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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月到风来(2004-134)
央视国际 (2004年07月20日 15:46)
穿过始信峰上两山之间的渡仙桥,就是峰顶,清朝有个叫江天一的名士,曾经独自一人坐在这儿弹琴,高山流水,江名士觉得,黄山的松石,就是知己。
徐霞客说:“薄海内外无如徽之黄山,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
人们说别的山是以形态取胜,而形态是看得够的,黄山是靠变化取胜,但变化是看不完的。这黄山是“一片之云有异势,一尺之松无凡枝”。因此,走过黄山的画家石涛,如鱼得水,石涛说自己是“搜尽奇峰打草稿”。
以黄山为题的画家,成百上千,石涛是应该是其中的佼佼者,但石涛说,“渐公游黄山最久,故得黄山之真性情也。即一木一石,皆黄山本色。”
石涛说的渐公,就是渐江和尚。渐江,俗名江韬,法名弘仁,别号梅花古衲,徽州歙县人,是明末的生员、新安画派的创始人和代表人物。在黄山,猿鸟都不去的地方,渐江去了,猿鸟都没有看到的景色,渐江看到了,然后,久久地独坐在这样的景色之中的渐江,和黄山促膝谈心。他们的谈话,渐江用书画的形式,记在纸上,《黄山画册》便是渐江以至灵之笔传写黄山真性情的精心杰作。“不但惜墨,而且惜笔,看似枯寂,细玩之,神味耐人咀嚼,”这是渐江一贯荒寒冷逸的艺术风格。
新安画派源远流长,如果说渐江是超凡脱俗的峰回,那么黄宾虹就是标新立异的路转了。黄宾虹一生九上黄山,于山于川,可以说是“身到,心至”。 黄宾虹大器晚成,“先生七十后,夺得造化之精英,图写自然,千笔万笔无一笔不是,年过八十,尤见精神。”八十岁的老人,“取古人之长皆为己有,而自存面貌之真不与人同,”所谓“黑、密、厚、重”的风格,正是黄宾虹进入艺术巅峰时期最显著的特色。
最初的时候,国内著名的墨工因避乱来到徽州,手艺代代相传,制墨也生生不息。而黄山上漫山遍野的黄山松,是制墨最好的原材料,这样的珠联璧合,使徽墨水到渠成地名扬天下。徽墨的创始人是李廷珪,他使碌碌无名貌不惊人的徽墨,出落得“丰肌腻理,光泽如漆。”
李廷珪之后的一代名匠是潘谷,潘谷制造墨,出类拔萃,潘谷辨认墨,也是炉火纯青。
潘谷不擅书画,却是艺术家的情怀和性格。他也喜欢喝酒,有一天,喝得畅快淋漓的时候,让家人取出账册,将别人欠下的墨账全部扔进了火炉,然后摇摇晃晃地出了家门,扔下的一句话是,好酒啊。
酩酊大醉的潘谷,就在这一天掉进了路边的小河里,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潘谷是不写诗的诗人,或者他把制墨,当成写诗了。
李廷珪和潘谷,还有清代的胡开文、曹素功、汪近圣和汪节庵,是徽州墨工中的佼佼者,是他们使黄山上的松树,以一种人文的姿态,展示在一朝一代的册页之中了。
在徽州,和徽墨一样悠久且赫赫有名的是歙砚。徽州的文人墨客,几乎都有一段与歙砚相关的故事,与笔墨比较,砚石仿佛更是终身的伙伴,这应该是他们对歙砚情有独钟的缘故吧。
站在棠樾的“存养山房”,琳琅满目的砚石让我们想到了鲍氏家族的另一位名人鲍叔堂。
歙砚的好,好在质地。《歙砚辑考》中说,坚的砚石,一定不嫩,润的砚石,又多半太滑,只有歙砚,可以说得上是嫩而坚、润而滑。歙砚的好,好在铭文。歙砚的主人,刻在砚上的文字,展示的分明是多姿多彩的个性和人生。
歙砚的好,好在雕刻,好的雕刻,使一方歙砚既保持了山野自然的本质灵性,又平添了超凡脱俗的艺术美妙。
也许,就是因为徽州人杰地灵,徽州生长的笔、墨、纸、砚才是如此的出类拔萃。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文房四宝,徽州的风花雪月才是如此的动人心弦
(CCTV《探索·发现》供稿,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责编:红立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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