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类苑》服饰内容原文提取
来源:殆知阁 · 子藏/类书 · 宋朝事实类苑(江少虞编纂) 全书字数:528,385字 | 提取日期:2026-04-17 提取方式:grep定位 + sed提取 + 人工分类整理
太祖禁翠羽饰/俭约 (L113-126)
太祖常与赵中令普议事,有所不合,太祖曰:『安得宰相如桑维翰者与之谋乎?』普对曰:『使维翰在,陛下亦不用。』盖维翰爱钱。太祖曰:『苟用其长,亦当护其短,措大眼孔小,赐与十万贯,则塞破屋子矣。』 【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十一。】 钱俶进宝犀带,太祖顾谓曰:『朕有三条带,与此盖不同。』俶请宣示一观,太祖笑曰:『汴河一条,惠民河一条,五丈河一条。』俶大愧服,其规模岂不宏远哉! 【此条今见东斋记事补遗。】 王全斌伐蜀之岁,是时大寒,太祖着帽絮被裘,御讲 【『讲』字据明抄本增。】 武殿毡帐曰:『此中寒尚不能御,况伐蜀将士乎?』即脱所服裘帽,遣使 【明抄本作『将』。】 持赐全斌。其伐江南也,曹彬、李汉琼、田钦祚入辞,以匣剑授彬曰:『副将而下,不用命,斩之。』汉琼等皆股栗畏慑,此所以见御将之恩威,皆出于一。 太祖皇帝将展外城,幸朱雀门,亲自规画,独赵韩王普时从幸。上指门额问普曰:『何不祗书朱雀门,须着「之」字安用?』普对曰:『语助。』太祖笑曰:『之乎者也助得何事!』 【此条今见湘山野录卷中。】 太祖服用俭素,退朝常衣絁袴麻鞵,寝殿门悬青布缘帘,殿中设青布缦。 【以上出杨文公谈苑。】 太祖少亲戎事,性好艺文,即位未几,召山人郭无为于崇政殿讲书。至今讲官所领阶衔,犹曰『崇政殿说书』云。 【出傅简公佳话。】 钱俶初入朝,既而赐归国,羣臣多请留俶,而使之献地。太祖曰:『吾方征江南,俾俶归治兵以攻其后,则吾之兵力可减半。江南若下,俶敢不归乎?』既而皆如所处。 【出东轩笔录。】 太祖闻国子监集诸生讲书,喜,遣使赐之酒菓,曰:『今之武臣,亦当使其读经书,欲其知为治之道也。』 【出涑水纪闻。】 太祖皇帝以神武定天下,儒学之士,初未甚进用。及卜郊肆类,备法驾,乘大辂,翰林学士卢多逊摄太仆卿,升辂执绥,且备顾问。上因叹仪物之盛,询致理之要,多逊占对详敏,动皆称旨。他日,上谓左右曰:『作宰相当须用儒者。』卢后果大用,盖肇于此。 【出文正公笔录。此条又见卷十五。】 太祖讨平诸国,收其府藏,贮之别库,曰『封桩库』,每岁国用之余,皆入焉。尝语近臣曰:『石晋割幽燕诸郡以归契丹。朕悯八州之民久陷夷虏,俟所蓄满五百万缗,遣使遗北虏赎之山后诸郡。如不我从,则散府财,募战士,以图攻取。』 【渑录有『会上晏驾乃寝』六字。】 后改曰『左藏库』,今为『内藏库』。 【出归田录。此条今见渑水燕谈录卷一。】 魏咸信言,故魏国长公主在太祖朝,尝衣贴绣铺翠襦入宫中,太祖见之,谓主曰:『汝当以此与我,自今勿复为此饰。』主笑曰:『此所用翠羽几何?』太祖曰:『不然,主家服此,宫闱戚里皆相効,京城翠羽价高,小民逐利,展转贩易,伤生寝广,实汝之由。汝生长富贵,当念惜福,岂可造此恶业之端?』主惭谢。主因侍坐,与孝章皇后同言曰:『官家作天子日久,岂不能用黄金装肩舁,乘以出入?』太祖笑曰:『我以四海之富,宫殿悉以金银为饰,力亦可办,但念我为天下守财耳,岂可妄用?古称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苟以自奉养为意,使天下之人何仰哉?当勿复言。』 太祖平蜀,得孟昶七宝装溺器,掷之于地,令杵碎之,曰:『汝以何器贮食?似此,不亡何待?』 【以上见杨文公谈苑。】 太祖豁达,既得天下,赵普屡以在微时所不足者言之,欲潜加害。太祖曰:『不可,若尘埃中总教识天子宰相,则人皆去寻也。』自后普不复敢言。 【出丁晋公谈录。】 太祖尝谓左右曰:『朕每因宴会,乘欢至醉,经宿,未尝不自悔也。』
太祖躬履俭约/麻屦布裳 (L148-153)
太祖将改年号,谓宰臣等曰:『须求古来未尝有者。』宰臣以干德为请。三年正月平蜀,宫人有入掖庭者,太祖因阅奁具,得鉴,背字云:『干德四年铸。』大惊曰:『安得四年铸字 【明抄本作『此』。】 鉴?』以出示宰相,皆不能对。乃召学士陶谷、窦仪问之,仪曰:『蜀主曾有此号,鉴必蜀中所得。』太祖大喜曰:『作宰相须是 【明钞本作『必用』。】 读书人。』自是大重儒臣矣。 太祖躬履俭约,多所减损,常服澣濯之衣。乘舆服用,皆尚质素,寝殿设青布缘苇帘,宫中闱幕,无文采之饰。尝出麻屦布裳赐左右,曰:『我旧所服者也。』 【出圣政录。】 太祖初临御,欲知外事,有史珪者,尝为队长,掌卫殿廉事入白,颇得实。后有德州刺史郭贵知邢州,贵之亲吏在德为奸,知州国子丞梁梦升以法绳之。贵素与珪善,以事告珪,图去梦升。珪记于纸,伺便言之。一日,探 【原作『采』,据明抄本改。】 怀中所记进曰:『祗如德州梁梦升欺蔑刺史郭贵几至死。』上曰:『此必贵所为不法,梦升真清强吏。』取记纸,召黄门付中书,以梦升为赞善大夫。既行,又曰:『与左赞善。』珪惭怏而退,俄坐漏禁中语,黜官。 太祖时,赵普为相,车驾因出,忽幸其第。时两浙钱王俶方遣使致书及海物十瓶于普,置在庑下,会车驾至,仓卒出迎,不及屏也。上顾见,问何物,普以实对,上曰:『此海物必佳。』即令启之,皆满贮瓜子金也。普惶恐,顿首谢曰:『臣未发书,实不知,若知之,当奏闻而却之。』上笑曰:『但受之无妨。彼谓国家事皆由汝书生耳。』 【事实。此条又见卷六引涑水纪闻,文全同,仅末多二十字。】 开宝中,教坊使卫某年老,当补外,援后唐故事,求领小郡。太祖曰:『伶人为刺史,岂治朝事,尚可法耶?第令于本部中迁叙。』乃以为太常太乐令。 【出渑水燕谈。】 自唐天宝后,历肃、代,藩镇遂不复制,以及五代之乱。太祖即位,罢藩权,择文臣使治州郡,至今百余年,生民受赐。每一诏下,虽拥重兵,临大众,莫不实时听命。
淳化三年法服朝贺 (L2082-2086)
淳化三年正月朔,太宗御朝元殿受贺。礼毕,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升殿,羣臣上寿。国朝以来,正冬朝贺,御正殿,即以退御大明殿,羣臣常服上寿,奏教坊乐。至是始约开元礼,皆以法服,设宫架万舞,酒三行而罢。
○宣祖配天
太一宫通天冠绛纱袍 (L2102-2113)
太宗时,建东太一宫于苏村,遂列十殿,而五福君棊二太一处,前冠通天冠,服绛纱袍,余皆道冠霓衣。天圣中,建西太一宫,前殿处五福君棊太游三太一,亦用通天绛纱之制,余亦道冠霓衣。熙宁五年,建中太一宫,内侍主塑像,乃请下礼院议十太一冠服,礼院乃具状,请如东西二宫之制,太一尽服通天绛纱。有言亳州太清宫有唐太一塑像,上遣中使视之,乃画王者衣冠,遂诏如亳州之制。
○九宫贵神
九宫贵神,始天宝初,术士苏嘉庆上言,请置坛,明皇亲祠。及王玙为相,又劝肃宗亲祠。太和中,监察御史舒元舆论列,遂降为中祀。会昌中,李德裕为相,复为大祀。宣宗时,又降为中祀。干符中,宰相崔彦昭因岁旱祷雨获应,遂升为大祀。 【春明退朝录。】
○郊庙读册回班
故事:郊庙读祀册官,至御名,必起。上至郊宫更衣,诣坛下,百官皆回班迎向。英宗皇帝初告庙,诏读册官毋起,及诣坛下,又诏百官勿回班,所以见事郊庙之精意也。 【渑水燕谈。】
○醮祠御宝
丁晋公冯魏公未冠貂蝉 (L2882-2885)
丁晋公、冯魏公位三公侍中,而未尝冠貂蝉。
○为相而冠貂
赐夹公服 (L3177-3192)
○赐夹公服
文武升朝官,遇郊庙展礼,诸大朝会,并朝服,常朝起居,并公服。今百执事由常趋而上,每岁诞节、端午、初冬,各赐时服有差,内公服,旧制虽冬赐,亦止单制。至太祖皇帝在位,讶其方冬而单衣,诘诸有司,对以遵用古法,盖前代之阙典。上于是特命改制,今公卿大夫之有夹公服,自此始也。 【案今本渑水燕谈录载此条,脱漏颇多,仅有四十三字。】
○赐状元金吾卫士
蔡文忠公自为布衣时,固已恢廓有大志,而姿表秀异,见者耸动。祥符中,擢进士,为天下第一。真宗临轩,见其堂堂英伟,进退有法,大悦之,顾寇莱公曰:『得人矣。』特诏给金吾卫士七人请道, 【渑录有『时』字。】 以为荣。寻诏,自今第一人及第,金吾给 【渑录作『给金吾』。】 七人当直,许出两对引喝。上闻公单贫,佣僦仆隶,故有此诏。 【渑录作『是命』。】
○特诏佩鱼
陈尧咨以龙图阁学士换观察使,自陈:『臣本儒生,少习俎豆,今荷圣恩,易以武弁, 【『弁』字原缺,据明抄本及渑录补。】 愿佩金鱼,以示优异。』特诏从之。 【并见渑水燕谈。】
○兄弟封赠
天圣中诏,每遇恩 【渑录作『覃』。】 霈,朝臣中兄弟俱该封赠者,许列状陈,乞特比常制例优加封叙,从王子融请也。 【燕谈。】
特诏佩鱼 (L3185-3200)
○特诏佩鱼
陈尧咨以龙图阁学士换观察使,自陈:『臣本儒生,少习俎豆,今荷圣恩,易以武弁, 【『弁』字原缺,据明抄本及渑录补。】 愿佩金鱼,以示优异。』特诏从之。 【并见渑水燕谈。】
○兄弟封赠
天圣中诏,每遇恩 【渑录作『覃』。】 霈,朝臣中兄弟俱该封赠者,许列状陈,乞特比常制例优加封叙,从王子融请也。 【燕谈。】
○赐衣服
国朝之制,文武官诸军校在京者,端午、十月旦、诞圣节,皆赐衣服。其在外者,赐中冬衣袄,遣使将之。旧制,在内者,中书、枢密、察院、节度使至刺史,诸军列校以上,学士、金吾、驸马,冬给袍有差。而学士给黄师子锦,品极下,淳化中,改给盘鵰法锦,在晕锦之亚。凡袍锦之品四,曰天下乐晕锦,以给枢宰、亲王、皇族、观察使以上,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节度使。盘鵰法锦,以给学士、中丞、三司使、观察使、厢主以上,军头团练使以上,皇族、将军以上,驸马都尉,旧宰相。翠毛细锦,以给防团刺史、军主军头领刺史者。黄师子,以给三司副使、知开封府、审刑、登闻、龙图直学士。旋栏锦之品十,曰天下乐晕,以赐节度、观察使、领部署者。次晕锦,以赐尚书以上,及学士管军者。盘鵰,以赐观察使、丞郎。翠毛,以赐合门使以上、防团刺史管禁军者。倒仙牡丹,以赐刺史以上。方胜宜男,赐诸司使领郡以上。盘球云鴈,赐诸司使。方胜练鹊,赐河北、河东、陕西转运使副。余军校,复有黄师子、宝照之品焉。
○赐带
腰带,凡金玉犀银之品,自枢宰节度使赐二十五两金带,旧用荔枝、松花、倒仙三品。端拱中,诏作瑞草、地球、文路方圆胯带,副以金鱼,赐中书密院。其武臣有宣徽枢密使者,仍旧制。学士三司使、中丞观察使、管军四厢主而下,赐二十两金带。知制诰赐犀带涂金鱼,亦尝赐金饰牯犀,副以金鱼,非常例。凡面赐紫者,给犀带。赐绯者,涂银宝瓶带。其赐伎术官,虽紫绿,皆给银带。出使赐金束带,两数如其官秩,刺史而上受边寄者,辞日亦赐二十两金束带。其赴任者,出赐涂金银带。诸司使至崇班,出为边城钤辖者、都监者,亦赐金束带,十五两、十二两凡二等。唯驸马都尉初选,尚赐白玉带。自亲王皇族皆许通服工夫金带,雕玉、白玉、通犀、牯犀等带。
赐衣服(袍锦四品)/赐带/赐鞍辔/重戴 (L3195-3262)
国朝之制,文武官诸军校在京者,端午、十月旦、诞圣节,皆赐衣服。其在外者,赐中冬衣袄,遣使将之。旧制,在内者,中书、枢密、察院、节度使至刺史,诸军列校以上,学士、金吾、驸马,冬给袍有差。而学士给黄师子锦,品极下,淳化中,改给盘鵰法锦,在晕锦之亚。凡袍锦之品四,曰天下乐晕锦,以给枢宰、亲王、皇族、观察使以上,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节度使。盘鵰法锦,以给学士、中丞、三司使、观察使、厢主以上,军头团练使以上,皇族、将军以上,驸马都尉,旧宰相。翠毛细锦,以给防团刺史、军主军头领刺史者。黄师子,以给三司副使、知开封府、审刑、登闻、龙图直学士。旋栏锦之品十,曰天下乐晕,以赐节度、观察使、领部署者。次晕锦,以赐尚书以上,及学士管军者。盘鵰,以赐观察使、丞郎。翠毛,以赐合门使以上、防团刺史管禁军者。倒仙牡丹,以赐刺史以上。方胜宜男,赐诸司使领郡以上。盘球云鴈,赐诸司使。方胜练鹊,赐河北、河东、陕西转运使副。余军校,复有黄师子、宝照之品焉。
○赐带
腰带,凡金玉犀银之品,自枢宰节度使赐二十五两金带,旧用荔枝、松花、倒仙三品。端拱中,诏作瑞草、地球、文路方圆胯带,副以金鱼,赐中书密院。其武臣有宣徽枢密使者,仍旧制。学士三司使、中丞观察使、管军四厢主而下,赐二十两金带。知制诰赐犀带涂金鱼,亦尝赐金饰牯犀,副以金鱼,非常例。凡面赐紫者,给犀带。赐绯者,涂银宝瓶带。其赐伎术官,虽紫绿,皆给银带。出使赐金束带,两数如其官秩,刺史而上受边寄者,辞日亦赐二十两金束带。其赴任者,出赐涂金银带。诸司使至崇班,出为边城钤辖者、都监者,亦赐金束带,十五两、十二两凡二等。唯驸马都尉初选,尚赐白玉带。自亲王皇族皆许通服工夫金带,雕玉、白玉、通犀、牯犀等带。
○赐鞍辔
鞍辔,除乘舆服,黄金、白玉、雕玉、玳瑁、真珠等鞍,垂六鞘辔,有三颔,诸王或赐金鞍者得乘之。宰相、使相赐绣宝百花鞯,八十两闹装银裹衔镫。参政、副枢、宣徽、节度使、驸马,绣盘凤杂花鞯,七十两陷银衔镫。学士、中丞、三司使、观察使,麻皮锦鞯,五十两撒皇素衔镫。复有三十两决束鞍,以赐东宫官属。
○重戴
重戴者,大裁帽也,本野夫岩叟之服,以皂为之。后魏孝文帝自云中徙代,以赐百寮。五代以来,唯御史服之。淳化初,宰相、学士、御史台、北省官、尚书省五品以上,皆令服之。
○宪衔
唐德宗幸奉天还京,应诸州郡衙吏并假宪衔,后至有郡王者,讫今用之。
○勑书楼
太祖朝令天下置勑书楼。 【并见杨文公谈苑。】
○赐饮宰相第
真宗朝,岁时始赐饮于宰相第,大两省待制以上赴。林尚书以谏议大夫为三司副使,亦预。既而并诸副使,遂以为常。王太尉主会,惟用太官之膳,少加堂餐。自丁晋公助以家馔,今皆踵之。
○赐金带
国朝,翰林学士得服金带,朱衣吏一人前导。两府则朱衣吏两人,金笏头带佩金鱼,谓之重金。居两制久者,则曰:『眼前何日赤?腰下甚时黄?』处内廷久者,又曰:『眼赤何时两?腰金甚日重?』
○真宗幸吕文穆宅
文穆有大第在洛中,真宗祠汾时,尝驾幸止其厅,后人不敢复坐。闲以栏楯,设御榻焉。即今张文孝公宅是也。 【并见倦游杂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五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六
官职仪制(二)
◆官职仪制(二)
赐球露金带 职田 赐常参官冬衣 宰枢聚厅见客 学士预曲宴承旨预肆赦 前两府白事宰相掇案 两制下狱 前任班趁办 节度使罢降麻不降麻 枢密使除罢降麻不降麻 三衙官不敢谒舍人逢之则立马 有偶出一时而为故事者 三班吃香羣牧吃粪 官称讹谬 枢密使侍宴赐衣循唐旧 礼遇讲读官 堂札子 宣头 宣敕 百官见宰相 笼门谢 都堂及寺观百官会集坐次 请修时政记 宰相许纔午归第 丁晋公自节度使以制除参政
赐球露金带(笏头带) (L3270-3280)
○赐球露金带
球露金带,俗谓之笏头带,非二府文臣不得赐。武臣而得赐者,惟张耆为枢密使、李用和以元舅、王贻永为驸马都尉、李昭亮亦以戚里。四人者皆兼侍中,出于特恩。 【东轩记事。此条今见东斋记事补遗。『轩』当作『斋』。】
○职田
天圣七年,晏元献公奏朝廷置职田,盖欲稍资俸给。其官吏不务至公,以差遣徇私侥幸者极众,屡致讼言,上烦听览,欲乞陈罢。时可其奏,但令佃户逐年收课利,类聚天下都数纽价,均散见任官员。至九年二月,忽降勑:国家均敷职土,以厉清白,向因侥幸,遂行停罢。风闻搢绅之间,持廉守道者甚众,苦节难守,宜布明恩,悉仍旧贯。审官三班流内铨,今后将有无职田处,均济公平定夺,差遣不得私徇。 【见湘山野录。】
○赐常参官冬衣
建隆二年十月赐近臣冬服,有司言,累代故事,止赐将相学士诸军大校。太祖曰:『不赐百官,甚无谓也。宜亦赐之。』自是文武常参官,悉赐春衣,自此始。 【玉壶清话。】
枢密使侍宴赐衣循唐旧 (L3334-3366)
○枢密使侍宴赐衣循唐旧
国朝之制,大宴,枢密使副不坐,侍立殿上,既而退就御厨赐食,与合门引进四方馆使列坐庑下,亲王一人伴食。每春秋赐衣门谢,则与内诸司使副班于垂拱殿外廷中,而中书则别班谢于门上,故朝中为之语曰:『厨中赐食,阶下谢衣。』盖枢密使,唐制以内臣为之,故常与内诸司使副为伍。自后唐庄宗用郭崇韬与宰相分秉 【归田有『朝』字。】 政,文事出中书,武事出枢密,自此之后,其权渐盛。至今朝,遂号为两府,事权进用,禄赐礼遇与宰相均。惟日趋内朝、侍宴、赐衣等事,尚循唐旧。其任隆辅弼之崇,而杂用内诸司故事,使朝廷制度,轻重失序,盖沿革异时,因循不能厘正也。 【出归田录。】
○礼遇讲读官
崇政殿之西,有延义阁南向,迎阳门之北,有迩英阁东向,皆讲读之所也。仁宗皇帝新即位,多御延义,每初讲读终篇,则宣二府大臣同听,赐飞白书,或遂赐宴。其后不复御延义,专御迩英,春以二月中至端午罢,秋以八月中至冬至罢。讲读官移门上赐食,俟后殿公事退,系鞵以入,宣坐赐茶,就南壁下以次坐,复以次起讲读。又宣坐赐汤,其礼数恩渥,虽执政大臣,亦莫得与也。 【出渑水燕谈。】
○堂札子
唐中书指挥,谓之堂帖子,曾见唐人堂帖,宰相签押,略如今之堂札子也。
○宣头
予为史馆检讨时,枢密院札子问宣头所起。予按唐故事,中书舍人职掌诰诏,皆写四本,一本为底,一本为宣,此宣谓行出耳,未以名书也。晚唐,枢密使自禁中受旨,出付中书,即 【原误作『郎』,据明抄本及笔谈改。】 谓之宣。中书承受,录之于籍,谓之宣底。今史馆中,尚有梁宣底二卷,如今之圣语簿也。梁朝初置崇政院,专行密命。至后唐庄宗,复枢密使,使郭崇韬、安重诲为之,始分领政事,不关由中书直行下者谓之宣,如中书之勑。小事则发头子,拟堂帖也。至今枢密院用宣及头子,本朝枢密院亦用札子。但中书札子,宰相押字在上,次相及参政以次向下。枢密院札子,枢长押字在下,副式以次向上,以此为别。头子惟给驿马之类用之。 【并湘山野录。以上二条今见沈括梦溪笔谈卷一。湘山野录撰人为僧人文莹,自无『为史馆检讨』之理,当出沈书无疑。】
○宣敕
枢密院问降宣故事,具典故申院。按今有梁朝宣底二卷,朱梁正明三年四年事,每事下有月日,云臣李振宣,或除官、差官,或宣事于方镇等处,其间有云,宣德宣命旨者。梁朝以枢密为崇政院,始置使,以大臣领,任以政事。正明年是李振为使,当是以宣传上旨,故名之曰宣,而枢密院所出文字之名也,似欲与中书敕并行,虽无所明见,疑降宣始自朱梁之时。晋天福五年,改枢密院承旨为承宣,亦似相合。其底乃底本也,系日月姓名者,乃所以为底,闻今仍旧名。 【熙宁七年六月十三日。】 或问今之敕起何时,按蔡邕独断曰:『天子下书,有四,一曰策目,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敕。』自隋唐以来,除改百官,必有告敕,而从敕字。予家有景龙二年敕,其制盖须由中书门下,故刘祎之云:『不经凤阁鸾台,何谓之敕?』唐时政事堂在门下省,而除拟百官,必中书侍郎宣奉,舍人行进入书敕字,此所以为敕也。然后政事堂出牒,布于外,所云:『牒奉敕云云』也。庆历中,予与苏子美同在馆,尝携其远祖唐时敕数本来观,与予家者一同,字书不载敕字,而近世所用也。 【春明退朝录。】
○百官见宰相
百官于中书见宰相,九卿而下,即省吏高声唱一声『屈』,则趋而入,宰相揖。及进茶,皆抗声赞唱,谓之屈揖。待制以上见,则言请某官,更不屈揖,临退,仍进汤。皆于席南横设百官之位,升朝则坐,京官已下皆立。后殿引臣僚,则待制已上宣名拜舞,庶官但赞拜,不宣名,不舞蹈。中书略贵者,示与之抗也,上前则略微者,杀礼也。
○笼门谢
唐制,丞郎拜官,即笼门谢。今三司副使已上拜官,则拜舞于子门上,百官拜于门下,而不舞蹈,此亦笼门故事也。 【并湘山野录。】
○都堂及寺观百官会集坐次
都堂及寺观百官会集,坐次多出临时。唐以前故事,皆不可考,惟颜真卿与左仆射定襄郡王郭英乂书云:『宰相、御史大夫、两省五品供奉官,自为一行。十二卫大将军次之,三师、三公、令仆、少师保傅、尚书、左右丞侍郎,自为一行。九卿三监对之,从古以来,未尝参错。』此亦略见当时故事,今录于此,以备阙文。 【湘山野录。】
○请修时政记
赐笏头带/御仙花带 (L3403-3432)
太宗制笏头带以赐辅臣,其罢免,尚亦服之。至祥符中,赵文公罢参知政事,为兵部侍郎,后数载,除景灵宫副使,真宗命廷赐御仙花带与绣鞯,遂服御仙带。自后二府罢者,学士与散官通服此带,遂以为故事。予亲见蔡文忠罢参知政事,为户部侍郎,服此带。盖曾为学士,用诏文金带,曾经赐者,许系之。先公为翰林及侍读学士,玉清灾,落职为中书舍人,仍旧服金带,旧例皆如此。景佑三年八月,方着诏。其宰相罢免,虽散官,并依旧服笏带。李文定公,天圣中自秘书监来朝,除刑部侍郎,并服笏带。近者,罢参政者,黑带佩鱼而入,非故事也。入两府,自黑带赐笏者,太宗朝,例甚多。祥符中,张文节自待制为中丞,而参政事。天圣中,姜侍郎自三司副使为谏议大夫,而枢密,并赐如上。 【已上各见春明退朝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七
官职仪制(三)
◆官职仪制(三)
对扬判铨 罚俸例 除节度使例 尚书以下不得靸鞋过都堂门 谏议班 五司厅 银台司 步行学士 卫士 三司使班 三告官打杖子持藤杖 功臣号 按察之职 带侍读学士出外 三司属官兼直馆 罢二府大礼进官 加食邑 封赠 掌选官限内不朝
尚书以下不得靸鞋过都堂门 (L3465-3470)
○尚书以下不得靸鞋过都堂门
尚书省旧制,尚书侍郎郎官,不得着靸鞋过都堂门。
○谏议班
李西枢赐三品服 (L3606-3611)
李西枢宪成为知制诰,尚衣绯,出守荆南,召为学士合门,举例赐金带,而不可加于绯衣,乃并赐三品服。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七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二十八
武臣赐笏头带 (L3616-3660)
武臣赐笏头带 对赐 郊礼召耆德侍祠 二府拜恩诣景灵宫谢 都省议事仪式 南郊执仗兵士 中书密院执政官非假日不得私第见客 太祖令文武臣入见谢毕乃得诣正衙 枢密院别撰时政记 译经润文使 太常寺官 宰相带馆职 文臣自使相除枢相罢节还旧官 文臣为使相节度使 文臣换武 武臣换文 王冀公为大资政请铸印不许 太尉在三师之下 不历郎官为大谏 迁郎曹 侍制更直 宣徽使位枢密使下 驾亲临问臣僚 两府亲戚回避 具员 军廵马步院用文吏 定合班仪 赐百官冬服 一品致仕官缀班 罢代判官 台省寺官以三周转官 常参官朝官 登闻检院 选人赴调求职官 诏勑藏勑书楼 羣臣入合
○武臣赐笏头带
太宗命创方团球路带,亦名笏头带,以赐二府文臣。明道初,张徐公为枢密使兼待中,独得赐之。皇佑初,李侍中用和以叔舅蕲赐,时王侍中贻永为枢密院,遂并赐之。其后曹侍中亦以叔舅而赐焉。
○对赐
凡拜职入谢,多有对赐,拜官加勋封谢恩,虽二府亦无有。景德初,王冀公以参知政事判大名府,召还,加邑封,时契丹方讲好,真宗欲重其事,冀公入谢,特命以衣带鞍马赐之。自后二府转官,加阶勋封邑入谢,并有对赐。
学士系鞋/学士蹑履见丞相 (L3813-3830)
知制诰上事阁长压角 学士系鞋 学士俸薄 进退宰相议论皆出学士 知制诰先试后命 索润笔 学士朱衣双引 学士入札不着姓 三馆 学士赐带不佩鱼 得学士体 咨报 学士日益自卑 翰林院故事 学士蹑履见丞相 槐厅 学士上日用乐 罢润笔
学士系鞋/朱衣双引/赐带不佩鱼/学士院故事 (L3866-3932)
○学士系鞋
翰林故事,学士每退 【『退』东轩作『白事』二字。】 于中书,皆公服靸鞋坐玉堂,使院吏入白学士至,丞相出迎,然此礼不行久矣。章惇为知制诰,直学士院,力欲行之。会一日,两制俱白事于中书,其它学士皆鞹足秉笏,而惇独散手系鞋。翰林故事,十废七八,忽行此礼,大喧物议,而中丞邓绾尤肆诋毁。既而罢惇直院,而系鞋之礼,后亦无肯行之者。京师春秋社祭,多差两制摄事,王仆射珪为内外制十五年,祭社者屡矣。 【今本东轩笔录无以上二十八字。】
○学士俸薄
先朝翰林学士,不领它局,故俸纳最薄。杨亿久为学士,有乞郡表,其略曰:『虚忝甘泉之从官,终作莫敖之馁鬼。』又有『方朔饥欲死』之句,自后乃得判他局。至元丰改官制,而学士无主判如先朝矣。
○进退宰相议论皆出学士
进退宰相,其帖例草议,皆出翰林学士。旧制,学士有阙,则第一厅舍人为之。嘉佑末,王荆公为合老,会学士有阙,韩魏公素忌介甫,不欲使之入禁林,遂以端明殿学士张方平为承旨,盖用旧学士也。既而魏公罢政,凡议论皆出安道之手。 【已上出东轩笔录。】
○知制诰先试后命
国朝之制,知制诰必先试而后命,有国以来百年,不试而命者纔三人,陈尧佐、杨亿及修忝与其一尔。
○索润笔
王元之在翰林,尝草夏州李继迁制,继迁送润笔物数倍于常,然用启头书送,拒而不纳,盖惜事体也。近时舍人院草制,有送润笔物稍后时者,必遣院子诣门催索,而当送者往往不送,相承既久,今索者送者皆恬然不以为怪也。
○学士朱衣双引
故事,学士在内中,院吏朱衣双引。太祖朝,李昉为学士,太宗在南衙,朱衣一人前引而已,昉亦去其一人,至今如此。
○学士入札不着姓
往时,学士入札, 【归田有『子』字。】 不着姓,但云学士臣某。先朝盛度、丁度并为学士,遂着姓以别之,其后遂皆着姓。
○三馆
梁祖都汴,庶事草创,正明中,始于今右长庆门东北创小屋数十间,为三馆,湫隘尤甚。又周庐徼道,咸出其旁,卫士驺卒,朝夕喧杂,每授诏撰述,皆移他所。至太平兴国中,车驾临幸,顾左右曰:『若此卑陋,何以待天下贤俊?』即日诏有司规度左升龙门东北居府地为三馆,命内臣督役,晨夜兼作,不日而成。寻下诏,赐名崇文院,以东廊为昭文馆书库,南廊为集贤院书库,西廊八经史子集四部为史馆书库,凡六库书籍正副本,仅八万卷,斯为盛也。昭文馆本前世弘文馆,建隆中,以其犯宣祖庙讳改焉。淳化初,以吕佑之、赵昂、安德裕、勾中正并直昭文馆,则本朝直昭文馆,自吕佑之等始也。 集贤有直院,有校理。端拱初,以李宗谔为集贤校理,淳化初以和■〈山蒙〉为直集贤院,则本朝直集贤校理,自和■〈山蒙〉、李宗谔始也。 史馆有直馆,有修撰,有编修,有校勘,有检讨。太平兴国中,赵邻几、吕蒙正皆为直史馆,掌修撰,而杨文举为史馆编修。是时,修撰未列于职,至至道中,始以李若拙为史馆修撰。雍熙中,宋炎为史馆校勘。淳化中,以郭延泽、董元亨为史馆检讨,则本朝直史馆、史馆编修、史馆修撰、史馆校勘、史馆检讨,自赵邻几、吕蒙正、李若拙、杨文举、宋炎、郭延泽、董元亨等始也。 本朝三馆之外,复有秘阁图书,故秘阁置直阁,又置校理。咸平初,以杜镐为秘阁校理,后充直秘阁,则本朝直秘阁、秘阁校理皆自杜镐始也。 三馆谓宏 【『宏』原作注文曰:『字同宣祖庙讳上一字。』】 文馆、史馆、集贤院,建隆元年二月,避讳字,诏易名昭文馆。端拱元年五月,诏置秘阁于崇文院之中堂。
○学士赐带不佩鱼
国朝之制,自学士已上赐金 【归田作『命』。】 带者,例不佩鱼。若奉使契丹及馆伴北使则佩,事已,复去之。惟两府之臣,则赐佩,谓之重金。
○得学士体
仁宗初立今上为皇子,令中书召学士草诏,学士王珪当直,召至,中书谕之,王曰:『此大事也,必须面奉圣旨。』于是求对,明日面禀得旨,乃草诏。羣公皆以王为真得学士体也。
○咨报
唐人奏事,非表非状者,谓之牓子,亦谓之录子,今谓之札子。凡羣臣百司上殿奏事,两制以上非时有所奏陈,皆用札子。中书枢密院事,有不降宣勑者,亦用札子,与两府自相往来亦然。若百司申中书,皆用状,惟学士院用咨报,其实如札子,亦不出名,但当直学士一人押字而已,谓之咨报, 【今俗谓草书书名为押字也。】 此唐学士旧规也。唐世学士院故事,近时隳废殆尽,惟此一事在尔。
○学士日益自卑
往时,学士循唐故事,见宰相不具鞋笏,系鞋坐玉堂上,遣院吏计会堂头直省官,学士将至,宰相出迎。近时,学士始具靴笏,至中书与常参官杂坐于客位,有移时不得见者,学士日益自卑,丞相礼亦渐薄,并习见已久,恬然不复为怪也。
○翰林院故事
唐翰林院在禁中,乃人主燕居之所,玉堂、承明、金銮殿皆在其间,应供奉之人,自学士已下,工伎羣官司隶籍其间者,皆称翰林,如今之翰林医官、翰林待诏之类是也。惟翰林茶酒司止称翰林司,盖相承阙文。唐制,自宰相而下,初命皆无宣召之礼,惟学士宣召,盖学士院在禁中,非内臣宣召,无因得入,故院门别设复门,亦以其通禁庭也。又学士院北扉者,为其在浴堂之南,便于应召。今学士初拜,自东华门入,至左承天门下马待诏,院吏自左承天门双引至合门,此亦用唐故事也。唐宣召学士,自东门入者,彼时学士院在西掖,故自翰林院东门赴召,非若今之东华门也。至如挽铃故事,亦缘其在禁中,虽学士院吏,亦止于玉堂门外,则其严密可知。如今学士院在外,与诸司无异,亦设铃索,悉皆文具故事而已。 【各出归田录。】
又
学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亲幸,至今惟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空台而已。玉堂东承旨合子窗格上,有火燃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以为玉堂一盛事。
○学士蹑履见丞相
衣冠故事,多无着令,但相承为例。如学士舍人蹑履见丞相,往还用平状,扣阶乘马之类,皆用故事也。近岁多用靴简,章子厚为学士日,因事论列,今则遂为着令矣。
○槐厅
学士院第三厅学士合子,当前有一巨槐,素号槐厅,旧传居此合者,多至入相。学士争槐厅,至有抵彻前人行李而强据之者,予为学士时,目观此事。
学士朱衣吏双引旧制 (L3951-3960)
先公尝言,翰林学士居深严之地,职任事体,与外司不同,至于谒见相府,自非朔望庆吊,止公服系鞋而已。学士于内庭出入,或曲诏,亦不具靴简。若同列齐行,前此命朱衣吏双引,抗声言学士来,直至宫门方止。归院,则朱衣吏递声呼学士来者数四。故事,学士叙班,只在宰相后,今之参知政事班位,即旧日学士立班处也。近朝以来,会赴内殿起居,叙班在枢密宣徽使后,惟大朝会入阁圣节上寿,始得缀台司步武焉。吾自延州归阙,再忝内职,时与朱崖卢相同列,依旧命吏前后双引。既而卢谓吾曰:『今府尹令尹 【时皇上开封府尹兼中书令。】 亲贤英仁,复兼右相,尚以一朱衣前导,吾侪为学士,而命吏双引,得无招物议乎?』因令罢去双引,自是抗声传呼之仪,后亦稍罢矣。 【出朝退录。】
○学士班次
学士班,旧例虽遗补府参军,亦在丞郎之上。建隆中,陶谷任学士,自以官至尚书,因上言学士官未至丞郎者,并序于丞郎之下。至丞郎者,在左右常侍之上。至尚书者,从本品序,从之。淳化五年六月,诏曰:『翰林枢密直学士,职参内署,礼绝外司,况品秩以既殊,在等威而宜峻。顷有所易,深未便安,宜申明于旧章,用遵行于故事。自今序立班位,宜依旧在丞郎之上。』旧规云:学士大庆贺大朝会,并立于宰相之后,今分行右立,在亲王使相之后。坐即居左,重行于参知政事之后。国朝侍读侍讲皆带翰林之名,在密旨 【似应作『直』。】 学士之上,又置龙图阁学士,亦在密直学士之上,龙图阁直学士即在密直 【『直』据明抄本增。】 学之下,立班坐位并少退。
又
旧制,端明殿学士,必于翰林中久次者迁授,后改为文明殿学士,皇朝惟李昉为之。资政殿学士,真宗特置此官,以王钦若罢参知政事,优礼之也。时执政奏班,次学士之下,上不悦。月余,授钦若兵部侍郎,充资政殿大学士,班在翰林之上。天禧初,张知白自参知政事罢为侍读学士,以两府旧臣,诏特升在学士之上。
赐袍笏始祥符姚晔榜 (L4163-4171)
进士之举,至本朝尤盛,而沿革不一。开宝六年,因徐士廉伐鼓诉讼,帝御讲武殿覆试,御试自此始。赐诗自兴国二年吕蒙正牓始,分甲次自兴国八年王世则牓始,赐袍笏自 【明抄本有『吕』字。蒙正】 牓始,及第日赐袍笏自祥符中姚晔牓始,赐宴自吕蒙正牓始,赐同出身自王世则牓始,赐别科出身,自咸平三年陈咨牓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颢牓始。封弥誊录覆考编排,皆始于景德、祥符之间。唐制,礼部试举人,夜试以三鼓为限,无名子嘲之曰:『三条烛尽,烧焦学士之心,八韵赋成,笑破侍郎之口。』后唐长兴令昼 【原作『书』,据明抄本改。】 试,窦贞固以短晷难成文字,不尽意,非取士之道,奏复夜试。本朝引校多士,率用白昼,不复继烛。雍熙中,著作佐郎乐史特赐进士及第,诏附于兴国五年第一等之下,赐第附牓始于此。
○举人谒先师
国初,诏诸人贡举人羣见讫,就国子监谒先师,迄今行之,循唐制也。 【并春明退朝录。】
○春秋发榜
中国衣冠用胡服 (L4342-4350)
后唐案检 中国衣冠用胡服 三省枢密院印用涂金 京城用青凉伞 皇后太后印 官诰之制 上元燃灯 赐新火 金明池
沈括笔谈·胡服/幞头五等/头巾四脚 (L4416-4462)
中国衣冠,自北齐以来,乃全用胡服,窄袖绯绿短衣,长靿t,蹀躞带,皆胡服也。窄袖利于驰射,短衣长t便于涉草,胡人乐茂草,常寝处其间。予使北时,皆见之,虽王庭亦在深草中。予至胡庭日,新雨过,涉草衣袴皆濡,惟胡人都无所沾,带之所垂蹀躞,盖欲佩带弓剑、帉帨、筭囊、刀砺之类。自后虽去蹀躞,而犹存其环,环所以衔蹀躞,如马之秋根,即今之带銙也。天子以十三环为节。唐武德、贞观时犹尔,开元之后,虽仍旧俗,而稍褒博矣。然带钩尚穿带本为孔,本朝加顺折,盖弥文也。幞头一谓四脚,乃四带也,二带系脑后垂之,二带反系头上,令曲折附顶,故亦谓之折上巾。唐制,唯人主得用硬脚,晚唐方镇擅命,始僭用硬脚。本朝幞头有直脚、局脚、交脚、朝天、顺风凡五等,惟直脚贵贱通服之。又庶人所戴头巾,唐人亦谓之四脚,盖两脚系脑后,两脚系颔下,取其服劳不脱也。无事则反系于顶上,不复系颔下,两带遂为虚设。
○三省枢密院印用涂金
旧制,中书、枢密院、三司使印,并涂金。近制,三省枢密院印用银为之,涂金,余皆铸铜而已。
○京城用青凉伞
京城士人,旧通用青凉伞。大中祥符五年九月,唯许亲王用之,余并禁之。六年六月始许中书、枢密院依旧用伞出入。
○皇后太后印
近朝,皇后、太后皆有印,篆文曰『皇太后之印』,『皇后之印』。故事,二宫立,各有宫立,长秋、长乐、长信之类是也,宜以宫为文。至尊之位,亦不合言印,当云某宫之宝。
○官诰之制
予尝判官诰院,知制诰时,又提举兵、吏、司封,官诰院而不曰司勋,恐遗之也。凡文臣及节度观察防团刺史、诸司使副、内殿承制崇班,皆用吏部印;管军至军校环卫官,用兵部印;封爵命妇用司封印;加勋用司勋印。凡官诰之制:后妃销金云龙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宝装轴红丝网金■〈分上巾下〉■〈木沓〉。公主销金大凤罗纸十七张,销金褾袋玳瑁轴红丝网涂金银■〈分上巾下〉■〈木沓〉。 【按皇后当降制诞告,不装告身而用册。本朝诸后皆止用告。景佑元年立后用册,治平、熙宁皆循之。】 亲王、宰相、使相色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绿锦褾袋犀轴色带紫丝网银■〈分上巾下〉■〈木沓〉。枢密使、三师、三公、前宰相官至仆射、东宫三师、嗣王、郡王、节度使,白背五色金花绫纸十七张,晕锦褾袋犀轴色带。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宣徽使、仆射、东宫三少、御史大夫,至率府、副率以上,白背五色绫纸十七张,晕锦褾大牙轴色带。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东宫三少、六统军、上将军、留后、观察使同上,唯用法锦褾。 【近用翠毛师子锦以代晕锦,非旧制也。】 三司使、翰林学士承旨至直学士、待制、丞郎、御史中丞、大两省宾客、大卿监、祭酒、詹事、庶子、大将军、防团刺史、横行使、诸司使、军职遥郡、枢密都承旨、初除驸马都尉,白绫大纸七张,法锦褾大牙轴色带。三司副使、少卿监、司业、起居郎至正言、知杂至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四赤令、谕德、少詹事、家令、率更令、太子仆、太常博士、节度行军司马、副使、横行副使、诸司副使、枢密副承旨,军职都指挥使并不遥郡者,白绫大纸七张,大锦褾大牙轴青带。国子博士至洗马、通事舍人、诸王友、六尚奉御、诸卫将军承旨、崇班、合门祗候、五官正、诸州别驾、枢密院诸房副承旨官至五品以上,用大绫纸大锦褾牙轴。两使判官、防团副使、率府率副率、京官馆职、堂后官,中书密院主事、诸军职都虞候、忠悴马军步军副都军头、指挥使、藩方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内供奉官至内品,白绫中纸五张,中锦褾中牙轴青带。秘书郎至将作监主簿,白绫小纸五张,锦褾角轴青带。幕职州县官、灵台郎、保章正、诸州长史司马、中书录事、主书守当、枢密院令史、中书令史、诸军指挥使、内品待诏书艺,白绫小纸五张,小锦褾木轴青带。诸蕃蛮子大将军、司阶、司戈、司候、郎将以上,并白绫大纸法锦褾大牙轴色带。凡修仪、婉容、才人、贵人、美人,销金小凤罗纸七张,销金褾玳瑁轴红丝网涂金银■〈分上巾下〉■〈木沓〉。司言、司正、尚食、尚衣、典宝常使,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内降夫人、郡君,团窠罗纸七张,晕锦褾袋。宗室妇常使,金花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宗室女,素罗纸七张,法锦褾袋。国夫人,销金团窠五色罗纸七张,晕锦褾袋。郡夫人、常使,金花罗纸七张。见任两府母妻使团窠,法锦褾袋。 【以上至司言、司正等皆用玳瑁轴紫丝网银■〈分上巾下〉■〈木沓〉。】 郡君、县太君、遥郡刺史、正刺史以上妻,并销金常使罗纸七张,余命妇并素罗纸七张。
○上元燃灯
上元燃灯,或云沿汉祠太一,自昏至昼故事。梁简文帝有列灯,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灯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灯。文宗开成中,建灯迎三宫。是则唐以前,岁不常设。本朝太宗时,三元不禁夜,上元御干元门,中元、下元御东华门。后罢中元、下元,而初元游观,冠于前代。
○赐新火
周礼,四时变国火,谓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而唐时唯清明取榆柳之火以赐近臣戚里。本朝因之,唯赐辅臣、戚里、帅臣、节察三司使、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中使,皆得厚赐,非常赐例也。
○金明池
唐曲江,开元、天宝中,旁有殿宇,安史乱后,尽圮废。文宗览杜甫诗云:『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因建紫云楼、落霞亭,岁时赐宴,又诏百司于两岸建亭馆。太宗于西郊凿金明池,中有台榭,以阅水戏,而士人游观,无存泊之所。若两岸如唐制设亭馆,即踰曲江之盛也。
○公家文书藁异名
凡公家文书之藳,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三司谓之检。今秘府有梁朝宣底二卷,即正明中崇政院书也。检即州县通称焉。 【已上并笔谈。】
○干德铸印
干德三年,重铸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使印。先是,旧印缘五代旧文非工,至是得蜀铸印官祝温集,自言其祖思,唐礼部铸 【原作『注』,据明抄本改。】 印官,世习缪篆,即汉志所谓屈曲缠绕以摹章者也。台省寺监及开封兴元尹印,悉令温集改铸。 【杨文公谈苑。】
○品官丧许击锺
京师品官之丧,用浮屠法击锺,初无定制。景德中,令文臣卿监,武臣大将军,令妇郡夫人已上,许于天清、开宝二寺击锺,至今以为定制。
○赐谥
周礼,卿大夫卒,太史于葬前赐谥,祖奠之日读诔。后世有司,失于申明典礼,故须门生故吏录行状,子孙请谥,近岁遂有既葬而谥号终不及者。天圣中,孙奭、王子融言:『乞臣寮薨谢,不待本家请谥,在官品合加谥者,并令有司举行。』诏从之。 【并渑水燕谈。】
虏使嫌朝服太长 (L4575-4582)
虏使韩杞者,始修聘好,犷悍无检,令赵文忠公接伴,公旋教觐见之仪,方渐驯扰。及将辞,嫌朝服太长,步武萦足,复欲左衽,公戒之曰:『君将陛 【玉壶作『升』。】 殿,受还书去,天颜咫尺,可乎?』刚折之,纔不敢。明年,虏选姚东之,翘翘者也。至阙,复接伴,东之者轻纵逞 【原作『呈』,据明抄本及玉壶改。】 辨,坐则谈兵,公徐谓之曰:『君号多闻者,岂不闻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得已之时也,二国始以礼义修好,非君所谈之事。』方此少戢,酬对得体。 【玉壶清话。】
○交州进奉授官
交州进奉使,多遣兵马使,或摄管内刺史,或静海节度宾幕之职,及其归,多加检校官,或迁其职,如行军司马、副使之类。近皆自称王官,又亦以王官命之。 【春明退朝录。】
○北朝官
范杲增秩赐章服 (L4647-4651)
艺祖收河东,凯旋,范杲叩马进诗曰:『千里版图来浙右,一声金鼓下河东。』上爱慕 【渑录作『叹』。】 不已,增秩赐章服。杲,鲁公质之侄,好学有文,时称高、梁、柳、范,谓高弁、梁周翰、柳开与杲也。
○杨侍讲
黄晞未及具绿袍 (L5134-5141)
黄晞,闽人,好读书。客游京师,数十年不归,家贫,谒索以为生,衣不蔽体,得钱輙买书,所费殆数百缗,自号聱隅子。石守道为直讲,闻其名,使诸生如古礼,执羔鴈束帛,就里中聘之,以补学职。晞固辞不就,故欧阳永叔哭徂徕先生诗云:『羔雁聘黄晞,晞惊走邻家』,是也。著书甚多,至和中,或荐于朝,除试大医 【涑水作『太学』。】 助教,月余,未及具绿袍,遇疾暴卒。有子甚愚鲁,所聚及自著书皆散失,无存者。 【见涑水纪闻。】
○王沂公
王沂公为布衣时,以所业贽吕文穆蒙正,中有早梅诗,其警句云:『雪中未论和羹事,且向百花头上开。』文穆云:『此生次第,已安排作状元宰相矣。』已而果然。 【见魏王语录。】
○僧有朋
青衫共直/白首同登 (L5378-5382)
李昉、吕端同践文馆,后各登台辅,吕公赠李公诗曰:『忆昔僦居明德坊,官资俱是校书郎。青衫共直昭文馆,白首同登政事堂。佐国庙谟君已展,避贤荣路我犹妨。主恩至重何时报?老眼相看泪两行。』
○草陈恭公麻
种放赐五品服 (L6024-6036)
种放字明逸,河南洛阳人,父故吏部令史,满,调补长安簿,卒官。放七岁能属文,既长,父勖令赴举,放辞以业未成,不可妄动。父卒,兄数人皆从赋,放与母隐终南山豹林谷,结草茅为庐,以讲习为业,后生多从之学问,得其束修以自给。著书十卷,人多传写之,工为歌诗,亦播人口。宋维翰为陕西转运使,表荐之,太宗令本州岛给装钱三万,遣赴阙,量其才收用。放诣府受金,治行。素与张贺善,贺适自秦州从事公累免官,居京兆。放诣贺谋其事,贺曰:『君今赴召,不过得一簿尉耳。不如称疾,俟再召而往,当得好官。』放然之,即托贺为奏草,称疾。太宗曰:『此山野之人,亦安用之?』令本府岁时存问,不复召。其母甚贤,闻有朝命,恚曰:『常劝汝勿聚徒讲学。身既隐矣,何用文为?果为人知,而不得安处,我将弃汝深入穷山矣。』放既辞疾,母悉取其笔砚焚之,与放转诣穷僻,人迹罕至。后母卒,无以葬,遣僮奴持书于钱若水、宋湜。若水、湜同上言,以为先朝尝加召命,今贫不能葬其母,欲以私觌,是掠朝廷之美。诏京兆府赐钱三万、帛三十疋、粟三十石。咸平末,张齐贤知京兆府,表荐,召为左司谏,直昭文馆,赐五品服。 【杨文公谈苑。】
六
真宗初,诏种隐君放至阙,以敷对称旨。日既高,中人送中书膳,诸相皆盛服俟其来,种隐君幅巾韦布长揖而已。杨大年闻之颇不平,以诗嘲曰:『不把一言裨万乘,秪叉双手揖三公。』上闻之,独诏杨曰:『知卿有诗戏种某。』杨汗浃股栗,不敢匿避。上曰:『卿安知无一言裨朕乎?』出一皂囊,内有十轴,乃放所奏之书。其书曰十议,所谓议道、议德、议仁、议义、议兵、议刑、议政、议赋、议安、议危。 【石守道圣政录有之。】 俾大年观之。从容奏曰:『臣当别日负荆谢之。』 【见湘山野录。】
○石曼卿
石曼卿,磊落奇才,知名当世,气貌雄伟,饮酒过人。有刘潜者,亦志 【明抄本作『忠』。】 义之士也。常与曼卿为酒敌,闻京师沙行王氏新开酒楼,遂往造焉。对饮终日,不交一言。王氏怪其所饮过多,非常人之量,以为异人,稍献肴果,益取好酒奉之甚谨。二人饮啖自若,傲然不顾,至夕殊无酒色,相揖而去。明日, 【归田有『都下』二字。】 喧传王氏酒楼有二酒仙来饮。久之,乃知刘、石也。 【见庐陵归田录。】
二
赐紫衣号冲静大师 (L6158-6162)
熙宁中年,王禹玉丞相奏亡妻庆国夫人郑氏,临终遗言,乞度为女真。勑特许披戴,赐名希真,仍赐紫衣,号冲静大师。 【见倦游杂录。】
○建寺
行云紫皂揆衫/银鱼饰 (L6415-6422)
陈洪进与张汉恩为刘从効左右将,有沙门行云者,若狂人,自福州来。洪进供僧有礼,行云语洪进曰:『汝当为此山河主,不出此岁。我且归长乐,秋后至此。』时建隆二年也。是春,从効卒,子绍錤典留务,至秋,洪进经绍錤将召越人执送金陵,汉恩为留后,自为副使。汉恩老且懦,洪进实专郡政,行云果来,谓洪进曰:『凡世报前定,但人有千钱之禄,不可以图之,况将相之位,岂能力取?今留公多疑人,前后诛杀甚众,王者不死,岂能害君哉?当须坦然任运,他日善终牖下,子孙蕃盛。苟怀疑杀人,蒙不善之报,鲜克令终矣。』洪进后废汉恩,幽于别墅,诸子屡劝除之,终不许,汉恩竟以寿终。行云秃首而不衣僧服,尝服紫皂揆衫,束带悬银鱼为饰,馆于州廨十余年。忽谓人曰:『陈氏当有五侯之象,去此五年后,有戎马千万众,前歌后舞,入此城,喜而不怒,未知何故也。』恳求出舍外宅。洪进次子文颢,牧漳州,将归宁,行云曰:『吾不及见矣。』遂沐浴右胁而逝。语馆人曰:『过三日,乃得棺敛。』明日,文颢至,亟哭之,行云遽起坐,执手谈至暮,乃入灭。泉人疑所管二州,何以容五侯,当克取汀建以自益耳。后洪进来朝,献其地,改镇徐州,文显通州团练使,文颢、文顗、文顼三人并授诸州刺史,是为五侯。王师入城,垂櫜作笳鼓为乐,悉如其言。洪进感行云之言,帅泉十六年,未尝妄杀人,有犯极刑而情可恕者,多贷其死。
○危序
乡人危序,应举探省榜,出门数步,即逢泥泞,踌躇未前,有老媪指示曰:『秀才可低处过。』危即从之。比看牓,最末有名,是岁果及第。此与摭言所载,后来者必衔得事,颇相类。
○韩魏公
宫人以绯袍蒙衣绿者 (L7079-7083)
栢继邕者,善为小儿医学,月余,皇女疾,呼继邕切脉,皇女遥见衣绿,宫人以绯袍蒙之而入,以白上,即赐绯。
○艾谓之一壮
善书者赐绯银鱼/赐金紫 (L7179-7192)
翰林学士院,自五代已来,兵难相继,待诏罕习王书,以院体相传,字势轻弱,笔体无法,凡诏令刻碑,皆不足观。太宗留心笔札,即位之后,募求善书,许自言于公交车。置御书院,首得蜀人王着,以士人任簿尉,即召为御书院祗候,迁翰林侍书。着善草隶,独步一时,永禅师真草千字文,缺数百字,着补之,刻石,但得形范,而无神妙,世亦宝重之。修东岳庙,立碑,命著书。着时任著作佐郎,辞以官卑不称题刻,即日迁著作郎。时吕文仲为翰林侍读,与着更宿禁中。太宗每岁九月后,至暮夜,即召宿直侍书,及待诏书艺于内东门北偏小殿内,张烛令对御书字,或问以外事,常以至乙夜而罢。着善大书,其笔甚大,全用劲毫,号散卓笔,市中鬻者一管百钱。初以纸一番令书八字,又一番令书六字,又一番四字,又一番两字,又一番一字,皆极于遒劲,上称善,厚赏之。着后官至殿中侍御史,赐金紫。太平兴国中,选善书者七人,补翰林待诏,各赐绯银鱼袋,钱十万,并兼御书院祗候,更配两院。余者以次补外官,自是内署书诏,笔体一变,灿然可观,人用传宝,远追唐室矣。 【见杨文公谈苑。】
○秘阁画
太宗皇帝淳化元年八月,内出古画墨迹百一十四轴,藏之阁上。有唐太宗、明皇,晋王羲之、献之、庾亮,梁萧子云,唐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怀素、怀仁墨迹。顾恺之画维摩诘像,韩干马,薛稷鹤,戴嵩牛,及近代东丹王李赞华千角鹿,西蜀黄筌白兔,亦一时之妙也。今怀仁墨迹、维摩诘像、韩马、薛鹤,皆不存,考之积年旧籍,亦不复载。大中祥符八年,荣王宫火,延燔秘阁,然则书画,岂亦有亡逸耶?秘书省请以秘阁所藏墨迹,未经太宗朝摹刻者,刊于中,有旨从之。至建中靖国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内出缗钱十五万,趣其工,以八月旦日毕,厘为十卷,上之。东丹王名突欲,阿保机之长子也。唐同光中,从其父攻渤海扶余城,下之,改为东丹国,以突欲为东丹王。保机死,其母立其次子,突欲自以失位,且畏迫逐,归中国。唐明宗赐姓李氏,名赞华,出镇滑州。赞华尤工画,归朝载书数千卷自随,亦能为五言诗。其子兀欲亦善丹青。千角鹿出虏中,观其所画,诚妙笔也。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卷首题梁令瓒姓名,而以箕宿为风星,盖避明皇讳也。此虽不知画者为谁,要是唐人妙笔耳。然经星惟有十二宿,初疑亡去其余,徐观其用笔次第,所画盖至是而止耳。昔吴道子画壁,下笔未尽处,后之人终莫能继,岂妙于艺者,常啬其巧,而不欲尽耶?传古龙用笔简劲,虽朽缣败裂,而神气动活,曾不少亏。牧羊图品格洒落,皆妙作也。比于下库故画中得之,因加整治,藏之阁上。牧羊图乃曾氏子以罪籍没,然验其印记,盖太平兴国初禁中所蓄画也,不知外人何自得之。 【千角鹿、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传古龙牧羊图,崇宁四年八月有旨取入内,留之。见蓬山志。】
○太宗棊品第一
太宗棊品至第一,待诏有贾玄者,臻于绝格,时人以为王积薪之比也。杨希紫、蒋元吉、李应昌、朱怀璧亦皆国手,然非玄之敌。玄嗜酒,病死,上痛惜之。末年得洪州人李仲玄,年甚小,而棊格绝胜,可侔于玄,岁余亦卒。朝臣有潘慎修、蒋居才,亦善棊,至三品。内侍陈好玄至第四品,多得侍棊。自玄而下,皆受三道,慎修受四道,好玄受五道。慎修尝献诗云:『如今乐得仙翁术,也怯君王四路饶。』又作棊说千余言以献,上喜叹之,皆涉治道。 【见杨文公谈苑。】
○拨镫法
钱邓州若水尝言,古之善书,鲜有得笔法者。唐陆希声得之,凡五字:擫、押、钩、格、抵,用笔双钩,则点画遒劲,而尽妙矣,谓之拨镫法。希声自言,昔二王皆传此法,自斯公以至阳冰亦传之。希声以授沙门■〈巬,言代夫〉光,■〈巬,言代夫〉光入长安为翰林供奉。希声犹未达,以诗寄■〈巬,言代夫〉光曰:『笔下龙蛇似有神,天池雷雨变逡巡。寄言昔日不龟手,应念江头洴澼人。』■〈巬,言代夫〉光感其言,因引荐希声于贵幸,后至宰相。刁衎言,江南后主得此法,书绝劲,复增二字,曰导、送。今待诏尹熙古亦得之,而所书为一时之绝。李无惑工篆,亦得其法,查道始习篆,患其体势柔弱,熙古教以此法,仍双钩用笔,经半年始习熟,而篆体劲直,甚佳。
朱文济衣绿/赐绯衣 (L7382-7396)
朱文济者,金陵人,善鼓琴,为待诏。性冲澹,不好荣利,专以丝桐自娱。太宗令待诏蔡裔增琴为九弦,阮为七弦,文济执以为不可复增,裔以为增之善。太宗曰:『古琴五弦,而文武增之,今有何不可?』文济曰:『五弦尚有遗音,而益以二弦,实无所阙。』上怒斥出,后遂增琴阮弦,令文济抚之,辞以不能。上愈怒,面赐蔡裔绯衣。文济班裔上,独衣绿,欲以此激之。又遣裔使剑南两川,获数千缗,裔甚富 【明抄本有『足』字。】 而文济蓝缕贫困,殊不以为念。上又尝置新琴阮于前,令抚之,旁设绯衣金帛赏赉物以动其意,文济终守前说。上令文济及裔赍琴阮,遣中使押送相府,召近臣同听,文济不得已,取琴中七弦抚之。丞相问曰:『此新曲何名?』文济曰:『古曲风入松也。』上嘉其有终,亦赐绯。文济风骨清秀,若神仙中人,上令供奉僧元蔼写其真,留禁中。
○李成
营丘李成,字咸熙,磊落不羁,喜酒善琴,好为歌诗,而尤妙画山水。周枢密使王朴与之友善,召至京师,将以处士荐之,会朴卒。干德中,陈守大司农卫融以乡里之旧,延之郡斋,日恣饮,竟死于酒。子觉,仕至国子博士,直史馆,赠成光禄丞, 【『光禄丞』,渑录作『为光禄寺丞』。】 葬于浚仪之魏陵乡,宋 【渑录作『朱』。】 翰长白为之志。成画平远寒林,前 【渑录有『人』字。】 所未尝有,气韵潇洒,烟林清旷,笔势脱颖,墨法精绝,高妙入神,古今一人,真画家百世师也。虽昔称王维、李思训之徒,亦不可同日而语。其后燕贵、翟院深、许道宁辈,或仅得一体,语全则远矣。考白所作成志,则成未尝仕也,而欧阳文忠公以为成仕至尚书郎。按白与成同时人,又与成子觉同列于朝, 【渑录作『并列史馆』。】 其所纪,宜不妄,不知文忠公以何为据也?正当以志为定。
○翟院深
翟院深,营丘伶人,师李成山水,颇得其体。一日府宴张乐,院深 【渑录有『将』字。】 击鼓为节,忽停檛仰望,鼓声不续,左右惊愕。太守召问之,对曰:『适乐作次,有孤云横飞,淡伫可爱,意欲图写,凝思久之,不知鼓声之失节也。』太守笑而释之。
○欧阳文忠公
欧阳文忠公,文章道义,天下宗师,凡世俗所嗜,一无留意。独好古石刻,自岐阳之鼓,岱山邹绎之篆,下及汉魏已来碑刻,山崖川谷,荒林破冢,莫不皆取,以为集古录。因其石本,轴而藏之,撮其大要,别 【渑录作『列』。】 为目录,并载可以正史学之阙谬者,以传后学。跋尾多公自题,复为之序,请蔡君谟书之,真一代绝笔也。公之守亳,余主蒙城簿,尝得阅之。 【以上三条今见渑水燕谈录卷七。】
丁文杲赐绯 (L7471-7476)
丁文杲 【玉壶作『果』。下同。】 司天监丞,无他学,惟善覆射。太宗时以为娱。一日置一物器中,令射之,杲乃课其经曰:『蘤蘤华华,山中采花。虽无官职,一日两衙。』启之,乃数蜂也。又令寿王邸取一物,令射之,杲曰:『有头有足,不石不 【玉壶作『即』。】 玉。欲要缩头,不能入腹。』启之,乃压书石龟也。即日赐绯,并钱五万。 【见玉壶清话。】
○蹙融
蹙融或谓之蹙戎,汉书谓之格五,虽止用数棊,共行一道,亦有能否。徐德占善移,遂至无敌。其法以己常欲有余裕,而致敌人于险。虽知其术止如是,然卒莫能胜之。
呼延赞绯抹额/花幞头 (L7852-7862)
呼延赞以武勇为卫士直长,自言受国恩深,誓不与契丹同生,徧刺其体,作赤心杀契丹字,刺以黑文,反其唇内,亦刺之。鞍鞯兵仗,戎具什器,皆作其字,或刺绣雕刻朱重为之。召善黥之卒,横剑于膝,呼其妻,责以受重禄,无补报,当黥面为字,以表感恩之意,苟不然者,立断其首。举家皆号泣,以谓妇人黥面非宜,愿刺臂,许之。诸子及仆妾亦然。尝延一举子,亟走不敢还顾,赞曰:『是家心与我异,卒不留之矣。』赞作破阵刀、降魔杵、铁鞭,幞头两旁有刃,皆重数十斤,乘乌骓马,绯抹额,慕尉迟鄂公之为人,自称小尉迟。母姓李,拜郑州灵显王像为舅,自称甥以祭。子病,割股肉以为羹食之。数子亦有勇力,日夕课其击剑、驰射、枪鬬、蹶张、挽强,持棰梃相击挞,殆无完肤。幼子纔百晬,服襁褓,持登城楼,掷于地不死。人问其故,曰:『聊试其命耳。』为忠佐都军头,每至直舍中,内侍近臣多环绕之。赞取佩刀刺胸出血,召从吏濡墨为书,奏言乞捍边杀虏。内侍或戏曰:『何不割心以明忠?』赞笑曰:『我非爱死,但契丹未灭,徒虚掷其躯耳。』出刺保州,奏太宗曰:『臣服饰奇异,所过必观者壅遏,愿勑郡县发卒遮迾清道。』上笑而不许。至团练使领军头。
○郭进
郭进少以壮勇依汉祖于太原,开国,历刺史团练使,国初,迁洛州防御使,为西州巡检,以镇太原。进御军严而好杀,部下整肃,每帅师入晋境,无不克捷。太祖因遣戍西山,必语之曰:『汝辈当谨奉法,我犹赦汝,郭进杀汝矣。』尝择御龙官三十人隶麾下,押阵头,与晋人战,多退却,进斩十余人。奏至,上方御便殿阅武,厉声曰:『御龙官,千百人中始选择得一二,而郭进小违节度,遽杀之,诚如此,垄种健儿亦不足供矣。』潜遣中使谕进曰:『恃其宿卫亲近,骄倨不禀令,戮之甚得宜矣。』进感泣,由是一军精勇无敌。上为治第,令厅堂悉用■〈甬瓦〉瓦,有司言亲王公主始得用此,上曰:『进事国尽忠,我待之岂不以吾子?有何不可哉!』太宗征太原,北戎自石岭关入援,进大破之,献俘行在,暴于城下,并人丧气,遂约降。以功高负气,监军田钦祚所为不法,进屡以语侵之,钦祚心衔,因诬以佗事。进不能甘,自缢死,太宗微知之,黜钦祚,终其身不复用。 【杨文公谈苑。】
○曹太尉
曹太尉玮知秦州,立遵 【东斋作『西番』。】 内寇,是时公方灼灸,才数壮,猝起应敌,指挥号令,及事定久之,疮愈,瘢大数寸,盖用力气使然也。曹公在边,蕃部有过恶者,皆平定之。每以饯将官为名出郊,而兵马次序以食品为节,若曰下某食,即某队发,比至水饭,则捷报至矣。大师 【东斋作『帅』。】 料敌当如此。 【东斋记事。】
醉翻褕衫抛小令 (L8808-8813)
唐人饮酒,喜以令为罚,韩吏部诗云:『令征前事为』,白傅诗云:『醉翻襕衫抛小令。』今人以丝管歌讴为令者,即白傅所谓大都欲以酒劝,故始言送,而继承者辞之,摇首挼舞之属,皆却之也。至八遍而穷,斯可受矣。其举故事物色,则韩诗所谓耳。近岁有以进士为举首者,其党人意侮之,会其人出令,以字偏旁为率,曰金银钗钏铺,次一人曰丝绵绸绢纲, 【明抄本作『网』。】 至其党人,曰鬼魅魍魉魁。俗有谜语,曰:『急打急圆,慢打慢圆,分为四段,送在摇前。』初以陶瓦乃为令耳。 【刘贡父诗话。】
二
酒令谓饮酒有舞手者,远起于尧民也。既醉以酒,浩然陶情,不觉鼓腹手舞,盖无事醉饱,乐极则然也。常闻风俗间言,饮酒欲欢,无由自醉,得劝则沈湎矣。乃有设舞手,即解之时,欲以酒属前人,则舞手招之,前人辞之,则舞手拂焉。又以手作期刻之势,以愠其不饮,前人不受,作叩头之状。如是则有招也、拂也、期也、头也,而后机巧生焉。以四字合为章段,伺其手舞不及乐拍,不合律者,皆谓为犯酒家令也,主者以分数罚之。然诗中称『取彼兕觥』,又云:『不醉无归』,不醉而出,是不亲也。其来不近矣。东汉贾景伯着酒令九篇,始形载籍,然终寻未见。唐高宗朝,邓弘庆饮酒,以平索看精为令始也。及天宝已来,海内无事,京师人家多聚饮,乐歌令新奇,故穆宗好声妓,观教坊乐,问丁公着曰:『比间 【明抄本作『闻』。】 公卿士庶,属为酣燕,皆极欢娱,亦可为慰。』公着曰:『此事诚不可嘉,且言宾燕之礼,不继以淫。前代名士,或清谭雅论,咏歌献酬,不至于乱。天宝之末,风俗奢靡,沈湎諠哗,由是官务多废,圣心求理,安得不劳神虑?』帝深嘉其言。后皇甫松撰醉乡日月一卷,言醉乐如入壶中天也,亦无舞手饮礼之法尔。次有崔端己着庭萱谱,今之所出,象有旅系也。言萱草一名忘忧也,谓折俎解体,恕其纵放,则忘忧也。然则贾逵滥觞于其前,皇崔波澜于其后。梁元帝宴集属,不二为酒令,规曰:『江左已来,未有此举。』萧琛、傅诏谓为知言也。吴都赋曰:『里燕巷饮,飞觞举白。』白,犯令者罚之,故诗曰:『振振鹭鹭于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 【赞宁要言。】
举子紫皂衫/后唐纻布襕衫 (L8840-8862)
先公尝言,近日举子,多衣紫皂衫,乘马以虎豹皮装饰鞍,谒见士大夫,并不以笺启为先容,往往仍不具襕鞹,甚无谓也。吾不敢以远事言之,只记后唐明宗朝,公卿大僚皆唐室旧儒,务以礼法相尚。其时进士明经,皆衣纻布襕衫,蓝铁带,着靴乘驴。 【■〈马登〉角木,不施■〈革夸〉■〈革盍〉。】 重带书筒照袋, 【书筒乘启状,照袋贮笔砚纸墨,照袋制已具先说。『先』,明抄本作『前』。】 每见公卿门,并数步外下驴整衣冠,敛仆驭,然后躬趍门下,求执事者通笺启刺字请见。既得见,它日复投启事,谓之谢见。又数日,始袖文卷,以授执事阍者,不更求见。又数日后,投启事,谓之温卷。大都见不可数,数则黩,黩则见待之礼懈矣。或大僚有书题谢卷,他处闻有称誉之言,则别裁启事,委曲叙感,方可更求一见。当时进士,各以所业,止投一卷至两卷,但于诗赋歌篇古调之中,取其最精者投掷,行两卷,号曰双行,谓之多矣。故桑魏公维翰只行五首赋,白少李相愚只行五首,但取大名,以至大位,岂必以多为贵哉!裴说补阙只行五言十九首,至来秋复行旧卷,人有讥之者,裴曰:『只此十九首苦吟,尚未有人见知,何假别行卷哉?』识者以为知言。故兵部侍郎佑,状元彻之子,其父与桑魏公同年。佑既幼孤,文章有天才,纔弱冠,以启投桑公,其文约数千字,桑公一见大惊赏,繇是声价溢于辇下。以此言之,益知惬心者贵当,又愈以见不在多行之验也。明宗晚年,重荣为羣小所误,称兵向阙,洛下甚惊扰, 【活字本、明抄本并作『忧』。】 旬余日,方宁静,犹市肆未开,居人闭门不敢出。时有举子数人,乘驴着开大袴白衫,戴皂纱帽,往来于通衢间,居人见无不笑之。是知敦尚儒雅,乃升平之美事耳,间关之际,犹以此卜治乱,况他事哉? 【李学士家谈。】
○泉水
河中府舜泉坊,二井相通,所谓匿空旁出者也。祥符中,真宗祀汾阴,驻跸蒲中,车驾临观,赐名广孝泉井, 【渑录作『并』。】 以名其坊,御制赞纪之。蒲濒河,地卤泉咸,独此井甘美,世以为异。
二
皇佑中,范文正公镇青,龙兴 【渑录作『兴龙』。】 僧舍西南洋溪中有醴泉涌出,公创 【『创』,渑录作『构一』二字。】 亭泉上,刻石记之。其后青人思公之德,目之曰范公泉。环泉古木蒙密,尘迹不到,去市鄽纔数百步,而若在深山中。自是幽人逋客,往往赋诗鸣琴,烹茶其上,日光玲珑,珍禽上下,真物外之游,似非人间世也。欧阳文忠公、刘翰林贡父及诸名公,多赋诗刻石,而文忠公乃嘱武公苏唐卿篆石榜之亭中,最为营丘佳处。元佑中,青守以其地与王氏为水硙,稍复完葺。
三
青州城西南皆山,中贯洋水,限为二城。先时跨水植柱为桥,每岁六七月间,山水暴涨,水与柱鬬,率常坏桥,州以为患。明道中,夏英公守青,思有以捍之,会得牢城废卒,有智思,迭巨石固其岸,取大木数十相贯,架为飞桥,无柱,至今五十余年,桥不复坏。庆历中,陈希亮守宿州,以汴桥屡坏,率常损官舟,害人命,乃法青州所作飞桥,至今沿汴皆飞桥,为往来之利,俗曰虹桥。
四
齐州城西,张意谏议园亭,有金线泉,石甃方池,广袤丈余,泉乱发其下,东注城壕中,澄彻见底。池心南北有金线一道,隐起水面,以油滴一隅,则线纹远去,或以杖乱之,则线辄不见,水止如故,天阴亦不见。齐为东方名郡,而张氏济南盛族,园池乃郡之胜游。泉之出百年矣,士大夫过济南,至泉上者,不可胜数,而无能究其所以然,亦无一人题咏者。独苏子瞻有诗曰:『枪旗携到齐西境,更试城南金线奇。』然亦不辨泉之所以有金线也。 【并渑水燕谈。】
五
雍熙二年,凤翔奏岐山县周公庙有泉涌,旧老相传,时平则流,时乱则竭。 【湘录有『唐』字。】 安史之乱,其泉竭,至大中年,复流,赐号润德泉。后又涸,今其泉复涌,澄甘莹洁,太宗嘉之。 【湘山野录。】
石曼卿解靴袍还使人 (L9239-9246)
石曼卿初登科,有人讼科场,覆考落数人,曼卿是其数。时方期集于兴国寺,符至,追所赐勑牒靴服,数人皆啜泣而起,曼卿独解靴袍还使人,露体戴幞头复坐,谈笑终席而去。次日,被黜者皆授三班借职,曼卿为一绝句曰:『无才且作三班借,请俸争如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直须走马东西南。』 【并笔谈。】
二十一
石资政中立好谈谐,乐易人也。杨文公一日置酒,作绝句招之,末云:『好把长鞭便一挥。』石留其仆,即和曰:『寻常不召犹相造,况是今朝得指挥。』其谈谐敏捷 【东斋有『类皆』二字。】 如此也。又尝于文公家会葬,主客乃执政及诸 【东斋无『及诸』二字。】 贵游子弟,皆服白襕衫,或罗或绢,有差等。中坐,石 【上三字东斋作『中立坐而』四字。】 大恸,人问其故,曰:『忆吾父。』又问之,曰:『父在时,当得罗襕衫也。』盖见在执政子弟服罗,而石止服绢。坐中人皆大笑。石之父熙载,太宗时尝为枢密副使。 【以下东斋另为一条。】 景佑中,有轻薄子以古人二十字诗益成二十八字,嘲谑云:『仲昌故国三千里,宗道深宫二十年。殿院一声河满子,龙图双泪落君前。』龙图者,王傅 【东轩作『博』。】 文也,尝更大藩镇,开封知府,三司使,一日对上前,因叙扬 【东轩作『扬』。】 历之久,不觉泪下。殿院者萧定基也,为殿中侍御史,与韩魏公、吴春卿、王君贶同发解。开封府举人,□ 【东轩不缺。】 作河满子曲嘲之,因奏事,上问之,合诵一遍。 【东轩作『令诵一过』。】 宗道者,王宗道也,为诸王宫校及讲书,凡二十余年,辄于上前自诉存 【东轩作『在』。】 宗藩二十余年,求进用。仲昌者,郇公之从子,论科场不公,郇公奏闻,牒归建州。当时人以为虽用古人诗句,而切中一时之事,盛传以为笑乐。 【东斋记事。】
二十二
面色如衫色/心头似幞头 (L9887-9891)
胡秘监旦自知制诰落职,通判襄州时,谢学士泌知州事,尝因过厅饮酒,胡面色发赤,谢戏曰:『舍人面色如衫色。』胡应声答曰:『学士心头似幞头。』胡时衣绯。 【倦游录。】
二十二
西夏请幞头/伶官 (L10835-10842)
拓跋谅祚, 【涑水无以上四字。拟标题误为正文。】 嘉佑七年,谅祚始请称汉官,以伶人薛老峯为副使,称左司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又请尚主,及乞国子监所印诸书,释氏经一藏,并译经僧幞头,工人、伶官等。诏给国子监书及释氏经、并幞头;尚主,辞以昔尝赐姓,其余皆托辞以拒之。夏当遣使者赐谅祚生辰礼物,命内殿承制余亢。 【涑水作『允』。下同。】 台官上言,亢本庖人,更乞择使者,乃命供备库副使张宗道。初入境,虏馆宗道于西室,逆者至,欲先宗道行马,及就坐,又欲居东,宗道固争之。逆者曰:『主人居左, 【『左』,涑水作『先』。】 礼之常也,天使何疑焉。』宗道曰:『仆与夏主比肩以事天子,若夏主自来,当相为宾主。尔陪臣也,安得为主人?当循故事,仆居主位。』争久不决。虏曰:『君有几首?乃敢如是。』宗道大笑曰:『有一首耳。来日已别家人而来,今日欲取宗道首,则取之。宗道之死,得其所矣。但恐夏国必不敢耳。』逆者曰:『译者失辞,某自谓有两首耳。』宗道曰:『译者失辞,何不斩译者,乃先宗道?』自云:『虏 【涑水作『两』。】 国之欢如鱼水。』宗道曰:『然天朝水也,水可无鱼,鱼不可无水。』
三
邢佐臣云:拓跋亮之母本拽利之妻,曩霄通焉,有娠矣,拽利谋杀曩霄不克,曩霄杀之,灭其族,妻削发为尼而生谅祚。及宁令杀曩霄,国人诛宁令,而立谅祚。始数岁,其母专制国事,兄子没藏猧尨为相,母私幸。胡人部细皆移恣横,大臣屡请诛之,母不听。嘉佑元年九月,部细皆移谋乱,杀国母,没藏猧尨引兵入宫诛之。其父与左厢军马副使遣使就杀之。 【自『邢佐臣云……』至此,今见夏校本涑水卷十注引旧抄二卷本。以下『夏国酋长嵬名山部落……』则另为一条,在卷十一。】 夏国酋长嵬名山部落在故绥州,有众万余人,其弟夷山先降为熟户,青涧城使种谔使人因夷山以诱名山,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文喜受其赂,许以来降,名山不知也。既而谔大发兵奄至,围其帐,名山惊,援枪欲鬬,夷山呼之曰:『兄 【涑水有『已』字。】 约降,何为如是?』其姊识其声,曰:『汝为谁?』曰:『夷山也。』姊曰:『何以为验?』夷山示之手,无一指,姊曰:『是也。』名山曰:『我何尝约降?』夷山曰:『兄已受种使金盂。』名山曰:『金盂何在?』文喜方出以示之,名山投枪而出, 【『出』,涑水作『哭』。】 谔遂以兵驱其部落牛羊南还,众多遁亡,比至入塞,纔四千余人。朝廷即除名山诸司使。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