垦首收缴纳番;抑应归县办理」,请示缘由,奉批:「仰台北府转饬宜兰县查明核议覆办,仍报明藩司清赋总局知照,缴单存」,等因。奉此,除分别申报移知外,合亟转饬该即便遵照,查明核议详覆,等因。蒙此,遵查志书内,载兰营官庄计有二百甲,因树林低湳,不堪升科。嘉庆二十年间,经总兵武给漳垦户陈受恩珍珠里简等荒埔八十七甲零,由该垦户自备资本招佃开透,三年为限。因埔近番社,每甲收租八石,内划四石由垦首给社番口粮,二石为该垦户资息,二石归营征收,早、晚两季分完。其营收二石之租,即为班兵不时药饵之需,历年造报等语。卑职查台地武职官庄,各陆营多有,不仅宜兰一营为然;惟各营官庄租由营收,粮赋即由营依照民例完纳,兰地情形独异。盖宜兰初隶版图之时,一切政令从宽,升科之地不过数千甲,其余如配纳书院租、番租、隘租、香灯租各项名目者,悉不完纳粮,称地角畸零不成片段,或称土性瘠薄,近山沿海,免纳正赋,此从前情形也。至上年清丈,凡系无不丈量入额,现以各县之番租、隘租,从前不完粮者,现皆饬令升科。兰地官庄数虽有限,若仍旧免升正赋,窃恐书院各租亦欲藉为口实,似非公溥之道。且该田本有完纳番租,现在番租俱饬升科,若惟此项庄地不升正赋,亦恐别项番租藉为可免完纳,是皆有碍大局。故前据该垦首陈受恩等赴县具禀,即经卑职批以钱粮不能无征,庄租亦应完;第该款以完粮而言,其中为难情形须饬算通盘分划,庶能得平。盖该田虽为营庄,实系人民自垦,与民业无异。佃民每甲既经纳与垦首八石,即他县之大租数目相仿,现欲升科,以不能责令散佃加完;若令垦首完纳,则垦首年祗有租二石,悉数完纳粮亦且不敷;若令从中比照他县,归营认完,而该营每年每甲亦只收租二石,与垦首数目无异;是三者皆难独令完纳粮。卑职独见,番社一项现定六成完番口粮,以四成贴与租户完粮,该田每甲年本完纳番租四石,令照六成完番外,每甲尚余一石六斗之谷可以变价升纳钱粮。其有不敷之数,若全饬垦首认完,垦首从前开垦资本,每甲仅余己租二石,为数似已无多;而兰营年收之租二石无关资本,原定班兵药饵之需,现时药饵有无支销,卑职虽难悬拟,惟药饵似无定额,可否于应收二石租内酌量拨出若干,年贴垦首,由垦首所得租内亦拨出若干,合同裁减番租,以之升纳钱粮。如此公同提拨,众擎易举,庶钱粮有着,民佃亦不致吃亏,较为得平。此卑职拘拘之末议,究应如何通筹之处,应请饬令兰营妥议,必求于民无碍,于钱粮有着,庶为万全之策。至兰营原禀称归县办理之语,卑职查款为武职官庄完粮,系营中之责,卑职现议请由应减番租及垦首租、营租匀纳者,亦因营中所征租数无多变通之故。是否有当?应请饬令兰营通筹妥办。缘奉前因,合将遵饬核议缘由,具文详覆察核,俯赐批示祗遵,实为公便等由。奉批:「据详已悉,仰布政司会同清赋局核明,速饬宜兰营查照,通筹妥办具复。仍移艋舺参将饬该县知照」,等因。并据该县详同前由各到司。奉据此,除分别移饬遵照外,合行札饬。为此,札仰该县立即遵照,移饬通筹覆办,毋违,速速,此札。

  光绪十四年八月日。

  第一七三之二谕示

  钦加同知衔、署理宜兰县正堂沈,为遵札出示晓谕事。本年四月初四日,奉台藩宪沈札开,据台北府详称,案奉云云全叙,等因。奉此,查隆恩官庄租一项,向每甲租额年纳八石,内分三项:二石为庄租,二石为垦首租,四石为番租。兹遵奉宪章,亦仿四成之减,将营租、垦首租、番租内按作十成,各减四成贴予小租户照则完纳钱粮,六成谷完纳营租、垦首租、番租。无论盈减,务须遵照定章完纳,该佃户皆不得有所借口,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阖邑绅耆、士庶、军民、各庄佃垦首人等一体知悉:自示以后,各宜遵照办理,毋违,特示。

  光绪十五年四月初七日粮房。

  第一七四谕示

  福建台湾城守营参府功加一等军功纪录二次刘,为招垦官庄草埔,以裕息赏事。窃查本营于雍正十三年,奉宪檄发本银二千两,内抽出本银一千零四十三两四钱,向监生石邦瑞等买置竹堑南庄水田三百一十一甲五分,旱田六十五甲五分五厘,并草埔、山仑、港渡等处,东至隙仔口山上车路,由俞毓度厝前车路为界,西至海,南至黄显郎屋南山脚,北至上仑庄、下仑庄各厝,前往港口渡头车路为界;印信契图存案,年配纳正供粟三百七十六石五斗一升五合。续于乾隆二十九年,佃民首报升科,下则田三十七顷三亩六分,年增纳正供粟一百九十二石六升,通共应纳正供粟五百六十八石五斗七升零;园三十甲七分四厘零,年纳廍饷半张,征银二两八钱。报升科以来,获息减少,不敷留存备赏之资,前据管庄把总黄三达查禀,买息庄界内有盐水港海墘一带荒埔,东至山,西至海,南至盐水港溪,北至香山庄饭店前熟园止,堪以开垦。及南势庄鱼寮厝西畔有小港一口,土名中港仔,堪筑鱼塭,业经前任参府白细查,果系本庄界内出示劝垦在案,未据有人投垦。迨本府履任意案,复行出示招垦,兹据竹堑庄民陈璋琦具呈认佃,愿备资本、佣工前往开垦,听营照例抽收租谷,充归息项等情。据此,本府伏查盐水港、中港仔等处委系本营原买息庄,今据陈璋琦具呈,情愿自备资本、佣工开垦,照例交纳租谷,诚为有益息项,事属可行,除禀移镇、道、府厅查照,并出示晓谕外,合给印照付执恳筑。此照给该佃陈璋琦即便赉执告示印照绘图前去,佣雇人工开垦本营原买息庄界内盐水港、海墘一带荒埔,东至山,西至海,南至盐水港溪,北至香山庄饭店前熟园止,及填筑南势庄鱼寮厝西畔小港一口,土名中港仔,以为鱼塭。俟垦成园地、鱼塭,听本营照例抽收租谷饷银,归入造报,以裕息赏。按照例限勘丈甲数,详报升科。该佃务须勤慎,督令开垦填筑,竭力耕作,毋得怠惰,致被荒芜,有负息项,毋违,须照。

  乾隆三十七年二月日给。

  第一七五杜卖尽根田厝契字

  立杜卖尽根田厝契字人罗麟,有自己阄分应得承伯父名下明买林子便等水田四段,合为一处,坵数不计,址在摆接堡漳和庄,土名水尾仔。其田一段,东至林家田,西至简家田,南至大路无尾圳,北至港沟各为界。又带路下塌人简家界内田一坵,又带竹围、菜园、稻埕、陂塘、田寮、茅瓦厝、连地基一座、门窗、户扇、牛稠、厕池、树木、果子、杂物等项一切在内。又带北港溪高车一张,车捧、枧柱、水枧引水通流灌溉,并带陡门一半。又田一段,东至十八服田,西至林家买十八服田,西至大港沟,北至大路各为界。又田一段,林家买十八服水田,东至林家田,西至简家田,南至大溪屈尺,北至无尾圳各为界。四段界址,均各明白,年配纳业主六成大租谷一石五斗四升二合,配食大安陂圳水一分五厘,又食大安陂圳水一甲三分三厘四丝到田通流灌溉。又带南港沟陡门一份半,高车一张半,车棒、枧柱、水枧连私圳一条,到田通流灌溉充足,年配纳叛产租四十四石零三升九合,定结银五十一元六角,经宪丈下则田三甲九分五厘七毫一忽六微,年配纳钱粮正耗平余补水银六两六钱八分九厘七毫五丝正,历管无异。今因乏银别用,愿将该田四段尽行出卖,先问房亲叔侄人等不欲承受,外托中引就与陈添桂出首承买,时同中三面议定,依时估值尽根田价折纹库平银八百零六两正。即日同中交麟亲收足讫,随将该田并所带一切,同中踏明各段界址起耕,交付买主前去掌管,收租纳课,永为己业。从此一卖千休,四至界内寸土无留,日后价值倍加,麟及子孙人等亦不敢言及找赎生端滋事。保此各段水田委系麟阄分应得物业,与房亲叔兄弟侄人等无干,亦无重张典挂他人财物,并无上手来历交加不明以及拖欠大租叛产钱粮等情为碍;如有此情,麟自应出首一力抵挡,不干买主之事。此系现银明买,值尽根绝,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杜卖尽根田厝契字一纸,并缴承买林子便等印契连司单一纸,林灶印契连司单,林天伦阄约一纸,丈单一纸,合共五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麟亲收过杜卖契内时价折纹库平银八百零六两正完足,再照。

  一、批明:所有阄书尚有别业,不能并缴,如有要用应付观阅,不得刁难,批照。

  一、批明:上手印字原有遗失,日后取出当作废纸,不堪行用,批明,再照。

  一、批明:内添「屈尺」二字,又涂「屈尺」二字,批明,照。

  光绪十八年十一月日。

  代笔人黄有庆

  为中人陈锐金、罗心妇

  知见人长男昌建

  在场人胞弟贵洲、贵盛、贵和

  立杜卖尽根田厝契字人罗麟

  第一七六杜卖尽根田契字

  立杜卖尽根田契人简仁养,有自己明买水田一段,坐址在摆接堡二十八张水尾庄,其田东至次、三房田为界,西至柯家田为界,南至大沟为界,北至大路为界,四至界址明白。其田奉宪经丈下则田一甲二分八厘九毫零八微,逐年应纳钱粮银四圆一角二点五厘,又应纳叛产租谷二十八石一斗四升四合二勺,结定价银三十二圆九角二点九厘正,又配食大安粮陂水一甲通流灌溉充足,牛路通行,历管无异。今因乏银别创,愿将此田尽行起耕杜卖,先尽问房亲人等俱不欲承受,外托中引问至陈清楚出首前来承买,当日同中三面言明时值杜卖尽根极价佛面银四百五十五大圆正。其银即日经中交仁养亲收足讫,即日立契为凭,银、契两相交收正足,其田随即同中踏明四至起耕,尽交付买主清楚,前去掌管,贌佃耕作,收租纳课抵利,永为己业。自此一卖千休,四至界内物概无留保。此业系仁养明买之业,与他人无干,亦无来历交加不明以及挂欠叛产钱银,并他人财物为碍等情;如有此情,系仁养出首一力理清,不干买主之事。此系明买,业极价足,二比甘愿,各无反悔,以及日后子孙永不敢言及找赎生端滋事。口恐无凭,笔乃有证,立杜卖尽根田契一纸,并带买李先周契字一纸,上手退耕字二纸,找洗字一纸,上手印契连司单一纸,丈单一纸,分管约字一纸,共八纸,付执为照。

  即日经中亲收过契内佛面银四百五十五大员正足讫,再照。

  光绪十七年十一月日。

  代笔人李香雨

  为中人许士国

  知见人胞兄江澄

  在场人母简黄氏

  立杜卖尽根田契人简仁养

  第一七七呈及批

  具禀:鲫鱼潭董事王辉记,即生员王承晖,为年限期满,谕戳应换,恳恩批准联办,以资公款而恤下情事。缘永康里鲫鱼潭向系水塘,兼以溪涨冲流泛滥,旋经沙压浮埔,前由绅士招佃开垦,经归宪辕派充董事,督佃耕种,按佃分收货物租项,以为完缴膏伙津贴经费。向章定限四年为满,应行请换谕戳承充,蒙前道宪张任内谕充鲫鱼潭董事,自光绪六年正月起,至光绪九年十二月终止,准记接充在案。又蒙前道宪刘任内,准于光绪十年正月起,至光绪十三年十二月终止,换给谕戳,承充联办在案。并蒙宪台准于光绪十四年正月起,至光绪十七年十二月终止,换给谕戳,承充联办又在案。所有该潭各佃户栽种禾稻、甘蔗、地瓜、杂子等项,收成之日董事与佃户遇有二八分得,垦底者照对半分收,每年应交蓬壶膏伙银六百五十元,八罩、大武垄两巡检津贴银九百六十元。现就津贴元改完钱粮,又经管纸札经费银每年六十六元,计每年应缴项下银一千六百七十六元。记自承充以来,前后十二年之内,或遇风台,或遇水旱,糖谷既见歉收,杂子亦难征足,记念经费攸关,虽遇冬情偃蹇,靡不竭力措那,赔垫公款,逐年清楚,不敢丝毫短缺。现至本年十二月止限期又满,应再请换谕戳联办,以冀补前办遇歉之不敷。自光绪十八年正月起,至光绪二十一年十二月终止,仍照向章,四年为限,所有每年粮膏伙经费银元,记自应逐年缴清,不敢短缺。理合将承充年限期满情形,禀乞钦宪大人恩准给换谕戳,俾得联办董事,照章办理,实为德便,沾感切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