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經服緯》服飾內容全錄

清·雷鐏(雷學淇)撰 來源:識典古籍 shidianguji.com 總字數:約83,000字

書籍概要

《古經服緯》三卷,清通州雷鐏(字酉菴)述、其子雷學淇注釋。全書以考據學方法系統整理上古至漢代服飾制度,引用大量經傳注疏原文,逐條考證。

結構:

  • 上篇(20章):天子至庶人之首服、上服、冕服、弁冠服、裘、佩、通用之服
  • 中篇(18章):后妃命婦之服、布帛淳制、端衣深衣形制、裳制、服色服物異名、服制禁令
  • 下篇(24章):喪服制度(斬衰至緦麻五等、喪冠絰杖帶屨、襲殮衣物)

卷上:冠服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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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經服緯,古經者,自漢以後,諸立傳也。服者, 附也。自首至足,几所附著,皆左氏傳曰衣服。附在吾身, 我知而愛之,爾雅也。釋言曰:服,整也。 言有事其縷,有事其幅製,整躬接物也。服緯者篇名。禮别尊卑, 嚴內处於服,而僭妄者亦於是兆端焉。故古經之義,唐以來注疏家言服多誤,如十二章、 十二衣及朝、祭、婚、冠等服,說者多與經拂戾, 故服緯作焉。謂之緯者,禮服之名,散見經傳作之。者, 代各異制,言之者人各異辭,學者苦於厖雜,無所折衷。故今統諸經之言服者, 縷析而條貫之,使之從衡考核,皆以無忤,竝可因是而得禮意焉。此服緯之義也。 授中憲大夫,重預鹿鳴宴賞,加六銜,前崇仁令順天雷罇述。子學淇釋上篇繫惟大古, 冒而句領,黃帝氏作,制布帛,辨冠履,垂衣裳, 章黼黻,以化天下。後聖繼之,制用大僃。 此一節述服之始也。大古,謂神農以前。冒而句領,尙書大傳文, 荀子作務而拘領,淮南子作鍪而綣領。冒卽首服之大名。今作帽,古文作月, 从冂从二。冂者,覆下之象,二者,象所覆也。 凡下覆者皆曰月。說文以爲小兒及蠻夷頭衣,非是。加目者,覆在目上, 其爲首服明矣。後世文繁,又加巾耳。務鍪、句、 拘,古今字。綣卽句也。高誘注云:綣領, 衣皮,屈而秩之。五經要義云:大古之時,未有布帛, 食獸肉而衣其皮,先知蔽前,而未知蔽後。此卽謂神農以前也。黃帝者, 少典之子,繼神農氏有天下者,娶西陵氏之女曰雷祖,始敎民蠶績,作爲布帛, 衣服之制,於是乎始。世本曰:黃帝使胡曹作冕,伯余作衣裳, 於則作扉履。易大傳曰:黃帝堯舜氏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諸乾坤。 大戴禮記曰:黃帝斧黻衣,大帶黻裳。然則衣冠帶履,元黃黼黻之制, 皆始於黃帝矣。故帝舜曰:予欲觀古人之象,後聖繼之者,謂唐、 虞、三代也。小戴記禮運曰:後聖有作,治其絲麻, 以爲布帛,以養生送死,以事鬼神。 上帝首服三等,冕爲上,弁次之,冠通稱也。此下至不服緇撮, 述首服之等及其名稱也。三等據經文言,冕之爲言,俛也。文从曰, 从俛省,位彌高,志彌下,故冕制象之。禮疏云: 前低一寸二分。弁者,象形字。釋名曰:弁如兩手相合抃時。 漢書輿服志曰:制如覆杯,前高廣,後卑銳。葢其形圓橢, 畧如今之弁帽,俗稱瓜皮帽者。周官鄭注以弁爲古冠之大號,非是。古經無謂五冕爲弁者, 首服之大號,經止謂之冠。冠字从冂,从元,从寸, 冂卽覆下之象。元者,首也,故儀禮稱冠爲元服。寸者, 度也,覆於首而各有制度焉。此冠之義也。蓋冕弁旣作以後之稱矣,古時止謂之冒, 周人始專以冒爲斂服之名。黃帝作冕,有虞氏皇,夏后收,殷人冔, 周人冕。冕曰元冕,亦曰麻冕。 大裘而冕,天子服之。衮冕、鷩冕、毳冕、 絺冕、元冕,凡五等諸侯及卿大夫之服也。絺冕一曰黻冕,元冕一曰裨冕。 此一節述冕之異名也。 黃帝作冕,世本文。有虞氏皇四句,王制文。鄭康成注云: 皇,冕屬,畫羽飾焉。今按:皇、 凰古字通。又皇者,大也,黃也。爾雅曰: 皇,黃鳥,飾以畫羽,象鳳舒兩翼,其形侈大而色黃也。 收者,帝堯冠名。史記本紀曰:堯黃收純衣。集解引大古冠冕圖云: 夏名冕曰收。葢夏從唐制而變其色也。故蔡邕獨斷曰:夏冠純黑。以堯證舜, 則皇亦黃冠,其形侈大。夏人去其羽飾而黑之,故謂之收。殷人又加覆飾, 故謂之旻。士冠禮鄭注:𠳲名出於幠幠,覆也,所以自覆飾也。 卽其義。周官弁師之元冕,周書及魯論之麻冕,皆是冕之大名。元言其色。 麻言其物也,配以端衣,則曰元端。一曰端冕。玉藻云: 天子元端朝日,諸侯元端以祭,及凡經之稱端冕者,皆是。周官司服之元冕, 元乃衣名,玉藻之元端而居及朝元端,元乃元冠委貌,卽侯國之朝服所謂端委也。 一曰委端,其名雖同,其實各異。鄭注改前之元端爲元冕,謂王之朝日, 侯之自祭,皆元衣而冕,非是。禮言王之朝日,乘龍, 載大旂,搢大圭,執鎭圭,服大采,禮用實柴, 豈服反下於疈辜之小祀乎?王及大夫之祀,其先,服皆降於所祭者各一等,豈公、 侯之九命、八命、七命者獨降用三命、再命之服乎?此因不知元冕、 元端各有二義,故誤合之耳。冕字古經或作絻,猶延字古經或作綖,此易麻爲純, 以後之稱也,故字从系。大裘而冕以下六等,皆周官司服文。衮、 𩦉、毳、絺、元五者皆衣名,此借服之等以别冕之差也。 諸侯兼內外言,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爲內諸侯,公、 侯、伯、子、男爲外諸侯。上公及方伯之國, 皆有孤卿,其餘止有卿大夫,此五等之冕,卽其上服也。

其差詳見下。

絺冕一曰黻冕,見左傳所謂以黻冕命士會將中軍,且爲大傅也。 元冕一曰裨冕,見覲禮、玉藻、曾子問三經之裨冕,卽荀子所謂大夫裨冕也。 葢元冕在冕服中最卑,故謂之裨冕。此本侯國大夫之上服。諸侯朝於天子,自恐有罪, 不敢伸其上服,而降用再命之車服,故皆裨冕墨車。詩云:彼交匪舒, 此之謂也。及事畢,猶肉袒,此天子所爲賜以本命之車服矣。禮注: 鄭司農以裨冕爲𪄴冕,鄭康成以爲五冕之通稱,謂卑於裘冕,俱非是。荀子曰: 天子山冕,諸侯元冕,大夫裨冕,士韋弁。此因天子之上服十二章, 有三辰、山、火,故曰山冕。諸侯之上服, 衮、鷩、毳、絺,皆元冕朱裏, 故曰元冕。侯國大夫之上服止元衣,而冕在冕服中最卑,故曰裨冕。爵弁以韋爲之, 故又曰韋弁也。弁有爵弁、韎弁、素弁,皆柔皮爲之, 故通曰皮弁,亦曰韋弁。

皮弁之有飾者曰綦弁,一曰會弁。

此一節述弁之異名也。書顧命曰:二人雀弁執惠。傳云:雀, 韋弁。疏云:雀弁制如冕,黑色,但無旒耳。 周禮弁師疏亦云:無旒之冕,與爵弁不殊。鄭康成士冠禮注謂爵弁之色赤而微黑,如爵頭然。 或謂之緅,其布三十升。阮諶三禮圖亦云用布。劉熈釋名則云用韋。今服緯不從鄭說者, 因爵弁乃士之上服,故冠禮之三加,昬禮之親迎,皆爵弁服,而周禮司服云: 士之服自皮弁而下。荀子曰:大夫裨冕,士韋弁、爵弁。 旣又稱皮弁、韋弁,是其制以熟皮爲之,不用布矣。孔疏、 賈疏知爵弁制如冕者,王制以夏收、殷厚、周冕並稱,士冠禮以周弁、 殷冔、夏收並記,可知王制之所謂冕,卽士冠禮之爵弁,故漢書輿服志日: 爵弁一名冕。說文有省字,訓曰冕也。卽專指爵弁言。制旣如冕, 謂之弁者,賈疏云:前後平,故不得冕名。 此卽王侯一命、不命之士,祭於公及侯國卿大夫、王之上士、中士祭於己之服也。 爵、雀古字通。○韎弁卽周禮司服之韋弁,弁與衣裳皆用韎韋爲之,故此或專得韋弁之名。 何休公羊傳注曰:皮弁。武冠以征不義。孝經注曰:田獵戰伐, 冠皮弁。是韋弁亦或稱皮弁矣。蓋皮是大名,揉之使柔則曰韋,故又爲通稱。 鄭氏禮注謂韋弁服有二,聘禮之卿韋弁歸甕餼,注謂其服以韎布爲衣而素裳。其說不見經傳,此因誤以韋弁爲韎弁之專稱, 不知雀弁亦名韋弁也,故服緯不用。○素弁者,王國之朝服,以白鹿皮爲之, 不加采染,故禮經專名此爲皮弁,從其質也。吉凶皆有之,而凶禮之皮弁無飾, 吉禮之皮弁有飾,以不玉飾弁之縫中,謂之玉𤩒,周禮弁師掌王之皮弁,會五采玉𤪌是也。 是日棊弁,一曰會弁。書曰:四人綦弁,執戈上刃。 詩曰:會弁如星。此之謂已。書僞傳及馬、鄭、 王注解綦字各不同,於經傳無佐證。服緯謂綦弁卽𤪌弁,猶說文之會弁作體弁矣。 冠弁者,元冠也,或皮或布,皮者曰皮冠,布者曰委貌, 殷曰章甫,夏曰毋追。弁髦者,緇布冠也,一曰緇撮。 自公侯至于士,始冠用之,燕居服之,凡尊者之冠曰弁。

此一節述吉冠之異名也。

吉冠有三:曰皮冠,曰元冠,曰緇布冠。皮冠之色亦元, 卽冠弁也。周禮司服云:凡甸冠弁服。左傳記衛、楚諸君之田射皆皮冠, 卽此是矣。公羊傳注云:天子皮弁以征不義,取禽獸行射,合韋弁、 皮冠爲一,非是。韎弁赤而韋服,皮冠元而布服,其制各殊, 不容强合。且冠之中有皮冠,其材同弁,猶弁之中有爵弁,其制同冕也。 布冠以元色之布爲之,是曰元冠,周曰委貌。合衣冠言之,則曰端委, 亦曰元端,又曰委端。左傳大伯端委以治。周禮少牢饋食:主人冠端元。 玉藻天子卒,食,元端而居。穀梁傳:桓公委端搢笏以朝諸侯, 卽是此服,是爲侯國之朝冠。其三代異名者,儀禮鄭注云:委猶安也, 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殷質,言以表明丈夫也。甫或作父, 今文作斧。 毋,發聲也。追,猶堆也。夏后氏質, 以形名之,其制之異同未聞。劉熙釋名曰:委貌,上小下大也。 毋作牟。以二說稽之,其形製尙可想見。大抵殷制博大,夏、 周俱銳上寛下耳。緇布冠形與之同,故一名緇撮。此庶人之上服也。其異於元冠者, 元冠有辟積與緌,以元布爲之。緇布冠缺項無緌,以緇布爲之,其色旣殊, 其制亦異。左傳謂之弁髦者,諸侯至於士,始冠皆用之,旣冠去其緌, 猶之人子事親,笄總拂髦,親没則不髦也。蓋緇布冠古本不緌,東周時諸侯之冠禮或加繢緌, 故孔子曰:其緌也,吾未之聞也,冠而敝之可也。敝謂敝其緌, 卽傳之弁髦也。言冠緌雙止,猶人子之髡彼兩髦耳。經文謂皮冠曰冠弁,緇布冠曰弁髦, 衰冠曰服弁,弔冠曰弁經,故服緯曰:凡尊者之冠曰弁。 因冠之形制皆上小下大,與弁相似,故通得并名己。元冠以上,天子皆服之。 九命者衮冕,八命、七命者鱉冕,六命、五命者毳冕, 四命者絺冕,三命、再命及一命之大夫元冕,士之一命、不命者爵弁。 凡服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庶人之服,臺笠、緇撮, 唯天子不服緇布冠。士以上非燕居不服緇撮。 此一節述首服之等也。元冠至僭上,見周官經。雖小國之大夫亦元冕,見禮記及周禮注。 周官典命云:上公九命爲伯侯。伯七命,子男五命。王之三公八命, 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公之孤四命, 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 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衣服各視其命之數。司服曰:公之服自衮冕而下; 侯伯之服自驚冕而下;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孤之服自絺冕而下;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 士之服自皮弁而下。注又云: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 加以王制三公一命衮,禮器士三旒之說,皆可以參互見義。此卽冕服差等之大凡也。惟是宗伯之九儀旣云再命受服, 今子男一命之大夫亦元冕者,此因其從政,故特優之。 玉藻曰:惟世婦命於奠繭,其他則皆從男子。又曰:一命襢衣, 士喙衣。喪大記曰:大夫以元頳,世婦以襢衣,士以爵弁, 士妻以稅衣。所謂一命襢衣,卽小國大夫之世婦也。大記所言,則統凡侯國之大夫士言之也。 故周禮弁師注云:一命之大夫,冕而無旒,玉藻注亦云:一命襢衣。 二句,是子男大夫士之禮。蓋一命者本應爵弁祿衣,因其從政,特加優命, 所謂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也。說者毎紛亂之,故服緯取證於經。詳見下古之上服節。 ○庶人之服,臺笠、緇撮者,臺笠,野服。 緇撮,禮冠也。臺卽蓑草,笠是竹冠。蓑卽侯莎, 夏小正謂之縞,爾雅謂之薃。生水濱,少葉,其心高出, 故謂之臺。葺以爲衣,可以禦雨,是謂之蓑。蓑乃農夫牧監所必須, 故又名夫須。國語謂之經禊。漢書地志莎作𢘿,卽艸心爲。臺之義, 爾雅之艾冰臺,今俗稱蒜臺、韭臺、菜臺皆是。故毛詩無羊傳云: 蓑所以備雨,笠所以禦暑。彼都傳云:臺所以禦暑,笠所以禦雨。 蓋互文見義。鄭箋以臺笠爲一物,謂以臺皮爲笠,孔疏從之,而反議傳文非是。 笠字从竹,自是以竹爲榦,以葉爲著,戴以蔽日禦雨,至今尙然。 北地無竹,或以茅蒲之葉著之,故管子曰:首戴茅蒲,身衣襏𧞲。 未聞以莎草之皮爲笠者也。士大夫出有車蓋,雨或衣製,雪被復陶,旣非燕居, 與人交接,安有臺笠緇撮,同於草野者? 彼都剌衣服無常,故及此耳。元冕朱裏,遂延前俛木爲幹,衣以布, 承以武,左右有紐,以貫筓也。武旁有紞,以繫瑱也。 結紘於笄,以固冕也。繅玉綴于前延,王旒十二玉繅五采,九命以下三采, 四命以下一采,玉,各視其命數,其旒各有差。一命者無旒。 此下至冠武同色,述首服之制與飾也。

此一節述冕之制飾。

周官弁師掌王之五冕,皆元冕,朱裏延紐,五采繅十有二就,皆五采玉, 十有二玉𥬆朱紘。 大戴記子張問入官曰: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統纊塞耳,所以弇聰也。 小戴記玉藻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鄭注云:延, 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紐,小鼻在武上,笄所貫也。 今時冠卷當簪者。就,成也。毎一而而貫五采玉,十二斿, 則十二玉也。每就間蓋一寸。朱紘,以朱組爲紘也。疏云: 古者績麻三十升布染之,上以元,下以朱,衣之於冕之上下云延者,卽是上元者也。 紐者,綴於冕兩旁垂之,武兩旁作孔,以笄貫之,使得牢固也。 又注云:紘一條屬兩。端於武疏引土冠禮注云:有笄者屈組以爲紘,垂爲飾; 無筓者纓而結其絛。此言屬於武者,據筓貫武,故以武言之,其實在笄。 此皆冕飾之正解也。論語曰:麻冕,禮也。白虎通曰: 冕前俛後仰,故謂之冕。 所以用麻爲之者,女功之始,示不忘本。左傳桓二年疏云:蓋以木爲幹, 而用布衣之,上元下朱,取天地之色。其長短廣狹,則經傳無文。 阮諶三禮圖及漢禮器制度云:冕制皆長尺六寸,廣八寸,天子以下皆同。董巴輿服志云: 廣七寸,長尺二寸。應劭漢官儀云:廣七寸,長八寸。 周官弁師疏專從漢禮器之說,謂叔孫通取法於周,故還取彼以釋之。今案冕覆之所以稱延者,延卽長義。 旣云前後邃延,安有廣七寸而長止八寸者?叔孫通之說最先,故賈疏從之。又周官注以前後垂旒爲遂延, 亦誤。冕延覆出於前後,故曰邃。大戴記明云冕而前旒,所以蔽明。 白虎通亦有垂旒示不邪視之文,則安得冕後亦有旒乎?王冕有六,而弁師云五冕者,裘冕與卷冕, 王皆十二旒也。注謂裘冕無旒,故不聯數。 疏謂祭天取質,冕當無旒,此與郊特牲戴冕操十有二旒之說相悖,未足據也。○武者, 冠卷,一名委,雜記所謂委武,元縞而後蕤也。蓋古制居冠屬武, 禮,冠與武不屬也,故曰承以武。筓者,簪也。 紞者,絖也,織淺爲絛,懸於冠之兩旁,當耳, 所以繫瑱也。瑱卽紞下所垂之充耳。紘者,冕弁之繫也。用組一條, 先繫一端於左邊筓上,由耳後垂下,屈從頦下繞之,至右耳後,順上, 結於右邊筓上,使冕弁得固也。繅一作藻。璪乃繅上之玉名,象如水藻有層節也。 一名繁露。旒一作斿,毎寸一玉,象繁露之流下也。以隟貫玉, 垂於冕延之前端,每一隟爲一旒,毎一玉爲一就。王之繅玉皆五采,元、 黃、朱、白、蒼。九命以下者三采, 無元黃;四命以下者二采,朱綠而已。蒼卽綠也,禮器所謂朱綠藻矣。 王之冕,毎旒皆十二玉,長尺二寸。諸公之冕,毎旒皆九玉, 長九寸。其餘各視其命數,詳見玉藻疏。其旒各有差者,弁師注謂王之衮冕十二旒, 鷩冕九旒,𣰗冕七旒,絺冕五旒,元冕三旒,蓋視大夫以上之冕旒有加數也。 諸公以下各如其衣服之節,則凡衮冕者九旒,驚冕者八旒,七旒,𣯠冕者六旒、 五旒,絺冕者四旒,元冕者三旒,或二旒也。惟一命之大夫冕而無旒, 再命以上者皆有旒玉,所謂再命受服矣。鄭注謂士皆變冕爲爵弁,與宗伯九儀、禮器士三旒之文亦皆相忤, 非經義。 君元紞,五采瑱,飾以玉。四命以下紞三采瑱,飾以召, 是曰充耳。其材皆骨角笄一名衡。 君玉笄,臣象笄,皆有首,長尺二寸。天子朱紘, 諸侯靑紘,士緇𬗦。紘𦇟邊。虞之首服嚴員,夏卑退, 殷員橢。或曰:夏純黑,前小後大,黑白赤組旒; 殷黑而微白,前大後小,黑黃靑組旒。此一節述紞、瑱、 筓紘之等,及冕旒形色之異也。魯語敬姜曰:王后親織元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紘綖。 夫曰加以𥿢綖,則夫人亦織元紞可知。故詩箋謂君紞五色,臣三色。魯語專言元者, 舉其色之最尊者耳。詩著篇曰:充耳以素乎,而尙之以瓊華乎?而充耳以靑乎? 而尙之以瓊瑩乎?而充耳以黃乎?而尙之以瓊英乎?而箋謂素、靑、 黃卽人臣之紞色。尙,猶飾也。三瓊皆石之似玉者。又云君紞五色, 其卽益以元纁與?周禮弁師職謂王及諸侯皆玉瑱,而詩云充耳琇瑩,充耳琇實,故鄭箋謂人臣皆石瑱。 然楚語曰:巴浦之犀犛兕象,其可盡乎?而又以規爲塡也。是古人充耳之材, 止用獸之牙角,但飾以玉石耳,故詩云尙之以瓊。毛傳亦解素爲象瑱,瓊華爲美石, 可知詩之素、靑、黃卽骨角之色,飾以玉石,則光澤益彰, 故毛傳又以靑黃爲玉色,其實卽瑱之色也。至傳分三色爲士、大夫、人君之異, 此不如箋義爲善。女子許嫁,已至夫家,不應尙不知夫之爵位,故服緯取證經傳之文, 節取二家之說焉。○笄者,今之簪也,一名衡,故周官追師追衡筓, 左傳曰:衡紞𥿢綎,昭其度也。所謂衡者,卽此筓矣。 吉筓長尺二寸,橫在首上,故曰衡。二鄭之訓,不如詩傳之有據矣。 詳見中卷注。 士喪禮曰:置笄纋中。喪服傳曰:箭笄長尺,吉筓尺二寸。 吉筓者,象𥬆也。疏云:笄有二種:一是安髪之筓, 男子、婦人俱有,卽鬠笄也。一是冤笄,皮弁筓爵弁笄, 惟男子有而婦人無。此笄皆長,不惟四寸而已,擾中兩頭濶,中央狹, 以安髪也。箭笄與榛幷皆是凶服之惡笄,吉時大夫士與妻用象,天子諸侯與后、夫人用玉。 案弁師天子諸侯筓皆玉也。有首者,喪服注云:若今刻鏤摘頭矣。 ○紘者,冕弁之繫也。周禮弁師堂土之五冕,皆玉笄。朱𥿢祭義謂天子冕而朱肱, 諸侯冕而靑紘。士冠禮謂皮弁笄、爵弁筓,緇粗紘,纁邊。 管仲鏤盤朱紘,鄭注謂大夫士皆應緇組紘,此卽紘之等也。○虞之首服三句,見春秋繁露三代攺制篇。 員,古圓字。夏純黑,前小後大,殷白而微黑, 前大後小,見蔡邕獨斷。夏冕黑白赤組旒,殷冕黑黃靑組旒,見太平御覽引五經通義。 此卽古冕形色之異也。凡爵弁元,韋弁韎,皮幷白。弁形上銳, 皮弁象邸,會飾以璂,𤪌玉,如冕旒之等。笄𥿢亦如冕。 ○元冠日委,即委貌也。古縮䌬周衡縫代異制也。田冠以皮,朝冠以布, 旁綴兩纓,結于頷下,餘爲緌。天子朱組纓,諸侯丹組纓, 士綦組纓。緇布冠缺項,靑組纓,屬于缺,無緌。 此二節述弁與冠之制飾形色也。 爵弁元者,古之爵色,今曰天靑。燕尾靑乾鵲之翼,元鳥之尾, 其色卽古之天元也。 韋弁韎者,以朱染韋爲韎,故字从韋。士冠禮注謂合韋爲之,染以茅蒐爲韎韐。 茅蒐卽茹蘆,一名蒨茜,今之紅花是也。 皮并白者,古禮衣冠同色。弁師注云:皮弁之服,以十五升白布爲衣。 士冠禮注云:皮弁以白鹿皮爲冠,象上古也。此三弃之色各異也。其形制無明交。 漢書輿服志曰:弁長七寸,高四寸。隋書引五經通義曰:弁高五寸。 太平御覽引三禮冠弁圖曰:高尺二寸。未詳孰是。釋名以字形釋之,謂如兩手相合抃時。 蓋其形上銳,特爵弁又加覆板耳。 周禮謂王之皮弁,有象邸。注云:邸,下邸也。 以象骨爲之。王用象骨爲邸,則餘者或竹木矣。故詩曰:有頍者并。 頍宇从支从頁,言著於首上有邸,幹支之,不若冠貌之委下也。賈疏專以象邸爲弁內頂上, 未確。會飾以𤪌𤪌玉,如𠕤旒之等者,周官弁師云:王之皮弁, 會五采玉𤪌。又曰: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韋弁、 皮并弁絰,各以其等爲之。注云:會,纄中也。 現,結也。皮弁之縫中,毎貫結五采玉十二以爲飾,謂之綦。 詩云:會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 侯、伯璨飾七,子男𤩒飾五,玉,亦三采。 孤則𤩒飾四,三命之卿𤩒飾三,再命之大夫𤪌飾二玉,亦二采。此卽所謂如冕旒之等矣。 蓋旒之繅玉有三采、二采、九玉至二玉之差,此弁之𤪌飾,亦各依其數也。 𥿢笄亦如冕者,天子亦朱紘、玉笄,諸侯亦靑紘、玉笄, 孤、卿、大夫、士皆緇紘、象笄也。 惟士之爵弁無旒,故皮弁亦無𤪌飾。○元冠曰委,卽委貌也。詳見上。 漢書輿服志謂委貌冠長七寸,高四寸,制如覆杯,與皮弁同,前高廣, 後卑鋭。 禮記檀弓曰:古者冠縮缝,今也衡縫,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 注云:縮,從也。今禮制衡讀爲橫。今冠橫縫, 以其辟積多。按經注之義,蓋古冠之辟積皆直縫,周制皆橫縫。東周以後, 吉冠橫縫,而凶冠直缝,故曰非古也。喪服疏云:喪冠三辟積, 吉冠辟積無數。 田冠以皮,朝冠以布者,周禮司服曰:凡甸冠弁服。注云: 甸,田獵也。冠弁委貌,其服緇布衣,亦積素以爲裳, 諸侯以爲視朝之服。按此鄭氏誤合皮冠、元冠爲一也。皮冠以田獵,諸經具有明文, 不聞田獵者著朝冠,亦未聞視朝者著皮冠也。公羊傳注合韋弁、冠弁爲一,固誤。 周禮注合田冠、朝冠爲一,亦誤。蓋皮冠之制飾形色與元冠皆同,但皮與布異耳。 朝服與元端之衣冠皆同,但裳或各異耳。故服緯止辨田冠、朝冠之殊,不復紀元端服之冠制, 旁綴兩纓,結于頷下,餘爲緌者,此元冠之通制也。纓以組爲之, 組卽絛也。凡冕弁皆屈一組,繞於頷下,結其粗於筓之兩端,以爲固, 是謂之𥿢。冠則左右各綴一組於武下,由耳後垂之,結於頷下以爲固,是謂之纓。 垂其餘而委之,是謂之緌。 詩曰:冠緌雙止。是也。緌一作蕤。玉藻曰: 元冠朱組纓,天子之冠也。緇布冠繢緌,諸侯之冠也。元冠丹組纓, 諸侯之齊冠也。元冠綦組稷,士之齊冠也。此卽冠纓之各有其等矣。〇緇布冠者, 以黑麻布爲之。漢輿服志:進賢冠,古緇布冠也。文, 儒者之服。前高七寸,後高三寸,長八寸。士冠禮曰: 緇布冠缺項,靑組纓,屬於缺。注云:缺, 讀如有頍者弁之頍。緇布冠無筓者,著頍,圍髪際,結項中隅, 爲四綴,以固冠也。項中有綴,亦由頍爲之耳。又云: 有笄者,屈組以爲𥿢,垂爲飾。無筓者,𦆛而結其絛。 此謂緇布冠無笄,絃以爲固,結頍於項,綴兩纓於頍,垂而結之於頷下也。 無緌者,玉藻曰:自天子下達,有事然後緌。雜記曰: 大白冠、緇布之冠,皆不蕤,委武,元𦃣而後蕤。 郊特牲日:始冠之,緇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齊則緇之。 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聞也。冠而敝之可也。據此, 是緇布冠古本無緌,東周後,諸侯或加繢緌,此非禮之禮,故孔子曰。 未之聞。玉藻注乃謂續緌是尊者之飾,亦非經義。

凡冠者,櫛縰、笄總,親在者髦。

自天子至于士冠禮皆三加。天子始加元冠,諸侯以下皆緇布冠,再加皆皮弁。大夫及再命以上者, 三加皆元冕。士之一命不命者爵弁。庶人無冠禮,以喪冠者,雖三年之喪可也。 凡冕與冠之布皆三十升,武與冠同色,居冠屬武,不緌,凡冠與武皆有紕。 此一節述著冠之叙。始冠之禮及冠布之升數,武,飾也。禮內則曰: 雞鳴,咸盥潄,櫛縱幷總拂髦,冠緌纓。此卽毎日夙興後著冠之序也。 盥潄以後,先以櫛梳髪,次以𦁡韜髪。士冠禮曰:緇躧廣終幅, 長六尺。注云:足以韜髪而結之,卽此縱也。次爲髻而以筓安之, 此笄卽髪屏也。次乃以黑繒朿髪,垂其餘於髻後以爲飾,是之謂總。次又拂拭兩髦, 髧於左右,在前者齊眉以爲飾,是之謂髦。古禮凡親没三日,則主人脫髦。 詩大雅曰:譽髦斯士,又曰:髦士攸宜。言人主愛才及其親在之時, 使早成名譽而祿位以𠖥之。故爾雅曰:髦士,官也。著髦之後, 乃加冠而結纓於頷下。此卽常冠之次第也。〇自天子至於士冠禮皆三加者,大戴禮公冠曰:公冠四加元冕, 天子儗焉。盧注云:四當爲三。 今按:古文三三皆積畫,故三訛作三。首服止有冕、弁、 冠三等,不得有四加也。元冕乃五厂之大名,其繅玉章服各異,卽周禮弁師元德朱裏之元冕也, 非司服之元冕矣。儀禮賈疏四加,禮記孔疏五加之說皆誤。 天子始加元冠,諸侯以下皆緇布冠者,玉藻曰:始冠緇布冠,自諸侯下達冠。 而敝之可也。元冠朱組纓,天子之冠也。緇布冠繢緌,諸侯之冠也。 注云:皆始冠之冠。郊特牲曰:大古冠布,齊則緇之。 此緇冠乃冠之始制,故用爲始加重本之義也。再加皆皮弁者,禮曰:三王共皮弁素積, 自天子至於士皆得服之,故以爲再加之首服。三加皆元冕。士之一命、不命皆爵弁者, 此各用其上服以爲終加之禮也。司服曰:大夫之服自元𠕤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又大宗伯之九儀曰: 再命受服。蓋凡爲大夫及士之再命以上者,皆得竞服,用於冠禮之三加。其藻玉章服, 則各依其等。惟一命及不命之士止用爵弁,爵弁有延,實亦冕之形制,故其服亦純衣而纁裳。 蓋古制冠禮之卒加,婚禮之親迎,無不服其上服者。 故公冠曰:三加元冕,天子儗焉。太子與庶子,其禮與士同, 合以十七篇内之士冠禮,此卽古所傳天子、公侯及士之冠禮也,而獨缺大夫,故冠禮記曰: 無大夫冠禮。近時大戴禮傳本天子促焉,或作太子,儗焉殊誤。下文明云太子禮與士同, 冠禮記亦云:天子之元子,猶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庶則太子安得儗公侯乎? 人無冠禮者,禮不下庶人也。 以喪冠者,雖三年之喪可也。禮雜記文:武王崩時,成王年十三, 書金縢曰:王與大夫盡弁。是王已冠矣。竹書紀年謂成王元年秋,王加元服。 此卽在喪行冠禮之證。 ○凡冕與冠之布皆三十升。武與冠同色者,周書、論語麻冕注竝云:冕用麻布三十升。 儀禮疏謂三十升者,取冠倍之義。今按雜記曰:朝服十五升禮,鄭注云: 深衣用十五升布。夫朝服、深衣皆用十五升布,而冠倍之,是元冠、 緇布冠皆用三十升布可知。喪服鄭注云:八十縷爲升。然則還與冠之布,其經縷皆二千四百矣。 以二尺二寸之幅,用二千四百縷爲之,其細密費工可知。故論語曰:麻冕, 禮也。今也純儉,吾從衆。古惟喪冠象刑,或與武異色, 吉冠皆同色也。詳見下。居冠屬武不緌者,玉藻曰:居冠屬武, 自天子下達,有事然後緌。注云:謂燕居冠也。蓋禮冠與武别, 旣著合之而委其纓以爲飾。燕居之冠則與武相連屬,办不垂其纓以爲緌,不盡飾也。凡冠與武皆有紪者, 玉藻曰:稿冠元武,子姓之冠也。 縞冠素粃,旣祥之冠也。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元冠縞武, 不齒之服也。注云:粃,緣邊也。疏云: 謂緣冠兩邊及冠卷之下畔。蓋縞冠、元武,元冠縞武及居冠垂緌者,此凶服及象刑也。 吉冠之眦與武,必與冠同色,其居冠皆屬武,不緌也。 古之上服十一等,冕服九,弁服二,冠服一。天子之上服十二章, 三辰、山龍、華蟲繪于衣,藻火、粉米、 黼黻繡于裳。三辰者,曰月、星也。華蟲者, 鳥獸、蛇也。周人登火于衣,衣七章,裳五章。 凡衣之尊章在上,裳之尊章在下,是曰象服。上公儗焉。諸公九章, 去三辰山火,是曰衮衣。方伯儗焉。三公八章,衣無龍, 州牧儗焉,此三等皆黼裳。諸侯七章,裳無黼,諸伯儗焉, 是曰驚冕。王之孤卿六章,衣無驚,子男五章,衣無蜼, 是曰毳衣。此三等皆黻裳,一曰蟻裳。王之大夫、大國之孤四章, 衣繡黻,去獸,是曰絺衣,一曰黻衣。三命、 再命者,衣無文,裳之章如其命數,此冕服之九等也。小國之大夫一命, 亦元衣而冕,是曰元頳。與士之一命而爵弁者,皆裳一章,其不命而爵弁者, 裳無章,皆純衣。 此弁服之二等也。此十一等衣裳皆以帛不屬,衣皆元,裳皆纁,其制不削不殺, 故曰元衣。燕衣、端衣、善衣、純衣、 絲衣,其裳曰纁裳、彤裳、帷裳,有章者曰繡裳, 加以庶人之畢袗元,此所謂十二衣也。袗元者,以元端之禪衣被之也。凡端衣皆屬幅不殺。 此一節述冕弁冠上服之等也。虞書曰: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 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以五采章, 施于五色作服。此有虞之章服也。考工記曰:靑與白相次也,赤與黑相次也, 元與黃相次也。此卽有虞繪衣之次。又日:靑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 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靑謂之黻,此卽有虞繡裳之次。天元地黃,山龍, 靑獸白鳥,赤雑黑。又藻靑火,赤粉米,白黼黻, 白黑靑曰天時,變火以國土。以黃其象方,山以章,水以龍, 鳥獸蛇,雜四時五色之位以章之,謂之巧,土以黃六字,舊此書錯簡在上。 則周人𦅩衣之次也。自漢以後,儒者說此,與經拂戾。伏生書傳謂華蟲黃, 作繪,黑,宗彝,白璪火赤,山龍靑。 天子服五章,諸侯四,子男三,大夫二,士山龍。 大小夏侯書說以日月星辰爲三章,山龍以下爲九章。劉向說苑謂士黻,大夫黼,諸侯火, 天子山龍。劉熙釋名以畫藻爲毳衣,象水草之毳芮。 僞孔傳用馬季長之說,以日月星辰爲二章,華蟲亦爲二章,謂諸侯自龍衮以下九章,去三辰及山。 鄭康成書注以日月星辰爲三章,以華蟲爲一章,謂卽驚雉;以宗彝爲一章,謂是虎彝、 蜼彜,又謂蜼是獸屬,以粉米爲一章,謂是自米。其禮注又謂周人不以三辰爲衣之章。 登龍于山,登火于宗彝。王之冕服九章,魯人十二章。考工記注又謂衣畫天地, 是天子僭天。鳥獸蛇卽驚雉之文,且謂火在裳,獐在。衣與書、 禮之注自戾。杜氏左傳九文注亦分華蟲爲二,合粉米爲一。鄭又謂絺冕止三章,衣繡粉米, 裳剌黼黻,元冕止一章剌黻。詩唐風正義謂王之三公止毳冕。賈公彦禮疏又爲大章、小章之說, 曲從鄭義。凡此者,於諸經之文各有牴忤,未能貫通,皆臆說也。 今服緯參考互證,知有虞及周冕服皆十二章,虞則衣裳各六章,卽書之所言者是。 日月星辰是一章,考工記所謂天時變也。天不可畫,其色元於元衣,而繒三辰, 卽在天成象之義。詩云象服,史云象冕,卽指此。時變者, 日赤月白,斗象七政,一赤二白、三赤、四黃、 五黑、六靑、七白也。山爲一章,記所謂土以黃, 其象方,山以章也。山冕之說,由此山在地上,有朽壤則崩, 故繪土以章之。鄭注云:衣畫天地,此之謂矣。 龍爲一章,是爲卷,記所謂水以龍也。龍居於水,故以水著。 龍華蟲爲三章,是爲鷩𣰗。雖記所謂鳥獸蛇也,卽朱雀、白虎、 元武矣。合於上之卷龍,是爲在天四宮之象。華者,草木之英, 蟲者,動物之大名。羽毛鱗介藤皆謂之蟲,章乃表著之義。天以辰章, 山以土章,龍以水章,鳥獸蛇皆棲息於草木者也,故以華章。此卽衣之大章也。 謂之卷者,象升龍、降龍之卷曲。說文曰:卷龍繡於下幅, 一龍蟠阿上向,故作卷。以爲衣名,故作裷,見苟。 以子爲公衣,故作衮。有鮮明生動之象,故又作緄。見漢碑。 謂之驚者,言鳥形如驚,卽朱雀也。在星象則謂之鶉,皆鳳之别名。 說文𦥑駿驪驚也。郭璞子虛賦注云:鵕䴊,似鳳,有光采。 禽經曰:赤鳳謂之鶉,是其証。謂之毳者,言獸毛温毳, 乃西宮白虎之象。 白虎卽騶虞也。漢世謂之白麟。謂之蜼者,蜼卽烏蛇,黑𧐚, 能致雲雨,乃北方螣蛇之象,故周官司農注讀蜼爲蛇虺之融。知蛇亦𦅩於衣者,不惟見考工記。 漢楊震世傳歐陽尙書,其都講曰:蛇鱲者,卿大夫服之象也。則蛇爲王卿之服象, 實古義可知。明制,王侯以上得蟒服。今制,凡仕者皆蟒服, 卽本于此。爾雅曰:蟒,王蛇。其裳之六章, 則藻火、粉米、黼黻六者各爲一章也。書於衣之六章云:作會宗彝者, 會古繒字。六章不惟繒於衣,凡尊者之奱常皆取象焉。宗者,尊也。 左傳曰:三辰旂旗。曲禮曰:招搖在上。王之。 太常畫日月斗侯之建,常止晝北斗。周禮曰:日月爲常,交龍爲旂交, 古蛟字,熊虎爲旗,鳥隼爲旟,龜蛇爲旐。又經有象尊、 山尊、龍勺、龍瓚、鳥彝、虎彜、 蜼彝,此卽六章之𦅩於宗彝者也。六章惟天子備之,公侯以下止五服,五章, 經無明文,其等次已不可詳考。周人之制,登火於衣,衣七章, 裳五章。 王之上服有三辰、山火卷備升龍、降龍,故曰袾袍。朱者, 三辰圖火之色;卷者,升龍、降龍之狀也。升龍色黃, 乃中宮軒轅之象;漢書天文志:日降軒轅,黃龍體。龍色靑, 乃東宮蒼龍之象。惟天子之服象備五宮,上公儗之,其餘自諸公以下,止以四宮之象爲章首, 不繒三辰山火、升龍。故玉藻曰:天子龍卷以祭。郊特牲曰: 王被衮字應以作卷,象天龍章而設日。月。左傳曰:火龍黼黻, 昭其文也。荀子曰:天子山冕袾裾。此卽因三辰山火、升龍, 非諸公以下所得繪也,故皆爲尊章。上公得儗之者,上公乃三恪之封,禮得自用其先代之制, 天子客之而不臣,故郊祀亦得用象服詩箋云:人君之象服,則舜所云: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 辰之魯屬,衛之象服十有二旒,日月。之章。此以諸公僭上公也。 魯、衛初爲諸侯,後始晉爵爲諸公。諸公,若唐公、 諸虞公、虢公。公之服止繪降龍以下九章,左傳謂之九文,詩及周禮謂之衮, 字从公衣言,此卽諸公之衣,禮所謂以九爲節者已。 方伯亦得儗之者,卽禮之九命作伯也。八命者,衣無龍,冕服八章, 自鷩以下。周禮曰:八命作牧,又曰:三公八命, 衣服胝其命數。王制曰:三公一命卷字應作𫋴,此古通用。卽謂三公止八命, 再加一命,始服衮。衣。故下云若有加則賜也,不過九命。 周公之衮衣繡裳是也。七命者七章,亦自驚以下,裳無黼,故周禮謂侯伯之服驚冕七章。 周書謂王麻冕黼裳,卿士邦君麻冕蟻裳。蟻卽纁裳,而繡黑靑之黻文者。郭璞爾雅朾螘, 注所謂赤駁蚍蜉是已。赤色而駁,正以别上之黼裳,下之彤裳也。舊注以蟻爲元色, 非是。諸侯惟受命爲方伯者,始得衮衣黼裳,故詩特表之曰:又何亍之, 元衮及黼。馬融尙書注謂衣之章尊者在上,裳之章,尊者在下。此說實古義, 與經文無不合者。蓋黼黻尊於粉米,而黼又尊於黻也。禮器日:諸侯黼者, 謂黼領及黼裘也。 玉藻曰:惟君有黼裘,以誓省。爾雅曰:黼領謂之襮, 卽唐風之素衣朱襮矣。是之謂黼衣。荀子哀公問曰:黼衣黻裳,卽此。 蓋魯、晉皆侯爵七命,故云云也。王之上大夫卿六命,衣無𪅅, 自獸以下,是曰毳衣䩁冤。王風剌司徒失教,司冦失刑,皆卿職也, 故曰弄衣如菼。唐風咏衣七衣六,亦因文侯舊爲王卿,武公旣受命爲侯,且希內職也。 禮器云:上大夫七旒者,此謂侯之入爲卿士及蝍之出封加一等者也。猶之諸侯九專,謂上公、 方伯,下大夫五專,謂大夫出封及子男之入爲大夫者,士三專。謂王之上士, 此皆舉其類之最尊者言也。五命者,毳冕五章,衣無蜼,所謂蛇鱣者, 卿大夫服之象,非是。六命之卿,雖亦毳衣,不得糩蛇也。 龍與烏獸皆爲章首,蛇獨不爲章首者,茧蛇在北宮之西,陰疑寒結,不可以君長民物也。 四命者,衣繡黻文,無蛇亦無獸,故日絺冕。黻冕。 禮器日大夫黻,卽謂天子之大夫也。詩日黻衣繡裳,卽謂秦仲初命爲大夫也。左傳言晉侯請於王, 以黻冕命士會,將中畢,且爲太傅。此卽謂上公及方伯之孤皆四命也。蓋內臣之章, 黼爲尊,外臣之章黻爲尊。黼之象作斧,言能輔佐其君以斷大疑;黻之象作兩己弼字从之, 言能匡弼其君以成大業。是黼黻之義卽輔弼也,故曰黼黻皇業。爾雅日黼散彰也,又日𧘳黻也。 義皆出此。蓋王朝之臣止於八命,再加一命,始得衮衣;侯國之臣止於三命, 再加一命始得黻衣,是內臣之重衮,猶外臣之重黻矣。故爾雅云云。郭注炫於舊說, 故不得其解。詩毛傳謂四命之大夫賈衣,禮記疏謂無孤之國卿亦絺冕,此胥誤耳。三命、 再命者,衣無文,故曰元冕。 此元字謂衣,非謂冕也。其裳繡藻及粉米,各如其命數,故禮器曰: 士三旒。此謂王之上士也,而大國之卿視之。周禮曰:再命受服, 此謂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及王之中士也。其一命之士則不冕服,藻裳,純衣而爵弁。 不命者纁裳無章,純衣而爵弁。周禮謂一命衣服亦眡其命數,卽謂藻裳也。士冠禮之爵弁纁裳純衣, 士昬之主人爵弁纁裳,此皆謂士之不命者所服也,故裳無章。鄭注以此爲士之仕於諸侯、天子者, 亦誤。自象服至爵弁,共十一等,其冕而無旒者,與一章之爵并服同等, 但是大夫則冕,是士則爵弁耳。此十一等,益以庶人之緇布冠、端衣, 卽禮運所謂十二衣矣。蓋質者,本也,臣下之本服,卽君長之裨衣, 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故曰旋相爲質,言卽以上之裨衣爲下之上服也。 孔疏以十二衣爲十二月令之衣,經傳無徵,妄不足據。爵弁以上衣裳皆以帛,不屬者, 周頌曰:絲衣其紑,載弁俅俅。士冠禮日:爵弁服純衣。 夫爵弁者尙純衣,則冕服可知,故鄭注云:餘衣皆用布,唯冕與爵弁服用絲。 又深衣注云:深衣者,謂連衣裳而純之以采也。有表則謂之中衣,以素純則日長衣也。 夫唯深衣、長衣、中衣連衣裳,則朝祭之服,衣裳皆不連屬可知。 畢珍元見士冠禮、士昬禮。袗卽袗絺綌之袗,謂禪元端也。因其行禮, 故被此袗元,猶士昬禮之女從者被潁黼矣。凡端衣皆屬幅不殺,詳見下。凡冕服皆韍舄。 天子朱韍,畫山火龍,餘皆赤韍。諸侯山火,大夫山舄, 則天子純朱,諸侯金舄。弁服、冠服,韠無章, 君舄臣屨,不爵弁,純衣,纁裳纁屨,曰元服。 韎弁、韎衣、韎裳、鞮屨,曰均服。 是二者皆韎韐。爵弁者一曰緼韍。爵弁豺衣者,如元冠、朝服, 皆緇衣素裳,皮弁、素積者,皆素衣素履。元端服亦元冠緇衣。 君朱裳,朱韠,大夫素裳,素韠,士元裳, 爵韠。諸侯之中士黃裳,下士雜裳,皆爵韠。私臣、 庶人緇韠。凡衣與冠同色,韠履與裳同色,上服皆用純。戎服用韋, 朝服以下皆用布。此二節述冕服、韍、舄之等,及弁服、 冠服之衣裳。韠,履也。韍一作芾。詩采菽日: 赤芾在股。箋云:芾,太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謂之芾, 其他服謂之韠,以韋爲之。疏引鄭君易緯注云:古者佃漁而食,因衣其皮, 先知蔽前,後知蔽後。後王易之以布帛,而猶存其蔽前者,重古道, 不忘本。據此,是蔽膝之制兆於上古。舜作章服,始定其制, 名爲跋耳。 故明堂位曰:有虞氏服戴,夏后氏山,殷火,周龍章。 鄭注云:韍,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 禹、湯至周,增以畫文,後王彌飾也。山取其仁可仰也; 火取其明也;龍取其變化也。天子備焉,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 士韎韋而已。禮玉藻曰:韠君朱。詩𠉀人曰:三百赤芾。 故鄭氏禮注及五經要義謂君朱臣赤。舄者,冕服之履也。周官屨人注云:複下曰舄, 單下曰屨。方言曰:履中有木者謂之複舄。古今注曰:舄以木置履下, 乾腊不畏泥溺。此舄之義也。赤舄見周禮。金舄見詩車攻箋云:金舄, 黃朱色也。賈氏禮疏謂詩之金舄,卽禮之赤舄,蓋金之純者色亦赤,所謂七靑、 八黃、九紫、十赤也。故豳風及韓奕之詩皆云赤舄,可知人君皆赤舄矣。 屨人注云:凡舄之飾,如繢之次,凡屨之飾,如繡次也。 一命以下之士,雖爵弁,其屨亦用績次,所以尊祭服也,故首有覆板, 衣亦用純。其餘則冕者皆舄,惟臣之冠弁者皆著屨也。○爵弁至緼韍。 此述爵弁、韎弁二服也。士冠禮曰:爵弁服,纁裳, 純衣,緇帶,韎韐。又日:爵弁纁裳, 纁屨,黑絇繶純。小戴禮雜記謂釁廟之禮,𫤼弁純衣。大戴記謂釁廟、 遷廟之禮,君臣皆元服。可知爵弁純衣者,一名元服矣。司服曰: 凡兵事,韋弁服。注云:韎弁,以韎韋爲弁叉, 以爲衣裳。疏云:𮧱是舊染,謂赤色也。戰國䇿曰: 甲盾鞮鍪。說文曰:鞮,革屨也。今按鞮字古通𩉬𩉬是革屨, 鞮从緹省,乃革屨之赤色者。成十六年左傳曰:𩊣韋之跗注,君子也。 郤氏連絝韤竝用韎韋,則在軍之屨亦用赤革可知。上下無殊色,故曰均服。僖五年左傳曰: 均服振振。襄二十五年傳日:戎服將事。此之謂矣。知戎服亦韎韐者, 詩云:韎韐有奭,以作六師。管子曰:輕罪入蘭盾、 合鞈二戟。 蓋戎服之衣裳皆用韋,其甲皆用革,又以合鞈當心,以合韋當帶下也。士冠禮注云: 合韋爲之,染以茅蒐,謂之韎𩏒,不得謂戎服獨無韠也。董巴輿服志云: 五霸迭興,戰兵不息,韍非兵飾,于是去韍。此乃東周以後之事。 鄭箋以詩之韎也爲世子之服,未足取審。獨爵弁之韎鞈又名緼韍者,所以尊祭服也,故玉藻曰: 一命緼韍。 ○惟爵弁紡衣者,如元冠朝服,皆緇衣素裳。此明爵弁有二服,一卽上所述之吉服, 一則天子哭諸侯之服,卽檀弓云:天子之哭諸侯也,爵弁絰、豺衣者是已。 士冠禮疏曰:古緇、紡二字竝行。據此,是豺衣卽緇衣, 用元冠之朝服而易其冠耳。因弁有環經廠不加於采,故用布衣素裳,與哭禮相稱也。惟其有二服, 故雜記載公之襲衣,獨爵弁有二稱。鄭注毎誤䊷爲純,故賈疏有據帛爲色之說,非是。 鄭不知爵弁。一名韋弁,而反謂韋弁服有韎布爲衣而素裳者,此則聘禮注之誤說。又謂田獵者元冠朝服, 此則司服注之誤說也。凡侯國之朝服,皆元冠,緇衣,素裳、 素履。士冠禮曰:主人元冠朝服,緇帶素韠。又曰: 素積白屨,以魁柎之,緇絇繶純。注云:朝服者, 十五升布衣而素裳也。 又司服注云:委貌。其服緇布衣,亦積素以爲裳,諸侯以爲視朝之服。 此卽元冠朝服之證矣。口皮弁至緇韠,此述皮弁服及元端服也。士冠禮田:皮弁服素積, 緇帶,素韠。注云:積,猶辟也。 以素爲裳,辟蹙其要間。皮弁之衣用布,亦十五升,其色象焉。 禮又曰:素積白屨。蓋凡皮弁皆素衣素裳、素鞸,凡素裳者皆白履也。 君舄臣屨,帶則各依其等,惟士禮用帶也。又士冠禮日:元端、 元裳、黃裳、雜裳可也,緇帶,爵韠。 又曰:元端黑屨,靑豿繶純。注云:元端卽朝服之衣, 易其裳耳。上士元裳,中士黃裳,下士雜裳。雜裳者, 前元後黃,皆爵韋爲韠。屨者,順裳色。元端黑屨, 以元裳爲正也。玉藻曰: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韋。 鄭注云:此元端服之韠也。凡韠以韋爲之,必象裳色。 則天子、諸侯元端朱裳,大夫素裳,唯士元裳、黃裳、 雜裳也。私臣、庶人緇韡者,此卽上所言之袗元也。士冠禮曰: 兄弟畢袗元。士昬禮曰:從者畢元端。又日:女從者畢袗元。 鄭注云:畢猶盡也。袗,同也。元者, 元衣元裳也。緇帶鞮。不爵韠者,降於主人也。古文袗爲均也。 從者,有司也。女從者,姪娣也。袗, 同也。同元者,上下皆元。又玉藻日:紳長制, 士三經有司。二尺五寸,鄭注云:有司,府史之屬也。 儀禮賈疏以從者爲士之僕隷,據此,是凡私臣、庶人皆得袗元矣,但易其韠以緇耳。 以此類推,緇韠者亦當緇布冠。蓋元冠、緇布冠皆有二服,其緇衣而素裳者爲朝服, 緇衣而朱韠、爵韠者爲元端服;緇撮而端衣者,爲庶人之禮服,自諸侯以下始冠皆用之, 在庶人卽袗元也。 緇撮而深衣者,爲庶人之裨服,自諸侯以下,燕居皆用之,所謂朝元端, 夕深衣也。鄭注以袗爲同,是從古文均元之義。其實珍之本義,應訓爲禪, 卽袗絺綌之袗。故服緯云:袗元者,以元端之禪衣被之也。因庶人不得朝衣、 朝冠,故易以緇撮、緇韠,嘉其行禮而進之,故又被以元端之禪衣也。 禮注同元之說未確。古制婦人之衣如袍制,不分上下,安得謂上下皆元乎? ○凡衣與冠同色,韠、履與裳同色者,此古制服色之大凡,使各從其類也。 凡禮文不具者,皆可以此求之。天色爲元而位於北,故爵與緇同類;地色爲黃而位於南, 故纁與朱同類。周官屨人疏謂靺韋之衣裳亦白屨,此實誤耳。 ○上服皆用帛,戎服用韋,已詳見上。朝服以下皆用布者。朝服卽皮弁服、 元冠服也。玉藻曰:天子皮弁以日視朝,諸侯朝服以日視朝。注云: 朝服,冠元端、素裳也。蓋自皮弁以下,若元冠, 若緇布冠,其服皆十五升之布爲之也。 庶人之上服袗元,其次曰深衣,皆緇布冠。珍元之製,如端深衣, 屬裳,績衽,鉤邊,圎袂、曲祫散屨, 無飾,而衣有純,純廣寸半,唯曲。領二寸, 其餘袒褐、蓑笠、扉鞮,唯所欲。童子之采衣, 儒者之逢掖,貧者之緼袍,皆深衣類也。采衣緇,深衣白。 此一節述庶人之服制也。袗、元,詳見上。 深衣屬裳者,鄭氏禮注云:深衣者,謂連衣裳而純之以采也。孔疏云: 餘服則上衣下裳不相連,此深衣衣裳相連,被體深邃,故謂之深衣。 續衽鉤邊,圍袂曲祫者,禮記深衣文。續衽卽玉藻之衽當旁喪服之衣帶下尺,衽二尺有五寸也。 鉤邊,謂於衣裳右衽之外邊綴衿紐以鉤結之也。圜袂則鄭注之胡下也。曲祫則鄭注之方領也。蓋續衽、 曲袷乃男子上衣之通制,惟袍、襦及内服無之。鉤邊乃凡衣右衽之通制,惟襲歛之衣服無之。 深衣之異於上服者,止是屬裳,圜袂削幅有飾,長中又繼袂揜尺焉,其餘則無不同。 鄭注謂續衽、鉤邊皆深衣之特制,非是。說見中卷。散屨無飾者, 屨人疏云:散與素一也,因其無飾,故曰素,在吉則謂之散耳。 衣有純廣寸半,惟曲領二寸者,玉藻曰:梁衣三袪,袪尺二寸, 緣廣寸半,祫二寸。鄭注云:袪,袂口也。 祫,曲領也。又深衣注云:緣邊衣裳之側,廣各寸半, 則表裏共三寸矣。 唯祫廣二寸,其餘裋褐、蓑笠、扉鞮惟所欲者。貢禹上書曰: 裋褐不完。寗戚飯牛歌曰:短布單衣適至骭。說文曰:褐, 短衣也。扉,草屨也。鞮,革屨也。 蓑笠,詳見上。 ○童子之采衣,儒者之逢掖,貧者之緼袍,皆深衣類也者,采衣見士冠禮。 玉藻曰:童子之節也。緇布衣,錦緣、錦紳, 并細錦束髮,皆朱錦也。又曰:童子不裘,不帛, 不屨絇。曲禮曰:童子不衣裘裳。據此是童子之衣。止爲緇布長襦, 加錦緣耳。逢掖,見儒行篇。鄭注云:逢猶大也。 大掖之衣,大袂禪衣也。此君子有道藝者所服也。孔疏云:袂三尺三寸, 祛尺八寸,此大袂深衣也。荀子曰:士君子之容,其冠進, 其衣逢,卽此。緼袍見論語。玉藻曰:纊爲繭, 緼爲袍。喪大記曰:袍必有表,不禪。蓋纊是絲之新緜, 組是麻之舊絮,以緼爲著,則謂之袍。袍之制,衣裳不分, 無帶下尺之續衽,故禮注謂婦人之服皆袍制。釋名日:袍,丈夫所著, 下至跗者。袍,包也。其衣深𮟏,包被一身。 是此三者皆深衣之類已。采衣緇見上。 深衣白者,詩云:麻衣如雪。箋云:麻衣, 深衣。又鄭風曰:縞衣綦巾。毛傳曰:縞衣, 白色,男服也。冕弁冠服之外,其通用而有等者,曰中衣, 曰齊服,曰裘、曰襦,曰帶,曰佩、 澤絝、偪韈,則衵服也。禮文無等。○中衣素純, 著于外曰長衣。長中之制如深衣,繼袂揜尺,深衣純以采,孤子當室亦純以素。 凡中衣皆白,被于裘上則曰裼,以素緣之曰素衣,以錦緣之曰錦衣,以絑緣之, 曰丹朱中衣。其曰緇衣、黃衣、絞衣、元綃衣者, 視此。領繡黼文,則曰繡衣,一曰黼衣。唯冕服之衷裼用綃, 餘皆布。裼上又加服焉,曰襲。襲,卽冕弁冠之上服也。 中衣以布者,或枲、或紵、或葛,凡吉服之飾皆帛, 唯錦衣、采衣以錦。此上一節目冕弁冠服之外,衣之有等無等者,詳見下次節述衣飾之制及中衣之因飾異名也。 中衣至揜尺,此言長衣,卽中衣之素緣者,但著於外則曰長衣,著於中則曰中衣耳。 故深衣注云:有表則謂之中衣,以素純則曰長衣。聘禮注亦。云長衣者, 素純布衣也。禮記玉藻:曰深衣三。祛縫齊倍要,衽當旁, 袂可以囘肘,長中繼揜尺。注謂深衣之袂二尺二寸,長衣、中衣則繼袂揜一尺, 共長三尺二寸,此卽長中之異於深衣者已。〇深衣至以素,此述深衣之飾也。曲禮曰: 爲人子者,父母存,衣冠不純素。孤子當室,衣冠不純采。 深衣曰:具父母、大父母衣純以繢;具父母衣純以靑;如孤子衣純以素。 然則所謂冞者,卽繢與靑二飾矣。〇凡中衣至黼衣,此言裼衣即中衣,皆因飾異名也。 王藻之錦衣、元綃衣、絞衣,論語之緇衣、黃衣、 素衣,郊特牲之繡黼、丹朱中衣,唐風之朱繡朱禄,荀子哀公問之黼衣, 皆此中衣也,但其飾各異耳。 中衣之色皆白,飾以朱綃,而領繡黼文,故曰素衣朱繡。素衣朱襮, 魯詩作素衣朱綃,卽爾雅所謂黼領謂之襮矣。凡繡衣、黼衣、丹朱中衣者, 卽此。論語曰素衣旺裘,而玉藻云緗衣以裼之,此卽謂以絞帛飾之也,可知中衣之色皆白矣。 則惟冕服之衷裼用矟,餘皆布者,冕與爵弁服皆純衣,故中衣可用帛。皮弁以下服皆用布, 故中衣不可用帛。玉藻曰:以帛裏布,非禮也。卽謂此周禮獨於内服之三狄三衣, 著其裏之物曰素沙。玉藻獨於冕服、爵弁服之狐靑裘,著其元衣爲裼,又特加綃字, 皆是此義。舊說解諸衣之異名,謂以朱錦及素絞、緇黃之帛爲衣,非是。 ○裼上又加服焉,日襲。襲卽𡨚弁冠之上服也者,此言裼上用以爲襲者,卽是𡨚弁冠之上服, 非是裼上别加絅衣謂。之襲,襲外又加上服也。 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鄭注云:袒而有衣, 日裼必覆之。裘褻也。詩云:衣錦絅衣,裳錦絅裳。 然則錦衣復有上衣明矣。天子狐白之上衣,皮弁服與,卽此之謂。疏引皇氏之說, 分中衣、裼衣爲二。又謂冕服、爵弁服無裘,止中衣上加袍𦇂, 亦非是。服緯止謂冤服之衷裼用帛者,爵弁亦有冕名也。○中衣以布者,或枲、 或紵、或葛。此言中衣之取材或帛或布,帛者止用素綃,布, 則有枲、紵、葛三物,而紵與葛則止用爲中衣,不爲上服也。 故玉藻曰:振絺綌,不入公門。喪大記曰:絺綌、 紵不入。據此,則古之絺綌、紵皆禪而無裏矣。口凡吉服之飾皆帛, 惟錦衣、采衣以錦。此言吉服之飾皆用采帛,卽緇絞、源繢之屬。 聘禮之長衣,孤子之深衣,雖非純吉,亦必飾以素帛,所以異於喪服之布緣也。 惟經中所謂錦衣、采衣者,皆緣以織錦耳。凡齊服有元端、素端。 吉齊則天子元冤端衣,餘皆元冠端衣,均元爵韠,績結佩。有明衣, 明衣以布,制如端衣,長下膝,飾以緇裳,長及觳, 縓綼賜。此致齊之内服也。素冠、端衣、素積、 素韠、素屨,皆有緣,謂之素端。此災薦禱請之服也。 此一節述齊服之等也。周官司服曰:其齊服有元端、素端。此句總承上文天子至於士而言, 故郊特牲謂君之親迎,元冕齊戒。又日齊之元也,以陰幽思也。大戴武王踐阼篇謂齊三日, 王端冕。師尚父亦端冤。玉藻則云:元冠丹組纓,諸侯之齊冠也。 元冠綦組稷,士之齊冠也。又曰:齊則結結佩而爵䪔儀。禮之畢袗元, 古文作畢均元。鄭注云:同元者,上下皆元。以諸說推之, 是王之齊寶而純衣裳,侯以下冠而布衣裳,其色皆元,其制皆端,帶以下皆以精組結其佩而爵輕, 所謂以陰幽思也。 此與元冕服之纁裳朱韍,元端服之朱□□解棄褻雜裳者各殊,與上土之元端服同,而以精結佩亦異。必如是與素端之純用素者始相稱。 周官旅賁氏注謂王齊則衮冕,司服注謂其齊服句專言士禮。鄭志答趙商又謂士大夫助祭於君,齊亦冤弁。熊、 皇、孔、賈四家禮疏言亦各殊,考之經文,皆有未合, 故此特正之。 ○有明衣至內服也。此言致齊親身之衣,以表内心之明潔端慤也。論語日:齊必有明衣布。 旣夕篇日:明衣裳用幕布,袂属幅,長下膝,有裳, 前後不辟,長及觳,𰬲稗緆,緇純。鄭注云: 幕布,帷幕之布,升數未聞也。屬幅,不削幅也。 長下膝,又有裳於蔽下,體深也。不辟,質也。 觳,足跗也。凡他服,短無見膚,長無被土, 一染謂之源。今紅也。飾裳在幅,目綽在下,日緆, 七入爲緇。緇,黑色也。飾衣曰純,謂領與袂以緇, 裳以源,象天地也。論語疏云:齊必沭浴,浴畢卽著明衣, 所以明潔其體也。今按明衣卽朝祭時親身之衣,其制如端,屬幅不殺,兩袂, 亦方二尺二寸也。但端衣之𬒮與身三齊,裳下於路,今明衣必長下膝而裳及觳,是衣裳之長短異於端衣及他服矣。 故服緯云如端。賈疏誤謂與他服同耳。其布亦幕布耶否耶,不可知。據矜衾之用布, 倫如朝服,則明衣裳之布,當亦十五升。帷裳旣如端,必要有辟積, 旣夕禮不辟。是言斂服,猶紟衾之無紞,極瑱之用纊也。不可爲齊服之證, 其衣裳之飾,則當亦同矣。 ○素冠至禱請之服也。此專言素端。周禮司服云:大札、大荒、 大烖,素服。注云:君臣素服,縞冠。 又云素端者,亦爲札荒有所禱,變素服。言素端者,明異制。 賈疏於素服、素端之異處,未之詳。服緯據曲禮徹緣鞮屨之文,謂素端將以承祭。 凡端衣不飾,故無縁。素服不端,用深衣或長衣,乃遇變去國之常服, 故徹緣而𩉬屨。此其異也。爾雅曰:穀不熟爲飢,仍飢爲薦。 裘則象服大裘,用元羌五𠕤及爵弁狐靑裘,君用純,大夫、士豹裒, 皆元綃衣以袒之。皮弁服則王朝狐白裘,君錦衣,臣素衣,唯一命之圡及不命者不衣狐白。 侯國皆䴪裘素禓,唯士飾靑𧲺絞衣以裼之。元冠服者,黑羔裘,君用純, 臣豹飾,皆緇衣以裼之。唯君之誓省用黼裘。蜡祭後勞農息民,黃冠狐裘, 黃衣以裼之。 君之在虎裘左狼裘、藝裘,則狐貉、熊羆、鹿、 羝、貍犬製無等。犬羊之裘不禓,庶民之服也。 凡君良裘,臣功裘,裘裼與上衣同色。凡襦,君朱襦, 臣薰齋。 此一節述裘襦之等也。周禮司裘掌爲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中秋獻良裘,王乃行羽物。 季秋羽功裘,以待頒賜。鄭司農注云:大裘,黑羔裘, 服以祀天,示質。良裘,王所服也。功裘, 卿大夫所服。鄭康成於大裘從舊說,服緯知是元色。羔裘者,今之紫羔皮也, 其色黑而微赤,卽元色也。黑羔乃冠服之裘,不可。謂之大裘, 蓋裘與裼衣之色皆象上服也。禮玉藻日: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士不衣狐曽, 君子狐靑裘,豹褎,元綃衣以裼之。麕裘靑犴袁,絞衣以緆之, 羔赉豹飾,緇衣以裼之,狐裘黃衣以裼之。錦衣,狐裘, 諸侯之服也。犬羊之裘不裼。又日:惟君有黼裘以誓省。鄭注云: 凡锡衣象裘色。君子,大夫、士也。狐青裘, 蓋元衣之裘,黄衣,大蜡時臘先祖之服也。 非諸侯則不用錦衣爲裼。黼裘,以羔與狐白雜爲黼文也。 正義謂:天子視朝,皮弁服,下有狐白錦衣,君臣同服。 諸侯及諸侯之卿大夫在王朝,亦狐自裘。諸侯錦衣,卿大夫素衣,士則廢裘素禓, 不衣狐白也。元衣,謂五冕及爵弁,君用純狐一,大夫、 士雜以豹哀。諸侯在國視朔,則素衣麛裘,其受外國聘享亦然。諸侯在國之朝服皆緇衣, 以羔爲裘,又祭於君之服,黄衣爲息民臘先祖之服。此古人相傳之說如此。今按: 君用純靑狐,大夫士豹褎,據此,則下之靑褎豹飾者,可以類知。 但五冕、爵弁旣皆用狐靑,則大夫之祭於公,祭於己,及士之祭於公, 皆狐矣,何以云羔裘乎?蓋惟士祭於已用羔裘耳。臘祭先祖五祀,在周禮爲羣小祂用𡨚服先祖謂先嗇、 先炊、田祖、馬祖之類,不是廟祀。□郊特。 牲謂蜡之祭,皮弁素服,息田夫之祭,黃衣黄冠,豈侯國與王朝異制? 興裘裼之說,古人聚訟。 此節於諸經之文無不通貫。惟韋弁服不言何裘,黼裘不言何服,丹朱中衣不言何禓。今按裘裼旣象上服之色, 則韋弁服之裘當用赤豹或赤狐,以黑羔、狐白爲黼文,此卽誓省之黼裘也。誓謂誓衆, 省謂省方,誓則司。徒搢朴,士師正刑省,則君行師從, 退黜不肖,皆有示威之義,卽戎之象焉,故悉用韋弁服。其裼衣則黼領之丹朱是也。 曲沃謀晉,屢以兵爭,故詩日:素衣朱襮,從子于沃。 東郭書之貍製,羊叔子之輕裘,不得謂服韋弁者,皆不裘不葛矣。禮日: 唯君有黼裘。又日:黼領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禮也。蓋丹朱中衣非僭, 黼裘而黼領斯爲僭矣。口君之右虎裘,左狼裘者,玉藻文注云:衞尊者宜武猛。 豳詩云:取彼狐狸,爲公于裘。大東云:舟人之子, 熊羆是裘。論語曰:狐貉之厚以居。 管子立政謂百工商賈不得服長鬈貂。墨子謂晉文公臣皆牂裘。韓非子謂堯之王天下也,冬則鹿裘。叔孫敖相楚, 衣羖羊裘。戰國策謂蘇秦說李兌,兌送秦黑貂。乃此等皆不見於禮,是狐、 白狐、靑豻、豹之外,褻裘無定制矣。玉藻注謂凡裼衣象裘色, 此言微倒。蓋凡裘與裼衣之飾,皆象上服之色也。〇君朱襦,臣薰襦者, 鄉射禮文。薰、纁古通。帶。有大帶, 有革帶。革帶謂之鞶,博二寸,其飾謂之鑒,有羞, 其拘謂之鉤,有䚢,其餘謂之厲,有飾。大帶以素, 或以練,或以綺。天子素帶,朱裏終辟,諸侯合素, 終辟,皆以朱綠。大夫合素辟,垂以元華,皆博四内。 士練帶,不合,博二寸,𦁑之再,將爲四寸。 紳之下辟以緇,曰緇帶。有司及庶心有繂,無箴功。居士錦帶, 弟子縞帶。 凡紐約用組,博三寸,謂之結。童子之結用朱,錦帶之垂者謂之紳。 長三,凡有司二尺五求結之,餘與紳齊。 凡素帶以帛,練𦃣以布。錦帶者,錦緣也。此一節述帶之等也。 禮內則云:男鞶革,女鞶絲。鞶卽革帶,故字从革。 左傳曰:帶裳幅舄,昭其度也。鞶厲游纓,昭其數也。 杜注從說文、服䖍之說,以帶爲革帶,鞶爲大帶,非是。 革帶,荀子謂之鉤帶,因帶上有鉤鰈故名。傳所謂管仲射桓公,中鉤也。 周末名鈎媟爲師比,趙武靈王賜紹興帶黃金師比是也。見戰國策。史記作胥紙,漢書作犀毗, 楚辭作鮮卑。其帶上之飾謂之鑑,鑑下有環,以繫佩物。左傳王以后之鞶鑑與鄭伯, 又日定之鞶鑑,卽此。後代謂鑑爲胯。周穆王舍於珠澤,賜黃金之環三五, 朱帶貝飾三十。又賜赤烏之人貝帶五十。唐高祖賜李靖七方六刓胯,各附金環。玉藻曰: 革帶博二寸。注云:凡佩繫於革帶,此其証已。 厲者,革帶之末,古亦垂之而飾以美觀,後代謂之䤩尾,遼史所謂玉鵝七䤩尾者是。 蓋大帶之垂者爲紳,言其形申申如也,故傳云昭度。革帶之垂者爲厲,言雖垂之, 形不委下,厲然如魚尾之分,故詩日垂帶而厲。且鑑環之多寡,人各有差, 故傳曰昭數也。〇大帶之制,詳見玉藻,文多脫次,當從鄭讀。 天子素帶,朱裏,終辟,而素帶終辟。大夫素帶辟垂, 士練帶,率下辟居。士錦帶,弟子縞帶,弁紐, 約用組三寸,長齊于帶。紳長制,士三尺,有司二尺五寸。 子游曰:參分帶下,紳居二焉。紳、韠、 結三齊。大夫大帶四寸。雜帶,君朱緣,大夫元華, 士緇辟二寸,再繚四寸。凡帶有率,無箴功。鄭注云: 而素帶終辟,謂諸侯也。諸侯不朱裏,合素爲之,下天子也。 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禪, 不合而繂積。辟,讀如裨冕之裨。裨謂以繒采飾其側,人君充之。 大夫裨其紐及末,士裨其末而己。居士,道藝處士也。三寸, 謂約帶細組之廣也。長齊于帶,與紳齊也。紳,帶之垂者也。 有司,府史之屬也。結,約餘也。雜, 猶飾也,卽上之辟也。君裨帶,上以朱,下以綠終之。 大夫裨垂,外以元,内以華,華,黃色也。 士裨垂之下,外内皆以緇,是謂緇帶。大夫以上以素,皆廣四寸。 士以練,廣二寸,再繚之。凡帶,有司之帶也, 亦之如士矣。疏云:繚,繞也。再度繞要, 亦四寸也。緇帶見士冠禮。凡紐至朱錦,亦見玉藻。左傳所謂衣有僧, 帶有結矣。按士與有司、居士皆練帶,弟子及童子皆縞帶。但士與有司裨紳以緇, 居士及童子裨𦀵以錦,唯弟子仍裨以縞耳。鄭解儀禮之袗元曰緇帶𩏪可知。有司之帶如士,其異於士處在無箴功。 士之緇帶,止於粹下辟可知。居士之錦帶,亦止裨其紳,其異於童子處在結用組。 玉藻曰:童子之節也。緇布衣,錦緣、錦紳, 弁𦀍,錦朿髮,皆朱錦也。此錦紳卽是錦帶,猶士以緇帛裨鍊帶之紳, 而謂之緇帶己。箴功是旣繨著之,又以錢緝爲花交,使所裨者著實,且美觀也。 注以無箴功爲不禆,非是。疏解練、縞、緇錦, 謂卽以帛與錦爲帶,亦非是。故服緯正之日:凡素帶以帛,練縞以布。 錦帶者,錦緣也。不然,錦與縞、練皆較素精美, 豈尊者降用苦,而卑者反用良乎?詩有云其帶伊絲,此卽因帶之用布者多,而伊己躋於大夫而用絲, 故矜美之。凡詩之言伊者,皆此類,如云其躋伊黍,其弁伊騏, 悉是。矜美之義,謂饟者多以稷,而伊則黍。弁者多無文, 而伊則𤪌也。或日几帶者,承上諸帶言。無箴功,卽揚子法言不可繡其鞶帨之義, 說亦通。佩有玉,俽有事佩,皆繫于盤,繫以初, 謂之被。玉佩衡、珩、雙璜、衝。 牙、玭珠以納其閒,琚瑀以雜之,環玦唯所欲。天予佩白玉而元組綬; 公侯佩山元玉而朱組殺;大夫佩水蒼玉而緇祖綬;世子佩瑜玉而綦組綬;士佩珊玟而縕組綬。故天子白珩, 九命以下者葱衡,再命以下者幽衡。事佩,左紛帨、刀礪、 小觿、金燧,右玦、捍、管𨘬、 大觿、木燧,或加劒焉。人君佩玉佩劒,不佩用餘者, 左玉佩,右事佩。侍于尊者,左結佩,右設佩, 齊則結之,喪則去之。 童子佩容臭而已。此一節述佩之等也。德佩、事佩皆繫於鞶,見玉藻注疏。 繫以衿謂之禐者。爾雅云:衿謂之袸,佩衿謂之禐。郭注云: 佩玉之帶上屬,卽謂繫屬於鞶帶也。詩鄭風日:靑靑子衿,靑靑子佩, 當卽謂此。此衿字卽施衿衿纓之衿,皆指繫屬之小帶言。毛傳以衿爲領,孔疏以衿爲襟, 皆未確。毛傳引禮云:士瓀玟而靑組綬,與今玉藻文亦不同,未知是古本一作靑。 抑毛公解緼爲靑也。學子之佩衿綬用靑,亦可補禮文之缺。 ○衡珩至雜之,述佩玉之名制。大戴禮保傅篇引靑史氏之記曰:上有雙衡,下有雙璜, 衝牙、玭珠以納其閒,琚瑀以雜之。周禮玉府注、毛詩、 鄭風疏引韓氏詩傳,與此小異。雙衡作葱衡,現珠作蠙珠,琚瑀作琚玖。 解釋者義各不同。謂佩止一珩,橫繫於上,下爲三道,上屬於珩, 中道之末,繫以衝牙,左右二道,末皆繫璜衝牙。璜珩之間, 其租綬上皆納以濵珠,雜以琚瑀,此毛、韓詩傳之義也。謂瑀、 琚亦佩名,非佩飾在三道之中,此鄭箋、孔疏之義也。謂衡、 牙是二物,牙卽璜,玭珠卽琚、瑀之總名赤者。日琚, 白者曰瑀。此皇氏禮疏及大戴禮、盧注之義也。今按詩傳皆本於靑史之記,而韓傳易雙衡爲葱衡, 易玭瑀爲蠙玖,此則韓傳爲是。珩旣橫懸,故名衡,則一佩不容有二珩。 服緯易爲衡珩。衡,古橫宇。珩之爲佩,橫在上也。 方叔爲周之牧伯,而詩曰有瑲葱珩。玉藻又云三命葱衡,則公侯至於三命者,皆葱衡可知。 禹貢之蠙珠,古本或作蚍珠,蚍从蜫省。蜴蠙音相近,大戴記誤蚍作玭。 盧注遂以玭珠爲琚瑀之總名,漢時必有誤作琨者,故白虎通以琨爲佩名。魚豢魏畧亦云琨珠爲佩。此與詩箋謂琚爲佩者皆誤也。 玖字古音同瑀,詩云:貽我佩玖。當是齊、魯、 韓、毛四家之異文矣。雜佩之外,見於古經之玉佩,止有環、 玦二物,不聞有佩琨、琚者。象環、金玖亦止此物, 但不以玉爲之耳,故日環𤤠唯所欲。太平御覽引古三禮圖云:衡長五寸,博一寸, 下有雙璜,徑三寸,以蒼珠爲瑀。據此,則琚、 瑀非佩名,尤可徵信。〇天子至幽衡,述佩玉之等也。 縕組綬以上,玉藻文。緇本作純。鄭注云:玉有山元、 水蒼者,視其文色所似也。綬者,所以貫佩玉相承受者也。純當爲緇。 古支緇字,或作絲旁才棊文,雜色也。組,赤黃。 正義云:公侯以下,玉色漸雜,珊政石次玉者。又玉藻云: 一命緼𢾝幽黝,再命赤𢾝幽黝,三命赤韍葱黝。注云:衡, 佩玉之黝也。幽讀黜。黑謂之黝,靑謂之葱。夫佩有三物, 禮獨舉黝者,黝在佩上,下覆璜與衝牙共成一佩,舉上則下自見。珩字从玉, 从衡省,國語之自珩。卽天子之佩白玉也。詩言牧伯之佩,與禮之三命者皆葱黝, 猶禮言再命以上至於公侯,皆赤韍矣。此亦互文見義。前之葱衡,卽後之水蒼玉; 詩之葱珩,卽禮之山元玉;一命、再命之幽衡,卽士之瓀玟石之次玉者。 蓋一統舉其色,一析言其名耳。 ○事佩至木燧,禮記內則文注云:必佩者,備尊者使令。紛蛻拭物之佩巾也。 刀爾小刀及礪礱也。小觿,解小結也。觿貌如錐,以象骨爲之。 金燧可取火於日。捍謂拾也,言可以捍弦也。管,筆彄也。 𨗼,刀鞞也。木燧,鑚火也。音義云: 金燧,火鏡。正義云:皇氏以左旁用力不便,故佩小物; 右廂用力爲便,故佩大物。晴則以金燧取火於日,陰則以木燧鑽火也。遰, 刀鞅也者,此刀大於左廂刀也。今按:觿字从角,本或从金, 蓋或以角及金爲之,不專用象骨。玦捍,卽詩之決拾,禮之決遂也。 詩毛傳曰:決,鉤弦也。拾,遂也。 鄉射禮注云:決,猶𨷷也,以象骨爲之,著右大擘指, 以鉤弦間體也。遂,射韝也,以韋爲之,所以遂弦者也。 其非射時則謂之拾。又大射禮注云:遂,射韝也,以朱韋爲之, 著左臂。 釋文謂:夬本又作決,或作抉。據此,是夬抉乃鉤弦放弦之本義。 決、玦皆假借字,古無以玉石爲射抉者,亦非事佩内雜以玉玦也。詩云: 童子佩𧃹。傳曰:蝶,決也。能射御則佩韘。 箋云:韘之言沓,所以彄沓手指。正義謂卽禮之朱極。今按拾與極皆以韋爲之, 故玦捍賈子新書作玦靬。韘字旣从韋,則謂之爲極,不若謂之爲拾,義尤允洽。 蓋決、極皆以飾右手。決在大指,極在食指、將指、 無名指,而拾則以飾左臂,所以捍弦遂弦,兼之御時執轡,便於磬控, 可使袵袖不敝也。故毛傳日:能射御則佩𩋞也。言韘則決極自見,言決拾則極自見, 因決極止用以執射,拾則兼射御而皆用之也。故内則止言玦捍,而詩止言諜。此猶之言衡而衝璜自見, 言𨘋而刀劒自見,非是刀有鞞而劒無鞞,不得以鞞琫容刀一語,過泥注義。 詩鞞琫有珌。傳云:天子玉琫而珧珌,諸侯璗融而璆珌,大夫璙琫而璆珌, 士珕琫而脇珌。此卽遰之等差。蓋䢜卽刀劒之室,一名爲鞞,又名爲鞘, 琫乃鞘口之飾,珌則鞘未之飾也。左之小刀,卽所謂削已口。人君佩玉以下並見禮記玉藻曰: 古之君子必佩玉,左徵角,右宮羽。君在不佩玉,左結佩, 右設佩,居則設佩,朝則結佩,齊則綪結佩而爵韠。凡帶必有佩玉, 唯喪。否。佩玉有衝牙。君子無故,玉不去身。 君子於玉比德焉。正義云:不佩玉者,示己無德也。結左邊玉佩, 設右邊事佩。内則日:男女未冠弈者,皆佩容臭。注云: 容𦤀,香物也。凡此皆吉服之有等者也。此結上文中衣、齊服、 裘、襦、帶、佩之等。其餘幅謂之偪, 韈謂之跗,袴謂之褰,釋謂之澤,藝服謂之私,以寢者謂之寢衣。 寢衣長一身有半,稾户謂之茲,茵席謂之衽,被于上者謂之衾。君錦衾, 大夫縞衾,士緇衾,皆五幅,有秘有著,有裏曰複衾, 無著者曰褶衾。單被謂之紟,亦謂之裯,小兒之被謂之禓,大夫之齊, 亦錦衾角枕也。凡此者日有常。此一節述被服之常用者也。 內則言子事父母,佩用之後。偪屨著綦,注云:偪行縢。 毛詩邪幅傳曰:諸侯赤芾邪幅。幅,偪也,所以自偪束也。 杜氏左傳幅裳注亦以幅爲行縢,謂偪朿其脛自足至膝。據此,是幅卽今之纒腿矣。毛傳以邪爲尊飾, 今已無文可證。○韤謂之跗者,左傳謂聲于韤而登席。此承上飮酒而言其無禮於君所也。蓋古之宴禮, 必脫屦解韤,跣足登席,故得見其邪幅。謂之跗者,左傳日: 𮧱韋之跗。注:跗本足。背之名。以韎韋衣足, 而上屬於袴,是跗卽韤之異名矣。古今皆於𮧬上著屨,士喪禮云:屨綦結干附, 此其証也。○袴謂之寨,襗謂之澤,𧞙服謂之私者,禮內則曰: 衣不帛襦袴。釋名云。袴,跨也。雨股各跨, 别也。左傳日:公在乾侯,徴褰與襦。方言曰: 齊魯之間,袴謂之褰。蓋行則褰動其裳,褰其裳始見袴也。秦風日: 與子同澤。箋云:澤,褻衣,近汚垢。 字作襗。論語曰:紅紫不以爲褻服。詩葛覃曰:薄汚我私。 毛傳云:汙,煩也。私,燕服也。 箋云:煩撋之用功深。澣謂濯之耳。音義引阮孝緒字畧日:煩潤猶捼莏也。 ○以寢者謂之寢衣,卽卧衣也。寢衣長一身有半。論語:交長有竝, 讀如字。 孔注以寢衣爲小被,朱注謂是齊時之夜衣,長一身而又半其半,蓋以覆足,義皆未確。 裸衣而卧者,人之常。聖人嫌其褻而近於肆,故寢時别著小衣,其長止有二身之半, 所謂短布單衣,適至骭也,非必齊時如此。齊時自别有衾枕,不同平日, 豈有不御複衾、褶衾,而但著此裹足之長衣而卧者。小被之說,則尤無據矣。 〇稾蓐以下通言衾茵之制。按古人之寢,恒東首,在北牖下,地上先薦物以禦寒濕。 蓐謂之茲,版謂之牀,第謂之簀,各有等。公羊傳曰: 屬負兹。詩曰:載寢之牀。檀弓曰:華而皖, 大夫之簀與。卽此。簀上加席曰莞,莞上加茵曰衽,衽上加席與衾, 各有等。喪大記曰:君以簟席,大夫以蒲席,士以葦席, 君錦衾,大夫𦃣衾,士緇衾。說文謂人君之簟黼文繡純,此其等已。 冬去簟,夏去衽,詩云:下莞上簟,卽謂衽之上下也。 故旣夕禮曰:設牀第當牖衽,下莞上簟,設枕。衽字从衣从壬, 謂其依近人身而能任人也。因於莞而重之,故曰茵。古之茵或以皮,或以草, 或以布,而飾以帛故。後有細鞇等字。詩之文茵,禮之熊席、 坐羊坐犬皮鞇也。禮之繅席、次席、莞席,草茵也。 旣夕之加于抗席,用疏布,緇翦著用荼而綏澤者,藉棺之茵也。古經字皆作茵, 註爲卧茵亦當用布,故字從衣。舊說以衽爲卧席,謂卽下莞上簟,非是。 冬月嚴寒,焉有夜卧簟上者?蓋祍卽今之卧褥也。周官玉府掌王之燕衣服衽席、牀笫。 衽席本是二物,與牀第同,卽說文所謂軟弱布也。韓非子曰:縵帛爲茵, 蔣席額緣,此彌侈矣。又日:文公至河,令席袵捐之。 咎犯曰:席褥所卧也。 而君葉之,臣不勝甚哀。則袵卽卧褥可知。因其辱而在下,故曰褥, 猶茲席之稱蓐矣。衾卽今之被也,因其加於身上,故日被,猶衣之稱被服矣。 衾皆五幅,有紞,有著有裏,曰複衾,無著。 月褚衾者。士喪禮日:緇衾赬裏,無䊵。注云: 統被懺也。斂衣或倒被,無别於前後可也。凡衾制皆五幅也。內則曰: 藝衣衾不見裏。喪大記曰:小斂,君、大夫、 士皆用複衣複衾。大斂,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猶小斂也。注云: 褶,祫也。君衣尚多,去其著也。急就篇顔注云: 禇之以緜曰複。又喪大記日:給五幅無𬗄。注云:紞以組類爲之, 綴之領側,若今被識矣。生時單被有識,死者去之,異於生也。 紞或作㸃。今按紞以錦及缟、緇之帛爲之,緣日在上之邊,以識前後, 恐倒用不潔,且無常也。斂服設而不易,惟祭服不倒,餘者不計, 故衾與矜皆無紞,可倒置也。生時之紟衾,則必有紞矣。知卽錦、 縞、緇帛爲之者。旣夕禮曰:凡絞矜用布,倫如朝服。 據。此是給衾皆用十五升布爲之也。古時朝服且用布,豈有衾而用純錦全帛者?故知錦衾、 稿衾、繼衾卽謂其䋁也。單被謂之紟,一謂之裯者,士喪禮曰: 矜衾二。鄭注云:矜,單被也。詩云: 抱衾與裯。毛傳曰:稠,單被也。小兒之被謂之諦, 大夫之齊,亦錦衾角枕者,斯干之詩曰:載衣之裼。音義曰: 裼,韓詩作補。齊人謂小兒被爲補。葛生之詩曰:角枕粲兮, 錦衾爛兮。毛傳日:齊則角枕錦衾。〇凡此者,日有常言。 自幅至衾,皆每日之常服,其或有等,或無等,皆必用而無廢者也。 若纊爲繭,緼爲袍,禪爲絅,帛爲禧,架于椸, 縣于楎,藏于篋笥。凡此者禮有制。行則褧,雨則製, 雪則被,覆于冠上者曰復陶。當暑則袗絺綌,必表而出之。凡此者經有文。 災荐去國,有徹緣之素服,羅氏貢禽有草笠之野服,四翟守宮,有左衽之卉服, 百𨽾時儺有偏裻之元衣,凡此者,非常服矣。 此一節述衣之通制及服之不常用者也。纊爲繭四所,禮記玉藻文。上二句言絲衣而著新緜爲𧁥,布褶而著舊絮爲袍, 此是專言複衣之等。袍乃䙝服,不可露著,故喪大記曰:袍必有表, 不禪亦不可以爲中衣,而上加章服,故虞戴德曰:猶以夏后氏之祔,懷袍褐也。 行不越境,祔,卽章采之盛服。下二句言帛衣之禪者止有經,其餘則無不漝者。 此是專言帛衣之制也。詩剌祿衣而黃裏,禮言翟衣皆素沙,可知帛衣之禪者寡矣。禪慴褚衣, 不必皆有裳,澤襦之類是也。鄭注於禪衣而兼言裳者,卽是絅義。絧見中庸詩, 鄭風作聚,士昬禮作頴,又作景說。交作藏云:枲屬也。 詩箋云:褧,禪也。蓋以縠爲之,中衣裳用錦, 而上加禪𣫗焉,爲其文之大著也。庶人之妻,嫁服也。又禮注云: 与,禪也。景之制如明衣,加之以爲行道禦塵,令衣鮮明也。 景亦明也。詩衛風、毛傳則云:夫火德盛而尊嫁,則錦衣加褧襜。 許與毛、鄭三說不同,而義不相悖。中衣帛者,絅以而中, 衣布者,綱以莞帛,不可以裏布也。嫁娶之禮,男女皆服其上服, 故士以上皆純衣,其絅宜用縠。 庶人之上服,衣冠皆用布,其妻止宜著錦緣之采衣,而絅用馳。禮注謂庶人之嫁服錦衣加禪縠, 經無明文,未足據已。夫衣之禪者不止於網,猶衣之谓者不止於帛也。然帛衣而禪者止有絅䄡, 乃蔽前之䙟巾,亦非衣之佳證。此因帛以絲而質弱,布以麻而縷强,故布衣而禪者乃事之常。 帛衣除絅外,則必有裏矣。或以布裏之,或以帛裏之,皆可, 獨不可以帛裏布耳。凡布衣之裏仍皆以布也。 ○架于椸三句,見曲禮及内則。曲禮曰:男女不雜坐,不同椸架。 古本無架字。鄭注云:椸,可以架衣者。爾雅曰: 竿謂之椸。郭注亦云衣架。可知曲禮架字乃衍文矣。內則日:男女不同椸枷, 不敢縣于夫之楎施,不敢藏于夫之篋笥。此柳字及下施字皆衍文。椸是橫竿,止可以架衣, 不可以縣衣。爾雅日:樴謂之杙,在牆者謂之楎,止可以縣衣, 不可以架衣也。〇凡此者,禮有制。此卽謂袍必有表,帛不裏布。 君斂用褶衣,大夫斂用禇衣,及上所引曲禮、內則之類皆是。口行則褧, 己詳見上。雨則製三句見左傳哀公二十七年傳曰:成子衣製杖戈,立於阪上。杜注云: 製,雨衣也。昭公十二年傳曰:楚子狩于州來,雨雪, 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生,執鞭以岀。杜注:以秦復陶翠被爲秦所遴之羽衣。 蓋復陶承皮冠爲交,卽覆於上以禦雪者,今之氊笠是也。睪被是翠色之羽衣,織羽毛爲之被, 卽今之無袖衣,所謂斗蓬者是也。 ○當暑則袗絺綌,必表而出之者,見論語孔注云:暑則禪服。絺綌, 葛也,表而出之,加上衣。邢疏云:加上衣者, 爲其藝也。按古制,裘、葛袍、繭, 皆無露著於外之禮。故玉藻日:振絡綌不入公門,表裘不入公門。喪大記日: 袍必有表,不禪。鄭注云:袍,褻衣, 必有以表之,乃成稱。論語曰:當暑𥘼絺綌,必表而出之, 亦爲其襄也。據此,是鄭、孔同義。裘必有襲, 袍,葛必有表衣也,故詩云:蒙彼縐絺,是紲袢也。 毛傳云:蒙,覆也。絺之靡者爲縐,是當暑袢延之服也。 鄭箋云:展衣,夏則裏衣縐絺。孔疏正:紲袢者, 去熱之名,袢延是熱之氣也。據此,是夏以絺綌爲中衣,外加上服, 餘時則皆以布帛爲中衣,外加上服,裘襽則又在中衣之内也。袢是衣內熱氣,紲洩音義通。 有絺綌服於中,以洩此熱氣,若外著之,而内反布衣,是熱鬱於中而外著其褻矣。 古義通是如此。朱子集注易其說,亦未確。凡此者,經有文言, 此皆經之明文,可考而知者也。 ○災荐去國,有徹緣之素服者。周官司服云:大札、大荒、 大烖,素服。玉藻曰:年不順成,則天子素服。 曲禮日:大夫士去國踰。竟爲壇位,鄉國而哭,素衣、 素裳、素冠,徹緣鞮屨,此卽素服之謂矣。素端用以齊祭, 故製用端。素服止用長衣,故徹緣。殽之役,秦穆公素服郊次, 嚮師而哭,亦是此服。此鞮履乃䩚屨也,與韎弁服之鞮屨異。 羅氏貢禽,有草笠之野服者,郊特牲曰:大羅氏,天子之掌鳥獸者也, 諸侯貢屬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注謂諸侯蜡祭後,貢鳥獸於天子, 大羅氏掌之,其使者皆草笠而至王國,定爲禮制,所以尊野服也。 四翟守宮,有左衽之卉服者,周官司隸掌帥四翟之隸,使之皆服其邦之服,執其邦之兵, 守王宫與野舍之厲禁。疏云:若東方、南方,衣布帛, 執刀劒,西方、北方,衣繵裘,執弓矢。 論語曰: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衽矣。禹貢日島夷皮服,又日島夷卉服。 百𨽾時儺,有偏裘之元衣者,周官方相氏掌蒙熊皮,黃金四目,元衣朱裳, 執戈揚盾,帥百𨽾而時難,以索室敺疫。國語曰:偏裘之衣, 狂夫阻之衣也。韋注云:狂夫,方相氏之士也。阻, 古詛字。今按裘者,後裾之中縫也。袒右臂之衣而執戈,故其裘偏而不正。 凡此皆非常用之服也。


卷中:内服·布帛·衣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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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經服緯通州雷氏酉菴述子學淇□孫樹中篇:王后夫人及外內命婦之首服三等,曰副,曰编,曰次。

副者,覆也,覆于首而有衡筓焉,以珈爲飾。編者編髪交長者爲文, 次諸次第髪之長短者爲之,卽被髢也。王后夫人及九嬪、内子紞五采玉瑱、玉𥬆, 世婦、命婦以不統三采石瑱象,幷皆象揥。 此一節述內之首服也。周官追師掌王后之首服,爲副、編、次、 追、衡,幷爲九嬪及外內命婦之首服。鄭司農注云:衡, 維持冠者。春秋傳曰:衡紞絃綖。鄭康成注云:副之言覆, 所以覆首爲之飾,其遺象若今步揺矣。服之以從王祭祀。編編列髮爲之,其遺象若今假紛矣。 服之以桑也。次次第髪長短爲之,所謂髪髢。服之見玉。王后之燕居, 亦經筓總而已。王后之衡筓皆以玉爲之,唯祭服有衡,垂於副之兩旁當耳,其下以紞縣瑱。 詩鄘風曰:君予偕老,副笄六珈。毛傳云:副者, 后夫人之首飾,編髮爲之笄。衡,筓也。珈筓飾之最盛者, 所以别尊卑。鄭箋云:珈之言加也。副旣幷而加飾,如今步揺上飾。 古之制,所有未聞。今按諸說,毛公以副爲編髪之物,與副貳之義、 編次之名皆相類,以衡筓爲一物,珈爲筓飾,亦古之舊訓也。 司農據左傳,以衡爲王冕之飾,與禮文不相應。追師專掌内之首服,康成注謂副。 是首服之下覆者,衡、笄、珈、瑱皆副上之飾。 蓋鄭意以副擬冕,以珈擬旒,以衡爲副旁之懸紈瓊者,王之六冕無衡也。此三說各有取義。 服緯於副從後、鄭,故曰副者覆也,於衡從毛公,因古經不云冕旁有衡。 左傳之衡卽笄之别稱矣。詩疏謂公侯夫人六珈,王后則多少無文,此是申明箋義,謂六珈非最盛者, 亦臆度,非有據也。被髢竝見詩召南曰:被之僮僮。鄘風日: 不屑髢也。鄭箋竝以周禮之次釋之。蓋三名一物,而儀禮、少牢饋食法又謂之髪鬄也。 紞、瑱之等,皆與男子同,據追師之文止云追衡筓,則瑱之玉石止是飾於骨角可知。 至周末名璵爲珥,始純以玉爲之,故韓非子謂威王有十美人,薛公欲知其所愛,獻十珥而美其一。 淳于髠亦曰:前有隋珥。此非古制。象揥見詩鄘風、魏風。 毛傳曰:揥所以摘髮也。 凡副者,禕衣、揄狄、闕狄,編者鞠衣、 展衣,次者緣衣。衣皆袍制,無袘,表以純帛, 裏以素沙。 凡命婦皆侈袂黼領。褘衣元、揄、靑、闕、 赤、鞠、黃、展、白、 緣、黑。此六者當冕服、爵弁服。禕、 晝、翬、揄、畫鷂,皆備五采。 闕者,屈也。畫雉不備采,鞠色如鞠。展曰䄠, 緣曰褖,一曰稅衣。凡狄者,舄衣者屨,舄屨之色如其服。 此一節述內之上服也。 周官內司服掌王后之六服:禕衣、揄狄、闕狄、鞠衣、 展衣、緣衣、素沙。鄭康成注謂狄當爲翟。翟, 雉名。褘衣畫翬雉,捐翟,畫搖雉,皆備五色。 闕翟刻而不晝。三翟皆祭服,唯祭服有副衡、闕翟、赤、 揄翟、靑翬衣,元鞠衣,黃,桑衣也。 展當爲德,白衣也。此二者,首服編、緣衣實褖衣, 或作稅衣,黑衣也。首服次。此爲王后之六服,六服皆袍制, 不襌連,衣裳不異色,以素紗裏之。此於諸經之文皆可參証,故服緯從之。 惟刻繒之說,於經無徴,故用鄭司農屈狄畫羽飾之義。爾雅謂翬雉、鷂雉僃五采, 則𠷎鶹、鵒、鷷之闕而不僃可知。云皆袍制無袘者,古制婦人之服, 不分上衣下裳,通裁如男子之袍,故要無帶下尺,亦無旁袵,因無可揜也。 士昏禮之纁裳緇袘,袘卽帶下尺及旁袵之總名,屬於衣之下齊,而下揜乎裳,故袘之言施, 言其下施也。 鄭氏以緇袘、纁袡爲衣裳緣飾之名,竝非是。古之上服,經無云有緣飾者, 况纁之義顯與詩、雅相戾乎?故服緯正之。〇凡命婦皆侈袂黼領者,少牢饋食曰: 主婦被錫衣,侈袂。注云:侈者,蓋半士妻之袂以益之。 衣三尺三寸,祛尺八寸。又士昬禮日:女從者畢,袗元、 䌒笄,被纇黼。注云:天子、諸侯、 后、夫人、卿大夫之妻皆刺黼以爲領。士妻始嫁,施禪黼於領上, 假盛飭耳。言被,明非常也。今按少牢饋食乃一命之士禮,故冠而祭。 特牲饋食及士冠禮、士昬禮乃不命之士禮,故裳無章。據禮交,是, 凡受命者皆得侈袂黼領,唯不命之得其妻於嫁時被黼領耳。注以少牢篇爲大夫禮,未確。 ○六服當冕服爵弁服者,褘衣當衮冤,揄狄當鶩冕,闕狄當毳冕,鞠衣當絺冕, 屐衣當元毎,緣衣當爵弁也。禮曰: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禕立于東房, 復諸侯以冕服,爵弁,夫人以稅衣,至揄狄,卿之內子以鞠衣, 大夫之妻以襢衣,士爵并純衣,而親迎,士妻亦被次純衣,俟于房中。 此其證已。賈疏因緣黑之說,謂祿衣當元端服,非是。褖乃緇衣之異名。 爵弁服,元冠服,衣色皆緇,故士喪禮以祿名元冠之端衣,非是祿衣之用純。 當元端之用布也。當元端者乃宵衣,詳見下。○凡狄者,舄衣者, 屨舄。屨之色如其服者。周官屨人注云: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 元舄爲上。禕衣之舄也,下有靑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屨耳。 疏云元舄配禕衣,則靑舄配揄狄,赤舄配闕狄可知。 據此,則内服之舄屨皆與服同色矣。六服之外,有錫衣,當元冠服, 加綃領焉,曰宵衣,當元端服。袗元者,庶人之上服也, 卽均元,加錦緣焉,曰錦衣,卽采衣也。凡此者皆元衣。 又其次曰縞衣,當深衣。此五者皆以布。凡鍚衣者,被宵衣以下, 皆𮉓筓褧衣、中衣,或布或帛,各如其上眼。凡嫁者必施袡。 袡卽赡也。衣蔽前謂之襜,一謂之巾。綦巾者,緑衣也。 茹藘者,纁袡也。此一節述內之裨衣也。少牢饋食曰:主人朝服, 主婦被錫衣,侈袂。此被卽被之僮僮之被,周禮所謂次也。錫衣是錫布之衣, 卽大射禮用幂錫若綌,注云錫,細布者是也。今文錫作𮈬,說文已緆, 細布也。特牲饋食曰:主人冠端元,主婦經笄宵衣。此宵衣與士昬禮之姆𦆻笄宵衣同。 彼注云:宵讀爲詩素衣朱綃之綃,魯詩以綃爲綺屬也。 姆亦元衣,以綃爲領,因以爲名。據此,是錫衣、 宵衣皆元緇之布衣可知。特錫衣則有事其布洽令滑易,宵衣則無事其布加綃頷耳。故禮文以當朝服、元端眼。 鄭法於饋食二篇,不用前義,謂宵衣是以元綃爲密,讀被錫作髪鬄,以錫字屬上爲句, 謂卽周禮之次言。少牢之主婦亦宵衣,但其衣侈袂耳。此非經義。按古之外服、 内服,皆止六服用帛,六服之外,雖是上八,無不用布者。 觀於朝服、元端服之用布,則錫衣、宵衣可知。豈有其夫緇布衣, 而妻皆元綃衣者?况同一饋食禮,何少牢篇獨不著主婦之衣名乎?此可知鄭說之誤,故服緯從前義。 ○袗元者,庶人之上服也,卽均元,詳見上士昬禮。謂女從者亦袗元也。 其爲元色之禪衣則同,其衣之制則男女各異,加錦緣焉。日錦表,卽采衣也者, 詩鄭風曰:衣錦褧衣,裳錦褧裳。箋謂是庶人妻之嫁服,蓋卽此元衣而錦緣者也。 元、緇一類,童子之緇布衣,錦緣者謂之采衣,故此之錦衣亦采衣也。 嫁而著采衣者,非敢儗諸侯夫人之禮見之子,猶是女童謙示無知之義也。箋謂以錦爲衣裳,亦非是。 天子諸侯之皮升服,其楊衷亦止用布而緣以錦,則庶人嫁時之錦如可知,况有采衣可相証乎?○凡此者, 皆元衣,著其色也。外之朝服、元端服皆緇衣,其袗元亦緇帶經。 而内之錫衣、宵衣、錦衣皆元者,天帝之神託位於北,女子之義依歸於夫, 故緇與元同類,可相配也。〇又其次日縞飢,當深衣者,詩鄭風日: 縞衣綦巾。 傳云:縭有自色,男服也。綦巾,蒼艾色, 女照也。箋云:皆作者之妻腶。此二說,箋義是。 蓋𦃣之名義取於飾及衣之色,布衣而節以縞帛,故曰缟衣。此與男子之白布深衣正相配,乃婦人燕居之服也, 故曰當深衣。○此五者皆以布,詳上凡錫衣者,祧宵衣以下皆𬘏筓,卽上所引饋食二篇之禮文, 是其証。内則言婦事舅姑,咸盥歐櫛縱筓。緣周官仐言主后之燕,初亦總笄總而已, 可知𦅏笄是貴賐之通制。褧衣、中衣,或布或帛,各如其上服。 已詳見上。〇凡嫁者以下,釋襜巾之異名也。士昬禮日:女次純衣纁袖, 立于房中。注以稱爲衣緣。雜記上注亦同。今按稱、膳古通。 小雅日:終朝采藍,不盈一赡。有雅曰:衣蔽前謂之裕。 郭注云:今經膝也。疏引方言日:蔽䣛,江淮、 南楚之間謂之禪,或謂之初,魏宋、南楚之間謂之大,而自關而東謂之蔽䣛, 齊魯之郊謂之裕福。 又各韠。據此,是蔽勝一物,在男子謂之韍韠,在婦人謂之循巾。 跎卽載之異器。頑卽之本字也。韍宇詩作芾,說文作市。曰: 市,經也。法古衣截前而己市以象之,从中象連帶之形。然則詩之秦, 而傳、箋皆訓爲女服,卽此蔽膝矣。男子服於前,但繫於帶下, 故字作市,象見翻形。婦人則通上著之,以蔽其前,不見帶形, 故字作巾,名之爲複,通作襪,卽鄭風之綦巾方言之大巾是也。以後代之名釋之, 卽漢之𢈔裱,今之圍帬矣。方言日:帍裱謂之被巾。注云: 婦人領巾也。今之惟帬上端亦紐屬於領,此卽古之膽巾可知。說文亦以蔽膝爲禕,又作䙟, 云重衣兒。今國萹之稱始此。知棊巾即粶衣,茹藘卽纁袡者。 毛傳以棊巾爲蒼艾色女服疏以靑色微白釋之。 夏小正日:八月元校。戴傳曰:校也者,若綠色然, 婦人未嫁者衣之。蓋校、絞古字通,其色靑多而黄少,卽今之綠色也, 與詩傳之蒼艾色正相似。且茹藘爲茅蒐之染巾,而茅蒐正是染纁之物。然則詩之綦巾,卽緑衣, 女子許嫁後,稿衣綦巾也。詩之茹蘆,卽纁袡,女子旣嫁後, 則縞衣纁稱也。詩二章之分義卽在此,故小雅日:終朝采藍,不盈一䄡。 禮亦云:婦人復不之稱。所謂袖者,皆是衣名,不得以爲衣緣矣。 鹽鐵論第二十九曰:嫁娶之服,虞夏後蓋表布內絲,骨笄象珥。此其士禮與。 其衵服則褰穤澤韤,與男子同。大帶曰紳,槃帶以𮈔。其佩則左紛帨、 刀礪、小觿、金燧,右箴管、線䊯, 施鞶,而大觿、木燧衿纓。女子十五許嫁,纓筓而字, 未字者二十則𥬆。未筓者櫛纚總角,拂髦衿纓,佩容臭。 十年執麻枲,治絲繭,織紅組,細學女事,以共衣服。 其衣緣紳紐束髪如男子。

旣許嫁,則𨤞衣綦巾也。

此一節述婦女之常服也。䄸服卽䙝服,纗袴之類,見左傳。禮內則曰: 婦事舅姑,如事父世。雞初鳴,咸盥漱,櫛縱笲, 總衣紳。又日:男帶革,女鞶絲。此言男女之鞶帶, 其取材異也,故别有繁字。注疏以此鞶爲小囊盛帨巾者,非是。紛帨在左, 字从巾下垂之象也,故一名佩。中古時不聞有囊盛之。若果有嚢,何以士昬禮先結帨, 後施鞶乎?男子之有鞶囊,自漢代始,蓋擬於婦人之槃𬽏而爲之者,非經義。 鞶槃二字,卽男女鉤帶之異名,其飾亦同,故左傳有后之鞶鑒,左紛帨至矜𦆛, 皆内則文。左佩與男子同,右佩無玦捍管𨘬,而有箴管缐𮉟,皆盛於鞶表中, 故鄭注云:縏凌言施,明爲箴管線纊有之。箴,古鏚字。 謂之槃𬡗者,𬡗是小囊之名,故說文以爲書衣,類篇以爲劔。 衣。漢書楊厚傳日:吾綈覆中有先祖所傳秘記。此其証已。蓋以囊盛四物, 而并係於繁,故曰槃裘。或又專名爲鞶,昬禮之施鞶是也。因蜜以革爲之, 而繫於槃,故又名繫袠爲鞶。四物所以僃補綴者也。故内則曰:衣裳綻裂, 級箴請補綴衿纓者。注云:衿,猶結也。婦人有稷, 示繫屬也。曲禮曰:女子許嫁糉注云:女子許嫁系纓,有從人之端也。 疏云:稷有二時,一是少時常佩香繌,二是許嫁時繫纓。内則云: 男女未冠笄衿纓。鄭以爲佩香纓,不云纓之形制。昬禮:主人入, 親說婦纓。鄭注云:婦人十五許嫁,筓而禮之,因著殺, 明有繫也。蓋以五采爲之,其制未聞。以此而言,故知有二纓也。 然則此婦人所衿者,卽許嫁時所繫之五采纓已。一名爲縭,斷詩日:親結其縭。 爾雅曰:婦人之禕謂之縭。 總緌也。毛傳據儀禮,以縭爲施衿結帨之帨。郭注據内則衿纓、儀禮說纓等文, 以𮉀爲香纓,謂是繫於體之邪交絡帶。詩疏從毛傳,而反議郭注。今按帨纓竝見於禮, 而纓之繫屬尤重於帨。女子必許嫁後始衿此纓,嫁至夫家,夫又自爲脫之,其重可知。 禮之重者,不待至門始爲佩結。且詩云:親結其𦆒,九十其儀。 可知結帨、施鞶之先,所以正其儀者已有數次,不止於鞶帨矣。親結、 親說,詩、禮之文,正相關照,皆示重之義也。 况緌與纓古本一物,纓與緯,今亦互稱,爾雅之禕,卽今之緯也。 古時衣旁系旁字多互用,故郭注解爲繫屬之纓,較毛傳實勝。特景純又合婦人及童子之纓爲一。而謂之香纓, 亦少誤耳。○女子許嫁至則筓。此言女子筓纓之年歲也。曲禮上曰:女子許嫁纓。 又曰:女子許嫁,筓而字。内則曰:十有五年而笄, 二十而嫁。雜記下曰:女雖未許嫁,年二十而䈂禮之。婦人執其禮, 燕則鬈首。注疏謂旣筓以後,燕居則去筓,仍分髮爲𩮱紒也。鬈一作卷, 詩云:卷髮如蠆。鬈,謂髦鬉之垂者向上也。未笄至以共衣服, 皆內則文。此下皆言女子之佩飾衣物也。鄭注以容臭爲香物,謂以所衿之纓佩之,故曲禮疏以此爲香纓。 執麻枲者學爲布,治絲繭者學爲帛,學此二者,先皆織紸組紃,以熟習其法也。 正義云:薄閪爲組,似繩者爲鳳衣,緣紳紐束髮如男子者,謂亦用朱錦如男童也。 旣許嫁,縞衣綦巾者,旣許嫁則笲纓,喪服逆降,故遇有禮事, 則縞衣綦巾,燕居當亦采衣鬈首也。詳見上。王后及上公、諸公、 方伯之夫人皆禕衣以下。三夫人及三公、牧伯、侯伯之夫人皆揄狄以下。 九嬪及九卿、子男之夫人皆闕狄,以下。世婦及四命者皆鞠衣,以下。 女御及王之上士、中士、侯國大夫之妻皆展衣。以下王朝下士之妻、諸侯之妾及凡侯國之士妻, 皆緣衣。以不庶人之妻珍元縞衣、袖巾、布褧。此一節述内服之等也。 周官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褘衣、揄狄、闕狄、鞠衣、 展衣、緣衣、素沙。辨外內命婦之服,鞠衣、 展衣、緣衣、素沙。玉藻曰:王后禕衣, 夫人榆狄,君命屈狄,再命禕衣,一命䄠衣,士褖衣。 唯世婦命於奠繭,其他則從男子。鄭注周禮。云:侯伯之夫人揄狄, 子男之夫人闕狄,唯二王後禕衣。注玉藻云: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 王者之後夫人亦禕衣。屈,周禮作闕。又謂一命禮衣二句是子男大夫士妻之命服,世婦是王之内世婦, 及凡侯國之臣妻,皆於獻繭時命之以其服。 其他是天子之后夫人,九嬪及諸侯之夫人,夫在其位,則妻得服其服。此皆說之合於經者也。 其喪大記注文與此亦合。至周禮禮記注疑三夫人及公之妻闕狄以下,九嬪及王之三孤妻皆鞠衣,王之卿大夫妻皆展衣,王之士妻皆緣衣, 諸侯之臣妻皆分鞠衣、展衣、緣衣三等,公之孤爲上,卿大夫次之, 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爲上, 大夫次之,士次之,其妻皆以次受服,故雜記内子以鞠衣注引春秋傳叔隗爲内子之文以証之。玉藻再命禕衣一句, 亦改禪爲鞠,謂是子男卿妻之服,此皆說之異於經者也。何則雜記上曰:凡婦人從其夫之爵位。 又日復。諸侯以褒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稅衣, 揄狄,狄稅素沙。内子以鞠衣,下大夫以禮衣,其餘如士。 按從夫之爵,此句乃禮之大綱,餘皆錯舉一端,互文見義也。 諸侯以冕服,夫人以揄狄,此專舉七命之侯禮而言,據揄狄之文可知。冕服是驚冕以下, 因下文别有公襲卷衣一節,方是言諸公之禮,據衮衣之文,亦可知其妻之復與襲用禕衣矣。玉藻明云夫人揄狄, 然則三夫人及三公之夫人安得又云闕狄乎? 喪大記日:復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元頳, 世婦以禮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稅衣,此亦各舉一端,互文見義也。 於冕服舉其最尊者,於狄服舉其最次者,於大夫、士妻,則皆舉其最次者, 以見相配之義。鄭注君以衮一句,與經義甚符,謂上公以衮,則夫人用禪衣; 侯伯以驚,其夫人用揄狄;子男以謂其夫人乃用屈狄,據此順推可知。元赬、 𥠙衣,是內外諸侯之卿大夫禮,而王之大夫及大國之孤不與也。爵弁、税衣, 是王之下士及凡侯國士妻之服,而王之上士、中士不與也。蓋王之上大夫卿六命毳冕,其妻屈狄; 王之下大夫及大國之孤,四命絺冕,其妻鞠衣。王之上士與公、侯伯之卿同, 皆三命元𡨚三章。王之中士與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同,皆再命元冕二章, 其妻皆展衣。 唯子、男之大夫雖一命,因其從政,亦得覺服,故其妻亦䆄衣。 司服所謂其卿大夫皆元冕以下,玉藻所謂一命鎧衣也。至於王之下士、公、侯伯之上士, 雖亦受命,不得冕服,止爵弁一章,其妻首次而緣衣。公、 侯伯之中士及凡子男之士,雖亦爵弁,而裳無章,其妻亦被次而祿衣。此所謂從其夫之爵位也。 君命屈狄,再命禕衣二句,此與三公一命衮同義,故大戴禮盧注云:其夫爲君, 則命其妻以屈狄,加再等之命,則上公夫人乃稦衣矣。唯世婦命於興繭二句,與周官辨外内命婦之服同義, 謂王之内世婦及王朝侯國之大夫妻以下,必皆於獻繭時命之,始得服其上服。其他如三夫人、九嬪及內外侯之夫人, 皆服崇三狄,有君道焉。非臣下之所得辨,故不待受命,卽可依禮而服。 周官之辨服,止云鞠衣、展衣、緣衣,卽是此義。 雜記內子以鞠衣三句,似與鄭注三等之說合矣。然周官明云其卿大夫皆元冕以下,可知服分三等者,止是有孤之國, 其餘皆止二等也。且禮唯王之九卿及大國之孤,其妻稱内子,下此凡展衣者,日命婦, 日世婦。魯爲諸公之國,故敬姜曰:卿之內子爲大帶,命婦成祭服。 晉文公受命爲方伯,趙衰相之,己陟孤卿,故叔隗爲內子。其後士會、 叔向皆爲太傅,魯亦有太傅、太宰,是其明証。雜記云: 內子以鞠衣,下大夫以禮衣,其間尙有上大夫、卿一層,經不言者, 以下大夫統之,卽周官所謂卿大夫皆元冕而下也。夫元冕則妻禮衣,安得謂卿之妻皆稱內于而鞠衣乎?不但此也。 古制不惟王后及上公之夫人禕衣,凡方伯及諸公之夫人皆得服之,因其夫皆衮衣也,故祭統、明堂位竝有夫人副禕之文。 鄭君三禮注,於衣服之制,毎多臆說,故服緯悉爲釐正。庶人之妻以下, 詳見前。此内服之大凡也。此結上五節。記日大公爲周立九府圜法。凡布帛廣二尺一寸爲幅, 長四丈爲匹,故曰倍丈謂之端,倍端謂之兩,兩端相向,卷而合之, 謂之𦄃。純與匹兩皆四丈也。或曰:制幣丈八尺,純四羽, 其吉凶異制與。 此一節述布帛長廣之數,以著衣裳裁製之法也。 周禮內宰:凡建國,佐后立市,出其度量淳制。鄭注云: 故書淳作敦。杜子春讀敦爲純。純謂輻廣也。制謂匹長。王制日: 布帛精麤不中。數幅廣狹不中量,不粥於帝。蓋古者布帛之精麤長廣,皆有定制, 如帛有嫌紗、綃、絹之分,布有三升至三十升之異,皆是帛之升數, 今已失傳。其幅之廣狹,匹之長短,據漢書食貨志引古記云:太公爲周立九府圜法, 布帛廣二尺二寸爲幅,長四丈爲四。此與諸經言衣裳之制者皆合。小爾雅云:倍丈謂之端, 倍端謂之雨。周官媒氏云:凡嫁于娶妻,入幣純帛無過五雨。注云: 五两,十端也,毎端二丈。雜記下曰:納幣一朿, 朿五两,兩五尋。注云:十个爲朿,貴中數。 雨雨卷,合其卷,是謂五兩。八尺曰尋。一兩五𡬶, 則毎卷二丈也,合之則四十尺也。 今謂之匹。戰國策曰:錦繡千純。純卽兩端卷合之謂。說文日: 匹四丈也。此皆說之可以互証者。媒氏之純帛,純當讀如字。古時昬禮之納幣, 貴賤各有一定之束數,而毎束則無過五兩,所以法天之中數也。故雜記日朿五兩,卽此義。 毎束之率,類皆三元二纁,雖凶禮之襲贈尙然,豈有昬之嘉禮,純用緇帛者? 鄭注讀純爲緇,非是。或曰以下述布帛廣長之異說也。聘禮曰:釋幣制元纁朿。 注云:凡物十曰刺。元纁之率,元居三,纁居二。 朝貢禮云:純四只,制丈八尺。旣夕禮日:襲, 贈用制幣,元纁朿。注云:丈八尺,日制。 又周官內宰注引天子巡狩禮云:制幣丈八艮,純四羽。據此,則制幣幅廣三尺二寸, 長一丈八尺,爲一匹也。說文日八寸爲咫。咫與只而古今字。雜記曰: 魯人之贈也,三元二纁,廣尺,長終幅。 言止用廣一尺,長三尺二寸之幣,記儉不中禮也。又鄭志答趙商日:咫八寸, 四咫三尺二寸太廣。四當爲三。三八二十四,二尺四寸,幅廣也。 古三四積畫,是以三誤爲四。據此,則制幣長丈八尺,廣二尺四寸, 爲一匹也。巡狩朝貢、喪紀皆用制幣,故三禮義疏謂惟昬禮之納幣用九府法,然經無明文, 故服緯疑是吉凶異制。因昬是吉禮,襲贈是凶禮也。淮南子謂幅廣二尺七寸,非是。 凡衣長二尺二寸,前襟後裾曲裕,右衽有紐,高一尺二寸,袪尺二寸, 屬幅,不削邊,不邪殺,不圜袂,不繼揜, 不侈袂,謂之端。故端衣衡長八尺八寸,當左掖者屬之,當右裕者别之, 施衿紐焉,以繫之齊下,續衽四,上廣終幅尺,以下旁廣半幅, 是之謂袘。深衣圜袂不屬幅,故衡長八尺;長中繼袂揜一尺,故衡長一丈。 凡衣裳分製而外著者,皆有續衽,非端衣尺以下邪殺之。 此一節述端、深、長、中四衣之形制也。 凡衣至右衽有紐,此四衣之通制。周官司服云:其齊服有元端、素端。 玉藻云:諸侯元端以祭。樂記端冕而聽古樂。雜記云:端衰惡車皆無等。 特牲饋食日:主人冠端元。穀梁傳曰:桓公委端搢笏,以朝諸侯。 蓋古時朝祭及衰服皆屬幅不削其制。端,正也,故司服注云:端者, 取其正也。衣袂皆二尺二寸,是廣袤等也。疏謂注據喪服記文知之。按喪服篇曰: 袂屬幅,衣二尺有二寸,祛尺二寸。鄭注云:屬猶連也。 連幅謂不削衣,謂袂中也。言衣者,明與身三齊。祛, 袖口也。又玉藻言長衣、中衣與深衣同制,但繼袂揜一。尺耳。 言長中繼袂,則朝祭深衣之不繼袂可知。朝祭及衰服皆稱端,則袂與衣之廣長皆二尺二寸可知。深衣長中之袂, 雖與端不同,而身中之長則同,故曰凡衣皆長二尺二寸。 前襟後裾,曲裕右衽者,爾雅釋器曰:衣眥謂之襟,吸謂之裾。 說文日:襟,交袵也。釋名日:襟, 禁也,交於前,所以禁禦風寒也。裾,倨也, 倨倨然直,言在後常見踞也。曲禮曰:天子視不上于袷。深衣曰: 曲祫如矩以應方。注云:袷,交領也。曲禮疏謂朝祭之服皆曲領。 論語日: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疏云:衽, 衣襟,卽說文所云交祍也。蓋身前兩襟,其交際處謂之眥,言如目眥之聞啟也。 以一衽屬於左襟,向右揜之,是曰右衽。一日上衽。此中夏之制, 自古然也。被謂人在後者皆望及之。其中縫謂之裻,見國語有經者。此卽右衽邊上之衣帶, 與右肩之小帶相挽結之,使衽得存住,故爾雅云:衿謂之袸。郭注云: 衣小帶也。喪大記言斂服皆左衽,結絞不紐,則生時之右衽紐可知矣。 ○裕高至是之謂袘,此專是端衣之制。深衣至衡長一丈,此言深長中衣之制也。祁高二尺二寸, 袪尺二寸者,端衣之袂旣與身三齊,則袼之屬幅處自亦二尺二寸,但初之外邊下縫一尺,止留一尺二寸爲袖口耳。 深衣之袪雖亦尺二寸,然袂旣胡其下,則袼之高下不能如端衣矣。故深衣篇止云可以運肘,言雖殺其袼, 而肘亦可運也。注云:袼,衣袂當掖之縫也。蓋古者布帛皆廣二尺二寸, 凡衣皆四幅,裁制中兩幅。當身旁兩幅則袂也。毎幅兩𨕙不削而連綴之,謂之屬幅, 是爲端衣之制。兩幅之邊各屈一寸,縫而合之,謂之削幅;當旁之衽偏斜裁之, 謂之邪殺,是爲深長中衣之制。袂不與身參齊,而胡其下,此則深衣之圜袂也。 再以半幅繼於袂端,此則長中之繼揜尺也。三分袂之長而益一,此則弁經及内服之侈袂。 少牢饋食所謂主婦被錫衣,侈袂,雜記所謂凡弁經,其衰侈𬒮者是也。凡朝祭之服及齊服衰衣不削幅, 不邪殺,不圜袂,不繼揜,不侈袂。其衣衡長八尺八寸, 毎幅長廣皆一尺二寸,四角方正,故謂之端,卽端、冕端、 委端、衰、元端、素端是也。餘衣之袂皆不得方正。 深衣削幅,衡長八尺,長中繼揜衡長一丈,侈袂者又順長三尺三寸,故皆不稱端也。 凡衣之下齊,必續以四衽,其制上廣終幅,長一尺,垂於帶下, 所以掩裳之上際也。其下旁廣半幅,端衣則正裁之而不偏,餘衣則邪殺之而不正。當左掖者, 前後二袵縫屬之;當右裕者,前後二衽分秩之,綴衿紐焉,以鉤結之, 所以掩前後裳之交裂也。士昬禮曰:纁裳緇施。喪服經日:衣帶下尺, 衽二尺有五寸。玉藻曰:衽當旁。深衣曰:續衽鉤邊。 此之謂也。後馬周倣三代深衣之制,於帶下著襴,名曰襴衫,以爲上士之服, 卽本於此。後之名爲襴者,卽古之所謂袘也。施字从施省,在衣上而下施於裳, 故因以爲名。蓋古制凡衣裳分上下别裁者,皆有三等。續衽在衣之前襟者,曰右衽, 斂衣亦左衽。在衣之下齊者,日旁衽,在裳。之兩旁邪殺者曰裳衽。 此三者皆可以續衽當旁解之,唯惟裳皆正幅無衽也。 鄭氏司服注謂大夫以上皆侈袂,故改玉藻之元端爲元𡨚。士昬禮注謂施是衣緣。喪服注謂衰裳之旁衽作燕尾形,深衣注謂續衽鉤邊, 專言裳衽,皆非是。〇凡衣裳以下,此言深衣、長衣之續衽也。 端衣無不外著者,故其衣衽皆正裁之,非端衣而外著。又衣裳分製者,止有深衣、 長衣,其衣之下齊皆有此續衽,但一尺以下悉邪殺之耳,所以掩衣裳分製之縫及裳之左右開處也。至於中衣、 明衣,皆有上服掩之,當或無此袘矣。 凡端衣之裳,前三幅,後四幅,要有辟積無數,謂之帷裳。 凡端衣帷裳不飾,非帷裳屬于衣,皆六幅破之,爲十一幅,前後各六。 當身者正破之,當旁者邪殺之,要無辟積,是之謂纀。

凡裳之長,毋被土,以身爲度。

此一節述裳之制也。

喪服篇日: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幅三袍。鄭注云: 削猶殺也。袍者,謂辟兩側空中央也。祭服、朝服辟積無數。 凡裳前三幅,後四幅也。論語曰:非帷裳必殺之。爾雅曰: 裳削幅謂之纀。郭注云:削殺其幅。深衣之棠。禮玉藻曰: 深衣三袪,縫齊倍要。鄭注云:三祛者,要中之數也。 袪尺二寸,圍之二尺四寸,三之七尺二寸。縫,秩也。 秩下齊倍要,中齊丈四尺四寸。又深衣日:須十有二幅,以應十有二月。 注云:裳六幅,幅分之,以爲上下之殺。此古注之舊說也。 今按帷裳七幅,毎幅兩邊各屈秩之,縫去一寸,七幅共去一尺四寸,則要中下。 齊各得一丈四尺,故要有辟積無數,各適其體而止。惟衰裳幅三,袍共積二十一襞, 其袍處分寸亦無定數,適體而已。此卽帷裳之制也。 其深衣等裳,皆以六幅破之爲十二幅,是先以四幅正破而中分之爲八幅,是爲前後之正幅。以上當襟裾, 每幅廣一尺一寸,兩邊各削一寸,屈秩之,則毎幅止餘九寸,八九七尺一寸, 此卽要中三袪之數也。其餘二幅,皆邪殺之,分爲四幅,皆狹頭廣二寸, 闊頭廣二尺,分爲前後。裳之左右衽,以當衣旁之兩袂,皆狹頭向上, 闊頭在下,兩邊各屈秩一寸,則上無所得,仍是三袪之數。下之闊, 每幅各餘一尺八寸,一四、四八,共爲七尺二寸,此所謂衽當旁也。 以此裳衽之殺而上者,與衣衽之殺而下者相當,適成小要之象。檀弓稱釘棺之小要爲衽,卽取義於此。 以裳下四衽之數,合於正幅之七尺二寸,是下齊共得一丈四尺四寸,此所謂要縫半下縫齊倍要是已。注及孔疏謂六幅皆交解之, 爲十二幅,皆狹頭向上,此於衽當旁之義不協,故服緯不從。 再喪服篇之裳,削幅,内殺其幅之邊也;爾雅之裳,削幅, 邪殺其幅之中也。其義各殊,不可率混。𦄾者,樸也。 旣夕注云:不辟,質也。疏云:辟積其要間, 示文劣。可知。裳之削幅不辟者,義取質樸矣。 凡端衣、帷裳不飾者,經於明衣、深衣、中衣、 采衣及冠帶、韠、屨之有飾者,必皆明著之,以辨其異。 獨於端衣、帷裳絶無言及,可知。昬禮注謂緇袘、纁被, 是衣裳之緣者,誤已。且鄭注云:婦人服不常。施袡、 三狄、三衣尙不衆,則端衣、帷裳之不𩚿,尤可徵信。 凡裳之長毋被土者,身之高下不齊,衣有定制,皆二尺二寸,裳則各以其身爲度, 但長毋被土而己。 凡澤襦無裳,婦人及童子之衣如袍制。 袍之言包也。衣裳不分,包體深邃,無袘亦無𦄾。 此一節述襦與袍澤及婦人、童子之衣制也。襦卽今之小襖,澤卽今之汗衫,故說文曰: 襦,短衣也。一曰㬮衣。釋名:且襦, 煗也,言温煗也。婦人之衣如袍制,周官司服注文,衣無帶下尺, 又無衽。喪服篇注文,曲禮日:童子不衣裘裳。衣旣無裳, 是采衣亦如袍制,但少短耳。又喪服注云:婦人不殊裳,如深衣, 此則少誤。深衣之裳雖屬於衣,猶分裁之,中有連屬之横樂,故掩之以施袍。 與婦人之衣,止如今之裹袍,上下通製而不邠,唯當旁之兩掖處皆有上殺之祍,初無裳之名也。 故古禮凡言婦人之服,皆不云有裳。詩之裳錦褧裳,是因衣之在帶下者,旁有邪衽, 與裳相似,故強以裳名之,而實非裳也。 詩之衣黃裳,綠字當從箋說,乃緣衣之訛。褖衣是緇衣之通稱,故士喪禮謂男子之元端爲袍衣, 此卽侯國朝服之緇布衣也。緇衣而黃裳,乃中士之元端服,非諸侯所宜,猶之絺綌不可外著以當風祿, 衣不可用絲而黃裏也。時莊公或嘗服此,故莊姜見之,剌其非禮,且自傷也。 箋謂此是婦人之緣衣,亦未確。至禮注黑衣赤緣之說,則尤無據矣。 韠之制,長三尺,下廣二天,上廣一尺,其頸五寸, 肩二寸。天子直,諸侯方,大夫前方,後挫角, 士前後正,上㑹五寸,旁紕六寸,以爵。韋下純以素, 亦五寸,皆紃以五采。凡襜巾之制,上及于領,下與紳齊。 此一節述韠袡之制也。凡冕服之韠謂之難,論語作黻,詩作芾,白虎通作紼, 說文作市。从巾,象連帶之形,故婦人之袖亦謂之巾。皆象形之稱, 服之蔽前者也。○韠之制至肩二寸,此釋𩏪之通制。天子直至前後正,此釋四之異等。 上會至五采,此亦韠飾之通制,其章采已詳見前。凡襜巾以下,釋婦人襜巾之制也。 禮玉藻曰:之下廣二尺,上廣一尺,長三尺,其頸五寸, 肩革帶博二寸。葢以韋爲韠,繫於革帶,長與紳結三齊,其廣則上一尺, 下二尺,當膝處漸寛,故名蔽膝。 一尺之上,中爲頸,旁爲肩,以两肩繫於革帶,肩與帶皆博一寸, 不以頸繫者,革帶有厲與鉤䚢,不可掩襲也。注謂頸、肩皆上接革帶, 頸其掩置於帶後歟?此頸、肩不在三尺之數,三尺謂皆在帶下者。其象則天子直, 四角無圜殺,公侯方,四𧢲微殺,大夫下方上圜,士各如君。 故玉藻曰:天子直,公侯前後方,大夫前方,後挫𧢲, 士前後正。鄭注云:殺四角,使之能變於天子也。大夫圜其上𧢲, 變於君也。韠以下爲前,以上爲後,天子之士則直,諸侯之士則方, 士賤,與君同,不嫌也。其飾則上謂之會,下謂之純, 兩旁謂之紕。㑹博五寸,紕各三寸,皆以爵韋,純博五寸以素。 凡韠飾交際處,皆以五采絛飾之。故雜記下日:會去上五寸,紕以爵韋。 六寸,不至下五寸,純以素,𥾖以五采。 注謂方是上下各殺五寸。肩卽上之兩𧢲,非經義。殺至五寸,則不得方。 矣。若肩卽兩角,則挫角者將何以繫著? 襜巾已詳見上。上及於領,故一名領巾。下與紳齊,故曰蔽前。 履則複下曰舄,單下曰屨。凡舄屨各象其裳之色,舄之飾如繢之次,屨之飾如繡之次, 惟爵弁之屨用繢次也。素屨、散屨無飾,飾在前者謂之絇,在口者謂之純, 縫中之紃謂之繶,三者同色,純博寸。童子不絇。夏葛屨, 冬皮屨。舄與吉屨皆以絲。年不順成,則君子不履絲屨。凡革屨謂之鞮, 草屨謂之菲,一謂之屣,亦謂之屩。屨系謂之綦。刖者之屨曰踊。 此一節述舄屨之制也。履者,足踐之通稱也。兼舄屨、鞮扉皆在内。 複下至無飾,詳見前。飾在前至謂之繶,見周官屨人注。屨人云: 赤繶、黃繶、靑句。注曰:舄屨有絇有繶, 有純者,飾也。絇謂之拘,著舄屨之頭,以爲行戒。 繶,縫中别。純,緣也。三者同色, 純博寸者,三飾皆同色,惟舄屨之口飾博一寸也。士冠禮曰:元端黑屨, 靑絇繶純,純博寸。素積白屨,以魁拊之,緇絇績純, 純博寸。爵弁纁屢,黑絢經純,純博寸。以三屨類推, 則餘可知矣。〇夏葛屨至絲屨,此言屨以時易,雖貴者亦或麻屨也。士冠禮曰: 夏葛屨,冬皮屨,可也。不履繐屨。此見屨以絲枲爲正, 或織麻爲之,或織絲爲之,各有其制,雖冬夏可以不易,然夏或葛屨, 冬或皮屨,亦非禮制所禁,故曰可也。 但舄與吉屨必以絲,常用之屨亦可以麻,惟麻屨不可過麄,同於功衰之繐屨耳。左傳雖有豹舄, 乃人君田獵之服,與皮冠取稱者,不可以証祭服有子之絲屨,禮以爲譏,可知。 絲屨是純吉之物少。儀日:國家靡弯,則君子不履絲屨。曲禮謂年不順成, 則君必布衣素服。是貴者非喪弔,亦有麻屨時矣。〇凡革屨至末,此釋諸屨之異名也。 曲禮謂大夫士去國鞮屨。周官有鞮鞻氏。鄭注皆以鞮爲無絇之扉。說文、字林竝以鞮爲革屨。 字旣从革,自是革屨無約也。孟子曰:舜視棄天下,猶棄敝屣也。 說文謂屣亦鞮屬,趙注則云:屣,草屨也。僖公四年左愽日: 供其資糧。扉屨。釋名曰:草屨日扉,故字通作菲。 喪服傳曰:薦蒯之菲。是也。釋名謂屩亦草屨,卽趙相虞卿躡屩擔登說孝成王者。 字一作蹻,故戰國策曰:蘇秦羸縢履蹻。屨。係謂之綦者。 內則日:屨著綦。注云:綦,屨繫也。 士喪禮曰:組綦繫于跗。是綦用組矣。刖者之屨曰踊,見公年左傳。 古以布帛生熟采色之異,經緯粗細多寡之殊,及物質之形象新故,區分之而異其名,亦有假借爲稱者, 則布類尤衆。凡織絲而成之曰帛,采帛曰繒,始成曰素,薄曰綃, 熟曰練,白曰𦃣,輕曰沙,𬗣曰縠。凡織麻而成之曰布, 細者曰紵,四升以上曰疏,加功而鍛治之爲布,微治其縷曰大功;大功者七升以上, 細治其縷曰小功;小功者十升以上,治縷如小功而四升有半曰繐,治其縷細如絲曰緦,治其布使滑易曰錫。 緦與錫皆十五升,抽其半。織成而不加治焉曰素,生而加素功焉曰縞。孰日練, 細曰纖。凡經縷八十爲一升。吉服之布皆十五升,冠皆三十升,縷細如絲, 故假絲之名以著其别也。凡織葛而成之曰綌,精曰絺,再精者。曰𬗣絺, 褐𦋺之屬,曰織皮,錦綺之屬日織文,采棉之屬曰織貝。 直曰經,衡曰緯,緬曰線,糾而合之曰繩,三股曰徽, 兩股曰纆,比而合之曰綸,大繩曰綍。綍紼、緡, 綸也。𪎯麻曰苴,牡麻曰枲,練麻曰纑,亂麻𦥑絮, 亂絲曰緜,新緜曰纊絮,著衣曰緼,敝衣曰藍縷,其甚者曰衣袽。

此一節述服物之異名也。

古以至其名,言名之所以異者,由此,亦有至尤衆。言布類而絲名者甚多。 凡織絲至縐日縠,此卽帛之異名也。繒帛皆大名,而帛从白,繒从曾白者而增以柔色焉, 則繒之義也。編素、綃皆生帛之名。素,朴素也。 織成卽用,不復加功治焉日素,故小爾雅曰:𬖰之麤者曰素。雜記注云: 素,生帛也。織成而加素功焉,曰縞。縞者, 皜也,故小爾雅曰:繒之精者日縞。綃則生帛之疏者,見急就章顏注。 今俗謂布帛之薄者尙曰綃。周禮之素沙,後世字作紗,言其孔可漏沙也。此帛類之至疏者, 故注以漢之白縛釋之。釋名曰:縛,薄也。漢書江充傳注日: 輕者爲紗,𥻤者爲縠。蓋疏者質必薄,薄者質必輕,疏而尤細, 靡者縷必緫,其義亦相因也。熟曰練者,取生者湅治之。古法湅絲止以水, 谏帛或以灰,掌於慌氏,後代始有湅煮之法,故釋名曰:練, 爛也,煑使委爛也。 湅麻陳葛之法,古人亦必煮之,使其靡軟,故葛覃日:是刈是𮑮。 毛傳日:獲,煮之也。 ○凡織麻至細日纖,此言布之異名也。古無木棉,以麻爲布。苧麻性柔, 其色最白,緝以爲縷,細可如絲,故字或从絲作紵。禹貢日: 厥貢漆、枲、絺、紵。周官典枲掌布、 緦、縷、紵之麻。草之物,注云: 白而細疏日紵。蓋此乃布之異等者,故子產見季札,獻紵衣焉。其餘之布, 皆用牡麻。牡麻者,枲麻也。苧爲麻母,多子而不柔忍, 故斬衰之絰帶用之。牡麻皮堅,煮而績之,易以成縷,故凡布多用之。 周禮帛物皆掌於典絲,布物皆掌於典枲,卽此義。 凡布縷必以灰鍛治之,畧施功焉,曰大功,細施功焉,日小功。 否則不柔不潔,齊衰之疏是也。見儀禮喪服注。禮間傳曰:斬衰三升, 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 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是大功布自七升以上, 小功布自十升以上也。小功之縷已柔潔已,而未能勻細,用小功之縷而以四升半成之,是之謂總。 喪服傳曰:繐衰者何?以小功之繐也。記曰:繐衰四升有半。 緦者,治其縷細如絲也。故喪服傳日:緦者十五升,抽其半, 有事其縷,無事其布。蓋繐止加功於成縷之後,𦃵且有事於成縷之前。若仍用小功之𦅎, 升數如緦,旣成布而治令滑易,此則弔服之錫布矣。喪服傳曰:錫者十五升抽其半, 無事其縷,有事其布,曰錫。注曰:謂之錫者, 治其布使之滑易也。 錫一作裼。燕禮幂用綌若錫。注云:今文錫爲緆。是也。 說文訓緆爲細布。此謂吉服十五升以上之錫,少牢饋食篇所謂錫衣者,是此於布縷皆有事,非弔服七升半之錫矣。 古時吉服之布皆十五升以上,故十四升之布尙曰疑衰。然則吉服無用十四升以下者已。 吉服之布旣成而不加功治者謂之素。釋名日:素,朴素也。已織則供用不復。 加巧飾也。凡經之言素冠素衣者,皆此成布而復加以粉飾焉。日𦃣,說文日稿, 鮮色也。凡經之言縞冠𦃣衣者卽此。蓋錫以素加巧,編以素加飾,此卽錫與𦃣素之辨。 其不加巧飾而但以素湅之使熟,則曰練,升數愈多而縷愈加細,則曰纖。凡經之言練冠、 練衣、纖冠纖縞者皆是,不得因字从系旁,遂誤爲帛也。許氏五經異義以緦爲絲布, 喪服傳注駁之,謂朝服用布,何衰用絲乎?此爲正論。○凡經縷至著其别也。 此申明布以升别,及布得絲名之義也。喪服傳注曰:布八十縷爲升,升字當爲登。 登,成也。疏云:此無正文,師師相傳言之, 是以今亦云八十縷謂之宗,宗卽古之升也。蓋注所引者漢代語,疏所稱者,唐時語。 按史記:漢景帝後元二年,令徒隸衣七稷布。正義云:緵, 八十縷也。然則升、登、宗、𦆛皆聲之轉矣。 凡織葛至織貝,釋葛罽錦棉之類也。詩周南毛傳曰:精曰絺,麤曰綌。 𫟘詩傳曰:絺之靡者爲縐。已詳見前。褐罽之屬曰織皮。豳詩曰: 無衣無褐,何以卒歲。孟子曰:不受於褐。寛博, 朱注云:褐,毛布。寛博寛大之衣,賤者之服也。 爾雅釋言曰:氂罽也。禹貢梁州厥貢織皮。蓋織獸皮之毛以爲布而製爲衣也。今之褐子、 多羅呢、洋條、絳片皆是。錦綺之屬曰織文者,經有素錦、 朱錦。綺者,文欹邪,故字从欹省。禹貢兖州: 厥篚織文。傳云:錦綺之屬。說文日綺,文繒也。 采棉之屬曰纖具者,此卽今之木棉矣。木棉本裔産,禹貢揚州:鳥夷卉服, 厥篚纖貝。此與織皮、織文同義,不得如傳說獨分織貝爲二物也。蓋木棉本名吉貝, 自唐虞時已織充貢篚,故詩有貝錦。南史謂林邑國有斑布。今滇省夷民亦有染木棉之縷,織爲五采錦文者, 當卽此類。 口直曰經,至末釋絲麻絮袽之名也。凡布帛之直縷爲經,橫縷爲緯。線, 古淺字,見考工記注,讀爲絤,謂縫革之縷也,故今時亦曰洒線。 糾而合之爲繩。說文曰:三股曰徽,兩股曰纆,皆索名。 比而合之爲綸。緡亦綸類而差細。綍與紼則大繩也。故詩日:其釣維何? 維絲伊緍。又采綠日:之子于釣,言綸之繩。傳曰: 綸,釣繳也。又禮記緇衣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 王言如綸,其出如悖。此即緡與綸、綍之異等已。禮注云: 綸,今有職嗇夫所佩也。蓋鄭讀綸如爾雅之綸似綸。此是佩綬與釣綸各異可緜。絮緼、 纊,舊無定解。說文日:絮,敝緜也。 玉篇曰:緜,新絮也。廣韻日:精曰緜, 麤曰絮。緼,枲麻也。漢書蒯通傳注以緼爲亂麻。獨玉藻鄭注以緼爲新緜及舊絮。 今按絮字从如系,則非絲可知,故服緯從顔注亂麻之說。 蓋緼卽絮著於衣之名也。於文如絲曰絮,帛之餘絲曰緜,以絮而裝著於衣曰緼,故緼有藏蓄歴久之義。 緼之旣久,乃黃赤也。以緜而擘著於衣曰纊,故纊有擴充推廣之義。緜繭性𦂳, 須泝擘乃可著也。黂麻曰苴,牡麻曰枲,詳上及下卷。練麻曰纑, 見孟子注。藍縷者,衣敝而垂縷,見左傳。衣袽者, 敝已甚而衣絮不分,止可塞漏舟矣。故字从如衣,見周易。 凡衣冠必正色,裳、履或間尊,元、黃、 靑、赤、白、黑,此天與五行之正色也。 燕爵緅皇華、鞠蒼、葱、校、朱、 赬說𦃣素、幽、緇,此正色之異名。也。 惟天統五方,元統五色,幽深宏捂,與物無間,故稱元焉。 其餘纁、薰、丹、彤、金緼則黃赤也; 綦、綠則靑黃也。靑赤謂之綪,深靑揚赤謂之紺,赤而駁謂之蟻, 赤而白謂之紅,紅謂之縓,赤而黑謂之紫。韋。染元謂之爵, 染赤謂之韎,淺赤謂之鞮。凡染帛謂之采,畫文謂之繢,五色僃謂之繡。 凡繢畫之事,後素功。此一節述服色之異名也。玉藻曰:衣正色, 裳間色。儀禮禮記鄭注謂衣與冠同色,韠、屨與裳同色。此皆言服之大凡, 其實裳、履不盡間色也,故或之。已詳見前。皇氏玉藻疏云: 正謂靑、赤、黃、白、黑, 間謂綠、紅、碧、紫、𩤷、 黃。 此專以五方之正間言之,其說未備。此之所述,凡古經之言服色者具焉,其見於經而非服色者, 不具錄。○元、黃至異名也。此言正色之本名别稱有如此者。考工記曰: 畫繢之事雜五色,東方謂之靑,南方謂之赤,西方謂之白,北方謂之黑。 天謂之元,地謂之黃。此卽天與五方之正色也。正色有六,而止云雜五色者, 元統五色,不與相雜,所以尊天也。燕爲元鳥,衣象其色, 故夏后氏尙之。爵頭元色,以爲弁韠,故士之上服用之。考工記日: 三入爲𦇟,五入爲𮉪,七入爲緇。注謂:總, 今禮俗文作爵,言如爵頭色也。士冠禮爵弁注亦云:其色赤而微黑,如爵頭然。 或謂之緅。其巾車雀飾注又云:爵色黑多赤少。今按淮南子俶眞訓曰:以涅染緲, 則黑於緅。此與黑多赤少之義符合。 然則緅與爵卽今之所謂天靑,燕尾靑,古之所謂元矣。蓋染於韋則爲爵,染於帛。 則爲諏,染於布則爲元。元冕、元冠、元裳, 皆布之色也,而元衣、元纁,則帛亦或假名焉。考工記注分元緅爲一色, 士昬禮注謂爵色赤而微黑,俱未確。有虞氏皇而祭,皇雖冠名,色卽象焉。 詩云皇駁,雅有皇鳥,則虞氏仍用黃收之色矣。鞠無黃華,土不稼穡, 故內之桑衣,臣之碑帶,皆用之。蒼爲深靑,蕬爲淺靑, 玉色天成,固不如染之齊一。校乃木之正色,故戴君傳日:若綠色然。 特染於帛則謂之絞耳。凡裼衣之飾,皆用正色,不應絞獨爲間也。赤色亦有淺深, 而朱爲正赤,經爲淺赤,故爾雅日:一染謂之源,再染謂之禎, 三染謂之纁縓,是赤之白者則又少赤矣。經赬、竀三字古通,故詩、 禮、左傳互見。 縞素已詳上。幽黝,古文通衡,以靑玉爲之,故爾雅日: 靑謂之葱,黑謂之黝。緇衣、緇帶、緇布冠, 皆謂色之黑者也。〇惟天至元焉,此專釋元之名義也。天爲五行之統,故元爲五色之統, 其色幽深宏括,難得指名,故謂之元。元實五色皆備,無一不具者也, 故五色皆有間,而元獨無間。蓋天之氣化,無物不周,亦大而無偶。 旣無偶矣,安有間哉?○其餘至謂之紫,此釋服之間色,諸見於經者也。 纁裳、薰襦,丹朱彤裳,金舄緼組,此黃與赤之間也。 綠衣綦巾,此靑與黃之間也。左傳之結茷,杜注及說文謂是大赤。然字旣从靑, 則廣韻謂爲靑赤者較妥。何晏論語注以紺爲元,不如說文深靑揚赤色之說確矣。蓋綪與紺皆今之紅靑,而綪則靑少於赤耳。 赤而駁三句,竝詳見上練卽。 今之水紅色也,乃金水之間色,紫則水火之間色也。五色惟赤黒最顯,能揜蔽諸色。 緣天極棲神於丑位,地極託象於未宮,故元色近於黑而難名;纁色近於赤,以象地。 𮉪爵亦五色皆備之名,但他色不著,惟顯黑赤,而赤又含於黑耳。試以燕鵲之羽, 靜室視之,止見其烏,照以日光,五采眩目,此亦元備五色之明騐矣。 ○韋染三句,此皆染韋之異名也。因物易色,故亦因色易稱。凡染帛謂之采, 卽禮之貳采、雜采是也。畫文謂之繢,深衣篇所謂純以繢矣。五采僃謂之繡二句, 考工記文。古制以續畫爲繡。三代後始有刺繡之箴工。凡績畫之事,必先加采色, 後施素功以界畫之,因素色易汚,故特施於後也。古之盛世,創制顯庸, 不僭不濫,不敢怠荒,奉行旣久,後乃少替,于是純𡨚繢緌, 瓊弁玉稷,有以奢而失禮者。壹緇撮贈襲,元纁廣尺,長終幅, 則有以儉而失禮者。 元冠而紫緌,朝服而以縞,綌衰繐裳,帷殯髽弔,則有以變而失禮者。 燕于君,韈而登席,見執政不釋爲,則有以慢而失禮者。至若諸侯而大裘以祭, 狐裘以朝,大夫而朱紘繡黼,丹朱中衣,僭端見矣,可勿惕乎? 此一節述服之變亂也。純冕見論語及祭統。繢緌,見玉藻古禮。緇布冠不緌, 瓊弁玉纓,見僖公二十八年左傳。臺笠緇撮,見詩序云刺衣服無常也。元纁廣尺, 長終幅,見雜記。元冠紫緌,自魯桓公始也。朝服以縞, 自季康子始也,見玉藻。綌衰繐裳,非古也。帷殯, 非古也。魯婦人之髽而弔也,自敗於臺鮐始也,見檀弓。禇師聲子。 韤而登席,見哀公二十五年左傳。古燕禮必跣,故曰堂上無跣,燕則有之。 杜注云:古者見君解韤,非是,不釋皮冠而與之言,見襄公十四年左傳。 太裘非古也,見玉藻。狐裘以朝,見詩鄶風。管仲鏤簋朱紘, 見禮器。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禮也,見郊特牲。古制自大夫以上, 非祭祀昬冠、大朝覲,不得純衣。庶人之昬祭,止用衫元, 女子之始嫁,止布衣錦緣。 人非七十以上,衣不得帛襦袴。天子諸侯毎日視朝,皆布衣,燕居則元端深衣, 無衣帛者,况於其下者乎?自周未文盛,習俗侈靡,衛文公爲大布之衣, 季文子無衣帛之妾,經傳以爲美談,則餘之不然,可知。齊桓之高冠博帶, 楚莊之絳衣博袍,田文之後宫蹈綺穀之衣,春申之上客皆躡珠屨,其侈靡之日甚,更可想見。 故王制、内則皆謂七十者非帛不煖,而孟子述王政曰:五十者可以衣帛,其引君當道之心, 殆不欲矯枉過正乎?夫奢者取其美觀,儉者取其不費,變者取其自便,慢者無所矜式, 僭竊者有無君之心。凡此雖同爲失禮,而奢與僭竊實亂之見端,其所由來者漸,豈可以不加惕乎? 是故後聖有作,必申明禁令曰:凡庶民不蠶者不帛,不續者不衰。布帛精麤不中數, 幅廣狹不中量,不粥于市;姦色亂正色,不粥于市;錦文不粥于市, 衣服不粥于市。 君子無故,玉不去身。長民者衣服不貳祭器,衣服不假,燕衣不踰祭服, 雖寒不衣祭服。非列采不入公門。重素,振綌絺不入公門。苞屨扱衽, 厭冠不入公門。表裘襲裘不入公門。大裘不裼,大夫不坐羊,士不坐犬士。 不衣織,不衣狐白,國家靡敝。君子不履絲屨。君在不佩玉, 齊則綪結佩。羔裘元冠不以弔,齊衰不以弔,士,唯公門說齊衰。 喪冠不緌,大帛不緌,緇布之冠不緌,犬羊之裘不裼,不文飾也。 不裼。袍必有表,不禪,以帛裏布,非禮也。 無君者不貳采,散民不敢服襍采,百工商賈不得服長鬈貂。在父母姑舅之所,衣毋撥, 冠毋免,勞毋祖,暑毋褰裳,寒不敢襲。不有敬事, 不敢袒禓。不涉,不撅襄,衣衾不見裏。男女不通, 衣裳,不同椸架。不敢縣于夫之揮,不敢藏于夫之篋。 宻親没不髻。父母存,衣冠不純素。孤子當室,衣冠不純采。 童子不衣裘裳,衣不帛,襦袴,不屨綺,無𦃵服。 庶人非老耋,不衣絲帛。齊衰不以邊剉,大功不以服勤。冠者不肉袒, 傴者不袒,秃者不免,不髽。無從匪龜,無卽慆淫。 儀式旣定,故制用大僃焉。 此一節述服之禁令也。凡庶民二句見周官閭師,此罰之以導其源也。布帛至衣服不粥于市,見王制。 此壹其淳制,防姦亂及奢侈也。君子無故,玉不去身,見玉藻。 佩玉所以節行,故不去。長民者衣服不貳,見緇衣。衣無常, 則彼都興剌,服不稱則赤芾貽譏,故君子必戒愼焉。祭器三句,見曲禮及王制, 所以尊祭服也。非列采至襲裘不入公門,見曲禮及玉藻,皆以廣敬也。太裘不裼, 見玉藻。凡服裘加中衣,袒左袖謂之裼,裼上加上服不袒謂之襲。故禮曰: 裘之裼也,見美也。服之襲也,充美也。禮不盛, 服不充。大裘乃郊祀之服,其盛可知,故襲而不裼也。大夫不坐羊二句見坊記。 旣食其肉,不復寢處其皮。不盡利之道也。士不衣織二句,見玉藻。 菜縷而成之謂之織。此與狐白皆貴者之服。 士始仕,防奢僭,故不衣。國家靡他二句,見少儀。 國奢則示之以儉,年不順成,則君布衣,故不絲屨也。君在不佩玉四句竝見玉藻。 玉以比德,不敢於君及鬼神自居以德,齊以陰幽思,并不敢間以事也。羔裘元冠不以弔, 見論語。君子服其服則有其容,故衰經則有哀色,端冕則有敬色。吉服而弔, 是不稱矣。齊衰不以弔二句,見檀弓,所以尊君親也。喪冠不緌, 見榴弓。大帛不緌,見玉藻。緇布之冠不緌,見雜記。 犬羊之裘二句,竝見玉藻。凶冠非吉,太古無飾,故皆不緌裼, 所以見美也。大羊非裘之美者,何裼乎?袍必有表,不禪, 見喪大記。不以䙝服外著也。以帛裏布,非禮也,見玉藻。 不以賤蔽貴也。自君子無故至此天子至於士之禮也。 ○無君者不貳采,見玉藻。此以下庶人亦有禁焉。散民二句,見管子立政篇。 庶人之上服則衫元緇撮,裨服則深衣短褐,犬羊鹿裘,安有采服而貂製者,故禁之。 在父母至不見裏,見曲禮、内則,皆所以著敬也。男女至篋笥, 竝見內則,所以遠嫌别內外也。親没不髦,見玉藻。志永感也。 父母存四句,見曲禮。不純素,所以表慶。不純采, 卽不髦之義。童子不衣裘裳,見曲禮。衣不帛襦袴,見內則。 不屨絶無緦服,見玉藻。戒童子於初服,所以防奢侈之漸,不遠責以成人之道也。 庶人非老耋不衣絲帛。鹽鐵論述古制語:七十者非帛不煖,故惟老者可以衣帛齊。衰一句見檀弓。 冠者三句見問喪及喪服四制。禮欲其可行。傴者肉袒,秃者免髮,是形人之疾, 而反以致旁觀之失禮也,故禁之。 凡袒之禮有四:裘者袒裼衣見美,射者袒中衣見襦。喪與割牲袒臂見肉,皆左袒, 惟有罪者右袒見臂,左右俱祖。曰程,不衣冠,曰裸, 從匪彝卽慆淫,若鷸冠瓊弁,紫緌朱絃之類皆是。制用大僃,卽下之服表是已。 服用表裘。冕。象服一曰龍卷,王冕十二旒,服十二章, 以祀昊天上帝及五帝。冬至,祭天,質明。行事, 故服大裘。春冬之祭蒼帝、黒帝亦如之,夏以秋則否,猶五帝之牲玉不必盡如祀昊天也。 冠禮三加,以婚禮親迎,上公之郊祀,儗焉。淇按: 禮,唯上公之祭服得儗於天子,其餘則各有差。玉藻記朝祭、聽朔、 視朝、燕居之服,王與侯悉不同。周禮言王之饗射驚冕,小祀元冕。 郊特牲及三禮圖謂大射、蜡祭皆皮弁,此卽諸侯諸臣之禮已。蓋天子以衮冢祀先王,以驚冕祀先公, 以毳冕祀四望山川,因先王之尸象冕,先公之尸𬽏冕,五岳四瀆之尸鱉冕也。是祭服視所祭者皆降一等矣。 上公以衮冕助王之郊祀,諸侯以鶩冕助王之廟祀,繹於羣廟爲小祀,王元𠕤,而助祭者皆爵弁, 是助祭之服,較主祭者又降一等矣。凡不得服者,則服其上服。如大夫士助王郊廟。 之祀,止服絺煑,雜元冤雀弁也。記曰:大夫冕而祭於公, 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已。是凡自祭於家,較助祭於君之上服又各降一等矣。 此乃禮之大凡,其經無明文可據者,不著錄。𠕤而祭於公二句,乃侯國卿大夫之禮; 弁而祭於公二句,乃一命以下之士禮。少牢饋食乃一命之士禮特牲饋食乃不命之士禮,故皆元冠朝服。卷冕一曰衮冕, 王冕如裘冕,冕止五等。服九章,以祀先玉。以大朝覲, 以卜筮,大祭以祀日月星辰。上公、諸公及方伯,冕九旒, 服九章二,以助王之郊祀。門以終冠以親迎,𩦉冕。王冕九旒, 服七章,以祀先公,以大饗射。上公、諸公、 方伯冕七旒,服七章,以助王之祀先王,以祀其先公。三公及牧伯冕八旒, 服八章。諸侯、諸伯冕七旒,服七章,以助王郊廟之大祀, 以終,冠以親迎。 毳冕,王𡨚七旒,服五章,以祀四望、山川。 王臣自卿以上,皆冕六旒,服六章。五等諸侯皆冕五旒,服五章。 侯伯以祀其先,孤、卿、子男以助王郊廟之祀,以終, 冠以親迎。 絺冕一曰黻冕,王冕五旒,其餘得服者皆四旒,服四章。王以祭社稷五祀, 以耕籍。王之孤、卿及子男以祀其先,王之大夫、公之孤以助郊廟之祀, 以終,冠以親迎。 元冕一曰裨冕,王及三命以上皆三旒,裳三章。再命者一旒,裳二章。 一命之大夫無旒,裳一章,皆元衣無文。王以祭羣小祀,以賓尸, 以致齊,以聽朔,以食老更。五等諸侯以六年朝於天子,將朝以出, 視朝以告於廟,反亦如之。王之大夫、公之孤以祀其先,王之上士、 中士及侯國之卿大夫,各以助其君郊廟之祀,以終,冠以親迎。爵弁卽雀弁, 一日皮弁,亦曰韋弁。服一曰元服,純衣者,纁裳, 韎韐、纁履。君舄臣屨,皆黑絇繶純。命士以裳一章, 不命者無章,以釁廟、遷廟。侯之世子未誓,釋服以朝王。 王臣以助王之羣小祀。王之上士、中士及侯國之卿大夫以祀其先。卿,以歸聘臣之饔餼牢禮。 王之下士及凡侯國之士,各以助其君之祭,以衛王殯,以終,冠以親迎。 䊷衣者,服如侯國之朝服,天子以哭諸侯淇按:自九章至一章,春秋左氏傳謂之九文, 惟附庸之君,諸經不言何服,以王臣出封加一等,元士受地視附庸。 推。之,是附庸亦有三等,春秋繁露所謂字者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里, 人氏者方十五里是也。然則附庸之君,大者絺冕四章,次者元冕三章,小者元冕二章矣。 韋弁服,卽戎服。一曰均服,韎弁,韎衣、 韎裳,𮧱韐鞮屨,自天子至於士,凡卽戎者均服之。淇按: 衣冠韠、屨皆𮧱韋,又上下同服,故曰均。此鞌之戰, 齊君所以得免也。郤氏竝其袴𮧬亦以韎韋,此楚君之所以識爲君子也。舊說謂卽戎者皆韎韋之跗注,非是。 皮弁卽綦弁,一曰㑹弁。服,皮弁之縫,飾以玉𤪌, 各如其冕旒之數,唯一命以下者無飾,其服皆素衣素裳,素韠、素履。 君白舄,靑絇繶純;臣日屨,黑絇譩純。王以毎曰視朝, 以月朔、月半巡視祭牲,以郊祀聽祭報,以卜天變,以卜養蠶者, 以賓射,以視學釋采。凡在王朝者,日以朝於天子,卿大夫以郊勞諸侯, 諸侯以聽朔於太廟,以巡視祭牲,以蜡祭,以大射,以受郊勞及來聘者之享禮。 卿大夫以君命聘問於鄰國,占者爲大夫卜宅與葬。凡冠者,以再加冠弁卽皮冠。服。 一曰厲飾。冠用爵韋,服如侯國之朝服。凡田獵者服之。淇按: 田獵者必皮冠,經有明文,佩櫜弭以從事,故曰厲飾。見所敬者必釋冠, 此猶戎服之免胄也。以楚靈之暴,尙知釋皮冠與大夫言。衛獻之於孫文,則以此賈禍矣。 注謂冠弁卽元冠朝服者,誤。蓋司服一篇,自大烖、素服以前, 皆言王禮服之大者,元冠、元端,止是始冠及燕居之服,故畧而不著, 不得因此遂井皮冠、元冠爲一也。賈疏知冠弁是皮冠矣,又牽混韋弁别於厲飾,謂四時之正田, 仍用韋弁服。亦非是。司服篇諸言凡者,凡衆人,凡一切, 豈有但著小獵而反遺正田之理?元冠朝服,卽端委,一曰委端。元布冠, 緇布衣,素裳,素四,素履。君舄臣屨。 王冠以始加,諸侯以相朝會,日與其臣以視朝,以食,命聘使, 食聘使,以燕以射,以接世子而名之。卿大夫以使聘,受命, 夕幣、釋幣,肄禮,展幣,問卿反命, 卿以郊勞聘使,宰夫以歸饔餼於衆介,以鄊飮、鄉射,以時儺, 立于阼。士之一命不命者,以祀其先。以冠子筮日,以負世子見於君, 占者爲大夫筮宅與葬。淇按:周禮,凡侯國之大夫皆元冕而下乘墨車。覲禮云: 侯氏裨冕,乘墨車。荀子曰:大夫裨冕。然則裨冕卽元冕甚明。 故詩詠諸侯之朝王,止稱其介圭龍旂,赤芾金舄,邪幅鸞聲,而所謂鉤膺鏤錫, 元衮及黼者皆是。言旣覲之後,王之賜予,詩禮之文如此,符合可知。 鄭注之解裨冕不足據矣。蓋禪从卑衣,謂之裨冕,自是冕服中之最卑者,不得云衮冕以下皆稱裨冕也。 至於諸侯相朝之服,穀梁傳云:陽穀之會,桓公委端搢笏以朝諸侯,與曾子問諸侯相見, 必告于禰,朝服而出視朝之說亦相證。然則侯氏之相朝,用端委,不用皮弁矣。 元端服衣冠與朝服同,而裳韠各異。君朱裳朱韠,大夫素裳素韠,惟大。 夫之元端,卽朝服。上士元裳,中士黃裳,下士雜裳, 皆爵韠黑履。君黑舄赤。絇繶純。臣黑屦,靑絇糡純。 王以燕居諸侯至于士,以始冠,用緇布冠,卿大夫以朝其臣,士以冠子, 以昏禮下達,問名、納采、問吉以迎,親迎者以祭之前, 諏事筮尸。淇按:元端乃服之大名,其别有五:一爲冕服之通稱。 玉藻。之元端,朝曰元端,以祭是也。此是元冕端衣。 一爲布衣之專稱,玉藻之元端而居朝元端是也。此是元冠,緇布衣裳,則各依其等。 一爲天子齊服之名,郊特牲之元冕,齊戒,司服之,其齊服有元端是也。 此是元冕、元衣、元裳,爵韠,玉藻所謂齊則凊結佩而爵韠, 郊特牲所謂齊之元也,以陰幽思也是矣。二爲諸侯以下齊服之名,玉藻曰:元冠丹組稷, 諸侯之齊冠也。元冠綦組纓,士之齊冠也是已。 此是元冠,緇布衣,元裳爵韠,與侯國上士之元端同,但以精結佩少異耳。 一爲諸侯以下始冠之服及庶人之元端服。此是緇布冠,緇布衣裳,則各依其等,庶人則緇裳、 緇韠也。玉藻日:始冠緇布冠,自諸侯下達士冠禮之始加,用𬗺布冠服、 元端服,士冠禮、士昬禮之有司、使者、從者皆元端, 卽此元端矣。庶人之畢袗元,亦是此服,但衣裳皆禪而不褶,以被於上耳。 蓋元冠乃士以上之朝冠,無位於朝者,自不得著,故以緇布冠易之。諸侯以下之始冠, 亦皆用之者,所謂天下無生而貴者也。諸侯以上士之元端服爲齊服,上士卽以齊服爲元端服,此猶之侯國之大夫, 卽以朝服爲元端服,禮窮則同,士去君遠,不嫌於逼上也。齊服之元端, 天子元冕、元衣、元裳,爵韠,綪結佩、 黑舄。 諸侯以下皆元冠,緇布衣,元裳,爵韠,綪結佩、 黑履。但冠之祖纓各異耳。素端、素冠、素衣素裳, 素韠、白屨。君舄臣屨。天子至於士,凡遇大札大烖, 將祭禱而齊戒,皆用此服。此卽皮弁服而易用素冠者,其□冠服皆無喫。緇布冠端服亦曰元端。 公侯至於士,冠禮之始,加服之,裳與韠、履各依其等。 凡庶人在官及大夫、士之私臣,有禮事皆服之,但緇裳、𬗺鞸、 緇屨爲異耳。緇布冠袗元,此庶民之上服也,凡婚祭禮事皆服之。淇按: 禮運曰:五色六章,十二衣,旋相爲質也。十二衣皆指祭祀之上服而言, 謂章服十等,加以無章之爵弁服及庶人之元端服也。珍元之衣裳,亦端制。士冠禮、 士昬禮分衫元、元端爲二者。袗者,禪也,雖亦端衣, 禪而不褶,言止被於上也。下者之上服,卽上者之裨衣,故曰旋相爲質。 緇布冠卽緇撮。深表,卽缟衣,一日麻衣。公侯至於庶人, 燕居皆服之。素服一曰降服。縞冠素衣、素裳,鞮屨, 徹緣。天子至於士,凡遇大札、大荒、大烖皆服之。 士大夫去國亦服之。 淇按:禮無天子服深衣之文。所謂素服者,卽素端而去其飾也。或曰: 用白布深衣而徹緣,卽衛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是也。帛、白古文通。 降服者,示有罪自責也。虞之象刑,周之明刑,見於經者, 止有縞冠素紕,垂緌五寸,及縞冠元武數條。愼子幪巾當墨,草纓當劓, 菲屨當刖,艾韠當宮,赭衣無領,當大辟之說,荀子正論篇已駁斥之, 非經義,故不錄。 內服表禕衣。當龍卷王后及上公之夫人各從其君以祀先王。諸公及方伯之夫人以朝見受命于王后,以嫁,以受命婦之獻繭揄狄。 當驚司。王后及上公、諸公、方伯之夫人,各以從君祀先公。 三夫人及三公、牧伯之夫心,以朝王后而受命,以助王后之廟祀,以嫁, 以受命婦之獻繭。闕狄,一名屈狄。當毳冕。王后及五命以上之夫人, 各以祭內之羣祀三公及牧伯。侯伯之夫人以從君祀其先。九嬪及九卿、子、男之夫人以朝王后而受命, 以助王后之廟祀,以嫁以受命婦之獻繭、鞠衣。當絺冕。凡四命以上者躬桑皆服之。 世婦及王國孤卿、公之孤之妻,以助后夫人之廟祭,以朝后夫人而受命,以嫁以獻繭。 展衣,一名襢衣,當元冕。后夫人以禮事見君及賓客。三命、 再命及一命大夫之妻,以朝后夫人而受命,以助后夫人之祭事。 以嫁以獻繭。緣衣卽褖衣,一日稅衣。當爵弁服。后夫人及內命婦以接御於君。 三命、再命及一命大夫之妻以從夫祀其先。一命及不命之士妻,以助后夫人之祭事。以嫁, 以獻卡,以見賓客。 淇按:三狄三衣,制皆以帛,故以當外之冕服、爵弁服外之純衣皆𡨚爵弁, 亦內有冕名。之純衣不皆狄副者,衣服以承祭者爲重,周禮無郊禖之祀,后夫人無外祭, 故三狄己足。且衮、驚、毳、𡨚、 褘、揄、屈狄,皆貴者南面之衣,故狄服者首必副。 鞠衣以下,止是臣妻之上服,后夫人之裨衣,故可無狄、副也。 絺、元亦是臣服,猶稱冕者,孤卿大夫輔君爲政,以臨萬民, 不可不尊崇其體,其妻無小君之稱,故降而服三衣耳。錫表當元冠朝服。自王后至士之妻皆服之。 一命之士妻從夫以祀其先。宵衣。當元端服。王后以燕居;不命之士妻以從夫祀其先, 袗元。庶人妻以從夫祀其先,以相禮事。以嫁則施錦緣、縞衣。 當深衣。自公侯夫人至於庶人之妻,以燕居服。次表。凡致齊, 親身著明衣,非齊事則著襦其上襺衣裳及其上裘,以其上裼衣,又其上上服。 此爲冬及春之服。次暖則去○裘,再暖去袍繭,再暖則以澤易襦。凡齊事, 明衣不。澤,此爲春及秋之服次。當暑則親身,或明衣, 或澤,其上中衣,或綌、或絺,又其上上服。 此爲夏之服次。 淇按冕服、爵弁服、朝服、元端、衫、 元,皆端衣也,但布帛異耳。長衣、中衣、 逢掖、褐、寛博,皆深衣也,但袂袪異耳。 禓衣、稍衣、絞衣、緇衣、此是緇衣以裼之緇衣, 非朝服之緇衣。素衣、此亦裼衣,非皮弁服之素衣、黃衣。 錦衣、此亦禓衣,非侯夫人在途之錦衣,亦非庶人妻嫁時之錦衣。丹朱、 中衣,皆中衣也,但領與緣之采帛異耳。綌、絺、 紵衣,亦是中衣,其取材各異。惟婦人之服與男子之袍同制,衣裳通制而不分, 故無衣帶下尺之衽。童子之服,亦衣而不裳也。玉藻正義引皇氏服次之說,分裼衣、 中衣、綌、絺爲三,誤矣。


卷下:喪服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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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經服緯 通州富惆述字學淇注耶孫樹馨校

謂下篇遷

古制喪服五等其衰之異物者十有三錫毀總衰疑衰麻衣不 與也服之異制者十有九免與練冠縞冠不倂也受𢆂十器纖

冠元端不與也

此一節述喪服之大凡也服之爲制不止五等儀禮喪服篇 統以五春戴記服問引古傳且辠多而刑五喪多而服五上 附下附列也蓋親義重者附於大功以上恩義疎者附於小 功以下猶人之得罪附於五刑五者之中又各分輕重也衰

服暐卷下一

照者喪服上衣之統稱因當心有布曰衰長太寸博四寸以見 服此者皆有哀摧之心焉故因以爲名異物者所用之布不 同也錫衰𦃵衰疑衰見周官司服麻衣見儀禮喪服異制者 冠帶杖屨等物也免亦冠類見喪服篇踈冠𬖰冠見喪服記

纖冠見禮間傳竝詳下

五等配斬齊大功小功緦衰十有三者斬衰正服三升義服三 升半齊衰降服四升正服五升義服六升繐衰四升生大功降 服七升正服八升義服九升小功降服十升正服十一升義服 十二升緦則降正義服皆十五升抽其半 此一節述喪服五等之名及衰服十三等之異也斬齊大功 小功緦見喪服篇此以人功裁製及布縷之精麤别也蓋未 成布者縷極疏故以裁製之法分輕重旣成布者縷少密故 以人功之多寡爲等差喪服傳曰斬者何不緝也齊者何緝 也賈疏云緝則今人謂之𦇦今按緝者齊也凡布之裁斷處 屈褶其邊而齊縫之使縷不脫是之謂緝斬衰之帶下尺及 衰負適裳之斷處皆不緝故曰斬齊衰以下則無不緝者矣 四服皆緝而獨齊衰得緝名者齊衰自四升至六升雖疏未 成布稍巳可緝且以見斬衰者之創鉅痛深衣極疏之物不 可輯亦不遑緝也大功以下成布巳鍜而灰之其可緝不待 言故止以人助之粗細分之不須更言裁製耳同此二尺二

章卷下二

寸之幅大功則五百六十縷以上小功則八百𥽘以上其功 之有間可知至於緦之升數雖反少於大功之正服而布縷 之精細則與絲無殊是不但鍜而灰之而且有事其縷矣故 以爲喪服之最輕者此則五等之所由分也○衰十有三等 者此言五等降正義服衰裳之異也斬衰正服三升義服三 升半喪服傳所謂衰三升三升有牛是也鄭注云衰斬衰也 三升半者義服也齊𮕩降服四升正衰五升義衰六升而諸 侯之大夫爲天子則四升有牛喪服傳所謂齊衰四升𦇎衰 四升有半是也鄭注云齊衰正服五升其冠八升義服六升 其冠九升穗衰升數在齊衰之中者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 尊也今按𦅎衰一等經列服制冠於小功之上因其布縷與 小功同故傳曰穗衰者何以小功之繐也傳言升數列於齊 衰之終因其布止三百六十縷且疏於齊衰之正服故傳曰 腿衰四升有半此本禮中之特制除諸侯之大夫爲天子無 服此者檀弓記叔仲衍之喪姑姊妹叔仲柳之妻服其舅之 喪皆繐衰而環絰所以譏失禮故上篇記縣子之言曰綌衰 應裳非古也雖縷如小功而升數同齊故今從傳義附於齊 衰之未所謂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小功以下爲兄弟大功小 功皆有降有正有義喪服傳所謂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 升若十一升是也鄭注曰言服降而在大功者衰七升正服 八升其冠皆十升義服九升其冠十一升其降而在小功者 衰十升正服衰十一升義服衰十二升此卽大功小功之六 等也緦服亦有降正義而布皆用腮是三者共爲一等也喪 服傳曰緦者十五升抽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鄭注 云謂之緦者治其縷細如絲也統五服計之是端衰之等凡 一十有三弔服之錫衰緦衰疑衰周禮謂之弁經雜記曰凡 弁經其衰侈袂旣侈其袂則不得謂之端衰矣五服之衰共 十三等而禮間傳曰斬衰三升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 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 止十一等者不及斬之義服齊之繐衰也 服十有九者斬衰裳苴經杖絞帶冠六升繩纓菅屨正服義服 同惟公士大夫之衆臣爲其君布帶繩屨凡二等 此下至二十五等也皆申明服制之異以著冠經杖屨年月 之不同此一節述斬衰二等也斬衰至菅屨喪服經文傳曰 斬者何不緝也苴至者麻之有蕡者也苴經大搹左本在下 苴杖竹也削杖桐也杖各齊其心皆下本菅屨者菅菲也鄭 注云凡服上曰衰下曰裳麻在首在要皆曰經𦀰之言實也 明孝子有忠實之心故爲制此服焉首經象緇布冠之他項 要經象大帶又有統帶象革帶齊衰以下用布賈疏云斬衰 先言斬下疏衰後言齊者以斬衰先斬布後作之故先言斬 疏衰先作之後齊之故後言齊云苴經杖絞帶者以一苴目 此三事謂苴麻爲首經要經又以苴竹爲杖又以苴麻爲絞 帶喪服四制苴衰不補則衰裳亦用苴矣云冠六升繩纓者 以六升布爲冠又屈一條繩爲武垂下爲纓冠在首退在帶 下者以其衰用布三升冠六升冠旣加飾故退在帶下又齊 衰冠纓用布則知此繩纓不用苴麻用枲麻故退冠在下更 見斬義也云菅屨者謂以菅草爲屨詩云白華菅兮白茅朿 兮鄭云白華巳漚名之爲菅濡刃中用則此菅亦是巳漚者 也以下諸章並見年月唯此斬章不言三年者以其喪之痛 極莫甚於斬故不言年月表創鉅而巳是以衰没人功之疏 絰又言麻之形體至於齊衰以下非直見人功之疏又見經 去麻之狀貌舉齊衰云三年明上斬衰三年可知又傳曰冠 六升外畢鍜而勿灰衰三升疏云以冠爲首飾布倍衰裳而 用六升又加以水濯勿用灰而巳冠六升勿灰則七升以上 故灰矣故大功章鄭注云大功布者其鍛治之功麤沽之則 七升以上八用灰也云衰三升不言裳者裳與衰同故舉衰 以見裳爲君義服衰三升半不言者舉正以包義也○公士 大夫之衆臣爲其君布帶繩屨亦喪服經文傳曰公卿大夫 室老士貴臣其餘皆衆臣也君謂有地者也衆臣杖不以卽 位近臣君服斯服矣注云公卿大夫厭於天子諸侯故降其 衆臣布帶繩屨貴臣得伸不奪其正室老家相也士邑宰也 近臣閽寺之屬君嗣君也斯此也近臣從君喪服無所降也 繩屨今時不借也疏云其布帶則與齊衰同其繩屨則與大 功等也公卿大夫有菜邑者其邑旣有邑宰又有家相若無 地卿大夫則無邑宰直有家相〇凡二等者專以衰裳布縷 之異數者言則前之十三等是也專以冠絰杖屨之異物者 言則此之十九等是也斬之正義前爲二等此爲一等其義 之降服又自爲一等故曰凡二等也斬衰一名苴衰疏謂衰 裳亦用苴麻未確三升之數二百四十縷若是多子之苴麻 必難紡績苴衰之稱當以經杖絞帶得名猶之五冕以衣得 名中衣以緣得名觀周官之布物皆掌於興枲則古時之布 皆用泉麻可知其所以分輕重止是升縷之多寡精粗及鍛

灰谏治之或有事或無事耳

疏衰裳齊牡麻經冠布纓削杖布帶疏屨或三年或期或不杖 期不杖者麻屨其無受者三月繩屨惟諸侯之大夫爲天子繐

衰裳牡麻絰冠八升凡五等

此一節述齊衰之五等也喪服經曰疏衰裳齊牡麻絰冠布 纓削杖布帶疏屨三年者父卒則爲母云云傳曰齊者何緝 也牡麻者枲麻也牡麻絰右本在上冠者沽功也疏屨者藨 蒯之菲也注云沽麤也麤功大功也疏云齊冠七升初入大

服緯卷下

功之境故言沽功始見人功沽麤之義是爲一等又經曰疏 衰裳齊牡麻絰冠布纓削杖布帶疏屨期者父在爲母云云 是爲二等又曰不杖麻屨者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云云注 曰此亦齊衰言其異於上是爲三等經又日疏衰裳齊牡麻 經無受者寄公爲所寓云云注曰不著月數者天子諸侯葬 異月也小記曰齊衰三月與大功同著繩屨疏云天子七月 葬諸侯五月葬爲之齊衰皆三月藏其服至葬更服之葬後 乃除是以不著月數注云小記者證此章著繩屨也是爲四 等今云五等者諸侯之大夫爲天子繐衰裳牡麻絰旣葬除 之傳曰齊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爲受受冠八升繐衰四 之服惟此大功中殤有之故禮記云九月七月之喪三時是 也自大功巳上經有纓此鄭廣解五服有纓無纓之事今按 此大功九月七月二等皆降服也故衰七升冠十升其帶之 不樛垂絰之或無纓與正服皆異經曰大功布衰裳牡痲絰 纓布帶三月受以小功卽葛九月者始是正服義服之等布 縷之升數雖異其制爲服也則同故共爲一等統前無受之 二等計之是大功之服共三等也○凡功布之冠同皆有緣 者齊服傳日齊衰大功冠其受也緦麻小功冠其衰也帶緣 各視其冠賈疏以緣爲中衣之緣敖繼公謂斬衰之領袖齊 衰之衣冠皆有緣此二說俱未確按傳文附於齊衰受冠之 下因齊衰之冠布用大功也旣謂之功則不唯其布加功其 制亦加功矣故凡功布之冠園無論正服受服必皆有緣此 所以謂之功也蓋斬衰卒哭之受服其中衣尙無緣其餘凡 功布以下之冠則皆有緣也故服也於此節著明之凶服之 五衰視吉服之五冕冕服不聞有緣况凶服之斬齊乎傳義 蓋謂帶與諸等緣布各視其冠耳齊之右冠有緣則中衣可 知練冠源緣縞冠素紕皆禮之明文不得謂衰有緣也斬之 凶冠尙且無緣况衰裳乎古凡稱端者不緣飾也〇首經乃 喪冠之始制緇布冠乃吉冠之始制故注云首絰象緇布冠 之缺項者至於經之上本下本注疏俱未明晰敖繼公謂皆 言首絰纓卽經之餘麻垂於或左或右者上本則本在經下 本則本在纓此别輕重之等非以固經也存以俟考 小功布衰裳澡麻帶經五月者布十升其經或有本或無本小 功布衰裳牡㢝經卽葛五月者布十一升若十二升凡三等自 小功以下皆無受冠與衰同布吉屨無絢 此一節述小功服之三等也小功布衰裳至五月者二叚皆 喪服經文餘見注疏鄭注云澡者治去挲垢不絶其本也小 記曰下殤小功帶燥麻不絶其本屈而反以報之疏云屈而 反以報之者謂以一股麻不絶本者爲一條展之爲繩報合 也以一頭屈而反向上合之此專據齊衰下殤小功重者而

月將

言其餘大功之殤在小功者麻帶絶本又鄭注後章云卽就 也小功輕三月變麻因故衰以就葛經帶而五月也間傳曰 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舊說小功以下吉屨無絇也疏云卽 葛五月者以此成人文縵故有變麻服葛法其衰裳之制澡 經等與前同知布各異者鄭注云其降而在小功者衰十升 正服衰十一升義服衰十二升蓋小功以下衰冠皆無受惟 成人小功有變麻服葛法其下殤小功雖帶經有本亦無卒 哭之稅皆以麻終殤之月算而巳是爲三等冠與衰同布卽

傳所云𦃵麻小功冠其衰也

緦麻布衰裳麻經帶皆三月除服有錫衰緦衰疑 衰三等皆侈袂環經諸侯及卿大夫當事則皮弁環絰否則不 經士相弔則未歛深衣裼裘卽歛弁絰疑衰素裳凡六等 此一節述緦麻之六等也𦃵無布衰裳麻經帶者喪服篇注 文皆三月除者緦麻之降正義服三等皆三月除服也司服 云凡凶事服弁服凡弔事弁經服凡喪爲天王斬衰爲王后 齊衰王爲三公六卿錫衰爲諸侯纓衰爲大夫士疑衰其首 服皆弁經又謂五等諸侯及公之孤凶服皆同大夫加以大 功小功士如大夫之服鄭司農注云錫麻之滑易者十五升 去其半有事其布無事其縷緦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 無事其布疑衰十四升衰鄭康成注云服弁喪冠也喪服天

服偉兩卷下土

子諸侯齊斬而巳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緦 焉君爲臣服弔服也弁經者如爵弁而素加環絰其服錫衰 緦衰疑衰諸侯及卿大夫亦以錫衰爲弔服喪服小記曰諸 侯弔必皮弁錫衰則變其冠耳士當事弁絰疑衰變其裳以 素耳國君於其臣弁經他國之臣則皮弁大夫士有朋友之 恩亦弁經又文王世子注云君雖不服臣卿大夫死則皮弁 錫衰以居往弔當事則弁絰於士蓋疑衰同姓則緦衰據此 是大夫以上𦃵皆降而無服其弔而緦衰者則有矣喪服記 云朋友麻此統貴賤言之也後鄭以皮弁疑衰素裳爲士之 弔服與前鄭少異十四升素裳之說皆不見於經亦各述所 聞耳凡弔者主人未斂則深衣裼裘旣小斂則衰絰襲裘檀 弓述曾子子游之事是其證儀禮疏謂曾子子游朝服而弔 誤也檀弓述夫子之言曰始死羔裘元冠者易之而巳注謂 易以深衣不云朝服也據此弔服五等及𦃵之喪冠者是䌆 麻之服共六等矣雜記曰凡弁經其衰侈袂內之弔服世婦 錫衰士之妻疑衰皆吉笄無首布總見喪服記雲檀十注 此之謂十有九服合免與練冠嫄冠縞冠心喪共二十五等也

此結上文𣑽練六等詳見下

受服十等者斬衰冠皆六升齊衰降服冠七升正服冠八升義 服冠九升大功降服及正服冠皆十升義服冠十一升皆以其 冠爲受其受冠皆加一等此旣虞卒哭之受服也凡受者皆去 𢌍服葛三年之喪及爲母妻期服者練則以卒哭之冠爲受衰 練冠右縫條屬角瑱練中衣黃裏皆嫄緣葛要絰繩屨無絇鹿 裘衡長袪袪裼之可也大祥除喪服吉服而筮尸縞冠素紕有 蕤朝服而祭祭畢素麻衣旣祥中月而禫元冠朝服而祭祭訖 則纖冠元端黃裳以吉祭此之謂受服十等 此一節述受服之十等也喪服經曰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 六升以其冠爲受受冠七升齊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爲 受受冠八升禮記間傳曰斬衰三升旣虞卒哭受以成布六 升冠七升爲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麻服葛 葛帶三重此言斬衰及齊衰三年之受服也是爲二等喪服 傳曰齊衰大功冠其受也𦃵腕小功冠其衰也此言小功以 下無受惟斬齊大功始有受耳除上之二等其餘則喪服賈 疏云正服齊五升冠八升旣葬以其冠爲受受衰入升冠九 升義服齊衰六升冠九升旣葬以其冠爲受受衰九升冠十 升降服大功衰七升冠十升旣葬以其冠爲受受衰十升冠 士一升正服大功衰八升冠十升旣葬以其冠爲受受衰十 升冠十一升義服大功衰九升冠十一升旣葬以其冠爲受 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蓋大功之正降受服同等猶斬衰之 正義受服同等也除去齊衰三月繐衰七月及殤大功之無 受者是旣葬卒哭之受服斬齊大功共止六等耳至於小祥 以後惟三年之喪及爲母妻期者又各有受衰皆以旣葬卒 哭之受冠爲小祥之衰服則七升八升九升三等也前在卒 哭之時旣著受服男子去首與要之麻經而變用葛經婦人 去首之麻經亦變用葛經其絞帶則變用布及小祥以後要 絰弗除但首著練冠中著練衣以黃爲裏以縓爲緣其上仍 著功衰耳間傳曰期而小祥練冠縓緣要絰不除雜記曰三 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檀弓日練練衣黃裏縓緣葛要經繩 羅無絇角瑱鹿裘衡長袪袪裼之可也喪小記日練筮日筮 尸視濯皆要經杖繩屨此之謂矣鄭注云小祥練冠練中衣 以黃爲裏縓爲飾黄之色卑於纁原纁之類明外除練而爲 裘橫廣之又長之又爲袪則先時狹短無袪可知有祛而裼 之備飾也孔疏云小祥男子去首經惟餘要絰據此則男子 之首絰婦人之要經於卒哭時或葛或不葛至小祥時皆除 之間傳所謂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男子重首婦人重帶 除服者先重者是也男子惟巳除首經故得著練冠所謂麻 不加於采也婦人惟巳除要經故檀弓曰婦人不葛帶也小 祥之受服又三等故通前爲九等注疑鹿裘之袪爲豻褏疑 裼爲絞衣並非是小祥以前鹿裘短袂隱於内故不縫著袂 口以爲袪旣祥袂衡長露於外故縫其门以爲袪鹿色淺赤

服經卷下三

故卽以源緣之練衣爲裼非裘飾靑豻别加絞衣矣迨至大 祥則喪服全除止著素冠素衣或且朝服而素韠詩曰庶見 素冠兮庶見素衣兮庶見素韠兮卽謂此擅弓曰祥而縞是 月禫徙月樂喪服小記曰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間傳 曰又期而大祥素縞麻衣中月而禪禪而纖無所不佩玉藻 曰縞冠素紕旣祥之冠也蓋詩之素冠卽禮之縞冠詩之素 衣卽禮之麻衣也古制冠及深衣皆以布縞素卽布帛之通 稱小祥之練衣練冠亦是湅熟之布名不得因其字從系而 謂是帛也是故稿冠一曰素冠素衣一曰麻衣雖在吉服尙 或通稱詩之縞衣棊巾麻衣如雪是也况在大祥何妨互證 皇孔賈氏等疏必棄置經文强爲差别非是吉時有𦃣衣素 衣麻衣而無縞冠素冠練冠吉時之深衣中衣皆緣以帛凶 時之深衣中衣皆緣以布喪服傳曰帶緣各視其冠是也惟 大祥時介在吉凶之間故冠與衣得布質而帛飾則縞冠素 粃緺而後蕤是矣其麻衣則仍是布緣之深衣不得甫除衰 裳即著吉服也言三閭故有子之紐纓絲屨檀弓譏之是此 時之深衣仍用布爲緣可知此衣冠統前計之卽受服之十等也 至於禪祭以後纖冠元端則純乎吉矣不應在受服之數鄭 注從大戴氏受除之說以白經黑緯爲纖未見所據大祥縞 冠後果尙有受冠何至中月以前有子巳先爲組纓之飾反 復推究纖冠卽吉冠之統稱甚明三年之喪皆期而小祥再 期而大祥中月禫徙月樂共二十七月也此節於卒哭受服 二祥禫樂不言時月者雜記謂天子七月而葬九月而卒哭 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士 三月而葬是月卒哭又曰期之喪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 十五月而禄此節統言貴賤包舉斬齊卒哭與祥禪各不同

時故止言受服之節次不具時月也

所謂免者濟五服之窮以協儀而成禮者也練冠者公子爲其 母與妻及除喪以待弔者也縞冠元武者子姓之從服也心喪 三年者師死之義服也此六等不在五服其經帶皆如緦其衣

之布皆如小功凡爲師心喪者出亦絰

此一節述免與縞練心喪之六等也喪服經曰朋友皆在他 邦袒免注引舊說云免象冠廣一寸小記云免而以布又曰 男子免而婦人髽大傳曰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 同姓也蓋五等凶服各有喪冠惟世遠親盡已在五服之外 者不可著凶冠又不可著吉冠故先王制禮作此免以代之 所以濟五服之窮以協儀而成禮也因此凡不當著冠之時 皆著免故五服中皆有著免之時所謂免者以何爲也曰不 冠之所服也是免不惟著於括髪肉袒時矣故奔喪爲母者 一括髪其餘免以終事大功以下不括𩬿免杭於東方小記

服韋則卷下五

謂緦小功報虞卒哭則免遠葬者及郊而後免反哭君弔雖 不當免時也主人必免雖異國之君免也親者皆免此可知 免之用廣矣○練冠公子爲其母與妻及除喪以待弔者此 三事皆練冠麻衣也喪服記曰公子爲其母練冠麻前衣縓 緣爲其妻練冠葛經帶麻衣練緣皆旣葬除之注云公子君 之庶子也其或爲母謂妾子也麻者𥻏麻之絰帶也此麻衣 者如小功布深衣爲不制裳變也諸侯之妾子厭於父爲母 不得伸權爲制此服不奪其恩也諸侯之妾貴者視卿賤者 視大夫皆三月而葬檀弓曰將軍文子之喪旣除喪而后越 人來弔主人深衣練冠待於廟垂涕泣子游觀之日將軍文 子之子其庶幾乎亡於禮者之禮也其動也中按此三者與 小祥之練衣各殊小祥之綀衣著於中其上有衰裳練衣與 練冠皆縓𨽻無𢌍經此三者止是練布之深衣無衰裳公子 爲其母則加麻經冠無縓緣除喪以待弔者則衣與冠竝無 𮈔絿是此三者又各異等矣以練布緣之故曰練冠以源布 緣之則曰縓冠猶之𬖰冠而素紕則曰素冠也知縓緣亦以 布者雜記曰麻不加於采則練服之縓緣皆布可知○縞冠 元武子姓之冠也見玉藻鄭注云謂父有喪服子爲之不純 吉也〇心喪三年者師死之義服也見檀弓所謂事師無犯 無隱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心喪三年是也注云心喪戚 容如父而無服也又曰無服不爲衰弔服加麻○此六等不 在五服者儀禮喪服經無此六者之服也故公子爲其母妻 傳曰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君之 所爲服子亦不敢不服也此謂君於妾與庶婦也旣不敢服 而練冠源冠者注所謂權爲制此服不奪其恩矣此六者之 絰帶皆如緦其衣之布皆如小功緣服莫輕如緦𢌍五服升 數莫多如小功故凡無服之喪麻葛與布必竽此也○凡爲 師心喪者出亦經此因檀弓記孔子之喪二三子皆經而出 也故記之按天子喪其臣居與當事皆弁絰以他事出則否 諸侯及卿大夫惟當事并經居與他事皆否士於朋友居則 麻衣而絰以他事出則否故檀弓記七十二弟子之相爲服 曰羣居則經出則否惟爲師心喪較朋友加隆故居與出皆 經也玉藻孔疏謂練是熟帛縞是生絹白虎通謂弟子爲師 服出則不經俱非是曾子子貢子游子夏皆聖門高弟素習 於禮者豈於師之喪而有違繆吉冠皆以布皮弁以下之中 衣皆以布豈有身著衰衣而首服帛冠中反帛衣者謂之吉

凶異制殊非通論耳

凡喪冠廣二寸三辟積衡縫之大功以上右縫餘左縫皆外畢 于武武皆條屬餘者爲纓斬冠繩纓齊衰以下布纓緦冠澡纓 斬冠鍜而勿灰齊冠以下則灰矣凡免廣一寸自項中而前反 于額上却而繞紒以代冠凡練冠源冠縞冠素冠素弁皆以布

練冠角瑱凡括髮以麻髽如免

此一節述冠免之制也凡喪冠至外畢于武此言冠梁之制 檀弓曰古者冠縮縫今也衡縫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注云 縮從也今禮制衡讀爲橫今冠衡縫以其辟積多喪服傳曰 冠繩纓條屬右縫冠六升外畢雜記曰喪冠條屬以别吉凶 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小功以下左注云外畢者冠前後 屈而出縫於武也疏引大戴禮云大功以上唯唯小功巳下 額額然孝子朝夕哭在阼階之下西面弔賓從外入門北面 見之大功以上哀重其冠三辟積鄉右爲之從陰陰唯唯然 順小功㧾麻哀輕其冠亦三辟積郷左爲之從陽弔賓入門 北面望之額額然逆鄉賓二者皆條屬但從吉從凶不同也 又云冠廣二寸落頂前後兩頭皆在武下鄉外出反屈之縫 於武兩頭縫畢鄕外故云外畢案皓禮云厭冠不入公門鄭 注云厭猶伏也喪冠厭伏是五服同名由在武下出反屈之 故得厭伏之名吉冠則辟積無數橫縫兩頭皆在武上鄉内 反屈而縫之故不得厭伏之名據上諸說是古冠辟積少故 縱縫之周制吉冠辟積多二寸之梁去兩邉紕處中餘一寸 有奇不足容多辟故於梁上橫縫之吉冠旣橫縫故凶冠亦 橫縫横縫而云左右者以前後爲左右吉冠辟鄉前凶冠辟

服緯平卷下八

鄉後小功以下從吉故曰額額逆賓此言辟積之左右與條 屬之左右不同疏說牽混故未見分曉畢字注讀作釋疏讀 如字○武皆條屬至緦冠澡纓此言冠武冠纓之制也條屬 卽喪服傳及雜記所言左縫右縫謂繞卿左或繞鄉右而蜜 之也此言武與纓之式與冠梁辟積之以前後爲左右者又 殊蓋吉時惟居冠屬武餘皆不屬纓與武皆異材凶冠則梁 蹕於武武與纓或繩或布皆同條共材如斬冠之武止用一 條繩從額上圍之右繞至耳上垂其餘以爲纓其齊冠以下 之用布者亦然但小功以下者左洟而縫之耳雜記云緦冠 繰纓注讀躁爲澡蓋緦布雖巳有事其縷尙無事其布今以 爲冠之武纓又加澡濯也○斬冠鍜而勿灰見喪服傳齊冠 以下故灰矣見賈疏此言五服之冠其布之精粗人功亦有 大小也凡免廣至以代冠此言免之制也鄭注士喪禮云免 之狀未聞舊說以爲如冠狀廣一寸用麻布爲之自項中而 前交於額上却繞紒也疏謂免與括𩬿髽同法但免廣一寸 爲異也○凡練冠至角塡此言五服外各冠之制也練冠而 練緣者日練冠縓緣者日縓冠縞冠而縞紕曰竊冠素紕者 日素冠如爵并而素者日素弁此皆以布爲之小祥時尙服 衰絰其冠亦條屬右縫不惟冠不可帛卽冠之緣亦不可帛 也故喪服傳曰齊衰大功冠其受也𦆄作小功冠其衰也帶 緣各視其冠言帶之取材與冠屨中衣之緣各用其冠之布 則凡在喪之衣冠無用帛亦絶無帛緣者可知縞冠素冠亦 猶是耳練冠角瑱詳見上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因其時 尙著衰經故冠與武纓全依喪制其餘非衰服之練冠當左 縫不條屬也凡括髮以麻髽如免巳詳見上 凡首絰自大功以上有纓要絰一名帶有垂其散與樛各有制 斬者苴經齊衰大功枲經小功緦麻澡經小功之麤或有本或 無本凡有受者男子之二經婦人之首經皆受以葛無受者或 卽葛以終其期大功以下之婦人祔亦葛帶無葛則易以顈斬 之首經大搹左本在下去五分一以爲帶齊衰之經斬衰之帶 也右本在上去五分一以爲帶大功以下皆遞降一等婦人之 要經結本小祥則男子除乎首婦八除乎要大祥則皆除之惟 弃衰者環經小功之帶有本者屬而反以報之 此一節述首經要絰之制也凡首經自大功以上有纓詳見 上要絰一名帶有垂其散與樛各有制者要絰象大帶垂象 紳故要絰一名帶垂長三尺喪服傳曰斬衰之帶齊衰之帶 士喪禮曰散帶垂長三尺此之謂也雜記曰大功以上散帶 注云小功緦輕初而絞之疏云小歛之後主人拜賓襲絰於 序東小功以下皆絞之大功以上散此帶垂不忍卽成之至 成服乃絞喪服傳曰殤之絰不樛垂注云不樛垂者不絞其

明經卷下

帶之垂者疏云至成服後亦散不絞以示未成人〇斬者至 無本此統言二絰用麻之異也喪服經曰斬衰裳苴絰杖絞 帶疏衰裳齊牡麻經大功布衰裳牡麻絰小功布衰裳澡麻 帶絰傳日苴經者麻之有寳者也牡麻者枲麻也疏云以色 言之謂之苴以實言之謂之黃下言牡者對賞爲名言枲者 對苴生稱是以云斬衰貌若苴齊衰貌若枲也若然枲是雄 𢌍蕡是𢌍子爾雅云蕡枲實者舉類而言又鄭注云澡者治 去葬垢不絶其本也小記日下殤小功帶澡脫不絶其本屈 而反以報之疏云治去莩垢使之滑淨引小記者欲見下殤 小功中有本是齊衰之喪故特言下殤若大功下殤則入玉 麻云屈而反以報之者謂先以一股麻不絕本者爲一條展 之爲繩報合也以一頭屈而反鄉上合之必屈而反以合者 見其重故也案服問日小功無變也又云麻之有本者變三 年之葛彼云小功無變據成人小功無變三年之葛有本得 變之則知大功殤長中在小功者輕帶無本也疏云然者蓋 小功之帶皆用澡麻而不必皆有本注釋澡字兼及不絶其 本故賈氏復詳辦之○凡有受者至易以顈此言麻經受葛 之制也虞禮哭止送賓之後丈夫說經於廟門外婦人說首 經不說帶注云齊斬婦人帶不變也婦人少變而重帶帶下 體之上也大功小功者葛帶時亦不說者未可以輕文變主 婦之𮚕至祔葛以卽位疏曰喪服小記云齊衰帶惡笄以終 喪鄭云有除無變舉齊則斬衰帶不變可知齊斬帶不變則 大功以下變可知男子旣葬首經要帶俱變婦人旣葬直變 首絰不變帶故云少變也大功小功章有卽葛九月卽葛五 月之文二章男女俱陳明大功小功婦人皆葛帶可知變是 文不變是質不可大功以下輕服之文變主婦重服之質故 經直見主婦不見大功以下也雖夕時未變麻服葛至祔日 大功以下婦人亦葛帶卽位也云無受者或卽葛以終其期 者此見服之無受者或卽葛或不卽葛也如成人小功則卽 葛齊衰裳三月繐衰裳七月則不卽葛諸殤之服亦不變也 無葛則易以顯者此見無葛之地得以頴代葛雜記曰三年 之喪則旣頴是也注云𩓇草名無葛之鄉去吁則用𮨙穎亦 麻類今所謂𬘋痲也○斬之首絰至遞降一等此言二經大 小之制也士喪禮曰苴絰大鬲下本在左要絰小焉散帶垂 長三尺牡麻經右本在上亦散帶垂鄭注云鬲搤也中人之 手搤圍九寸經帶之差自此出焉下本在左重服統於內而 本陽也要經小焉五分去一右本在上輕服本於陰而統於 外疏云統內統外者據哀在內外而言本陽本陰者據父者 子之天爲陽母者子之地爲陰而言幾服傳曰苴經大作左 本在下去五分一以爲帶齊衰之絰斬衰之帶也去五分一 以爲帶大功之經齊衰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爲帶小功之經 大功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爲帶𥻏麻之絰小功之帶也去五 分一以爲帶鄭注曰盈手曰搹搹扼也中人之扼圍九寸賈 疏五分去一之說未確今按斬之首絰圍九寸五分去一用 爲要絰則七寸二分齊衰之首經七寸二分五分去一則要 絰五寸五分强大功首絰五寸五分强則要經四寸四分强 小功首經四寸四分强則要經三寸六分弱緦麻首絰三寸 六分弱則要經二寸八分强此所謂五分去一遞降一等也 〇婦人之要經結本見士喪禮此異於男子之散帶也小祥 至皆除之矣此言除去二絰之先後也間傳曰期而小祥練 冠縓緣要絰不除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男子何爲除乎 首也婦人何爲除乎帶也男子重首婦人重帶除服者先重 者易服者先輕者又期而大祥素𦃣麻衣孔疏云小祥男子 去首經惟餘要絰今按小祥縓冠漸入於吉是巳不著喪冠 矣故並除首經婦人則除帶而不除首絰因男子陽類故重 首婦人陰類故重蔕也至於大祥則男子之要葛婦人之首 絰無不盡除之者故男子得𦂷冠素紪廠布深衣也〇怍邦 絰至反以報之此言二經之制有特異者則弔服之弁經小 功下殤之要絰是也周官司服云凡弔事弁絰服注云弁絰 者如爵并而素加環經疏云凡五服之經皆兩股絞之今言 環𦀰卽與絞絰異矣謂以廐爲體又以一股麻糾而橫纒之 如環然故謂之環經小功下殤之要經巳詳見前此二者則 絰之特異者也大功之中殤其首絰亦不纓 凡衰外削幅裳內削幅幅三袍若齊裳內衰外負廣于適寸適 博四寸出于衰衰長六寸博四求衣帶下尺衽二尺有五寸袂 屬幅衣二尺有二寸祛尺二寸婦人之衰如袍制童子不裳無 緦服凡弁絰其衰侈袂麕衣長或中衣皆以布制如吉服而布 緣緣之布各視其冠鹿裘短袂練則長祛禓以縓衣 此一節述衰裳衣裘之制也凡衰至袪尺二寸皆喪服經文 注云削猶殺也大古冠布衣布先知爲上外削其幅以便體 也後知爲下內削其幅稍有飾也後世聖人易之以此爲喪 服袍者謂辟兩側空中央也祭服朝服辟積無數凡裳前三 幅後四幅也齊緝也凡五服之衰一斬四緝緝裳者內展之 緝衰者外展之負在背上者也適辟領也負出於辟領外旁 一寸博廣也辟領廣四寸則與闕中八寸也兩之爲尺六寸 也出於衰者旁出於衰外不著寸者可知也前有衰後有負 校左右有辟領孝子哀戚無所不在衣帶下尺者要也廣尺 足以掩裳上際也衽所以掩裳際也二尺五寸與有司𦀵齊 也屬猶連也連幅謂不削袂與身參齊二尺二寸祛袖口也 尺二寸按此卽禮所謂端衰無等貴賤同制者也端衰袂屬

朋𮈭卷下

幅不削故衣之四幅從衡皆二尺二寸此經云外削幅者謂 衣之辟領右衽及衣之下齊接衽處雖斬衰亦須削之而外 展但帶下尺之下邊裳之下齊與衰適負板之四邊皆斬而 不緝耳齊衰以下則無不緝者疏以所削爲邊幅非是經文 明言袂屬幅則幅不削邊可知此所以謂之端衰也若削邊 則不爲端矣注謂衽如燕尾亦非詳見上吉服内其餘注義 自明闕中謂衣之中幅圍項處毎幅各闕四寸以容項兩幅 合之其中共闕八寸以爲領皆向外辟之又周圍各加適之 四寸是共尺有六寸也此叚注義未甚確古尺短於今八寸不足以容項適博四寸當據衣之前 後合分言其左右共是一尺六寸也衰博四寸則兩肩之適各出衰六寸矣當 旁之衽止長一尺五步寛尺一寸亦左續右𦀍統帶下尺之 正幅共二尺五寸也○婦人之衰如袍制卽喪服篇注所謂 婦人不殊裳衰無帶下又無衽也蓋古制凡端衣深衣皆衣 裳别制無論殊裳屬裳皆有衣帶下尺及旁衽以掩裳際惟 婦人之衣與男子之袍無所謂裳通上下而合制之以包體 如今之圍袍然衣裳旣不殊形則無所謂裳際及上際矣故 衣無帶下尺亦無旁衽蓋無可掩也童子之衣亦與袍同而 差短故禮言童子不裳無緦服者不遽責以成人之道也○ 凡弁絰其衰侈袂雜記文此專指弔服言其在喪服中之弁 絰不與也周官司服注及少牢饋食注並云袂皆二尺二寸 袪尺二寸侈之者蓋半而益一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〇 麻衣至各視其冠此言喪服中諸衣之制也麻衣卽廐布深 衣長衣卽雜記所云史練冠長衣以筮者中衣如練衣縓緣 者是此三衣吉服中皆有之其中衣或以帛緣則無不用帛 者喪服之三衣制作雖同吉服但材與緣無不用布者故喪 服傳曰帶緣各視其冠蓋喪服之布無過十二升衣之布緣 亦無過十二升也鹿裘至縓衣詳見受服節 古者貴賤皆杖斬衰者苴杖齊衰者削杖苴杖竹也削杖桐也 大各如其𬽜長各齊其心皆下本凡棄杖斷而棄之於隱者 此一節述杖之制也古者貴賤皆杖雜記文靳衰至桐也見 喪服篇經曰斬衰裳苴絰杖絞帶疏衰裳齊牡麻經冠布纓 削杖傳日苴杖竹也削杖桐也白虎通曰竹慼也桐痛也父 以竹母以桐竹陽也桐陰也賈疏云父者子之天竹圓亦象 天又竹能貫四時而不變子之爲父哀痛亦經寒暑而不攺 故用竹也爲母杖桐者取桐之言同内心同之於父又變除 云削之使方者取母象於地故也喪服四制日三日授子杖 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日擔主或曰輔病婦人童子 不杖不能病也喪服傳亦傳此說疏云此婦人亦謂童子婦 人若成人婦人亦杖小記女子在室爲父母其主喪者不杖 則子一人杖是童女爲喪主亦杖矣〇大各如其經者小記

云經殺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絰注云如要絰也然則苴杖圍 七寸二分削杖圍五寸七分强方則毎方一寸四分有奇矣 長各齊其心皆下本者喪服傳文疏云杖所以輔病病從心 起故杖之高下以心爲斷皆下本者本根敖繼公日下本所 以異於吉凡吉杖下末曲禮獻杖者執末謂吉杖也○凡棄 杖者斷而棄之於隱者喪大記文注云恐人得而𮒸之喪禮

大祥後始棄杖

絞帶象革帶斬衰者用苴麻絞之故一日繩帶受以布齊衰以 下始卽布帶布各視其冠屨則斬衰者菅屨齊衰者疏屨是曰 苞屨不杖期者麻屨三月及大功者繩屨小功及緦𢌍者吉屨

無絇

此一節述帶屨之制也絞帶象革帶見喪服鄭注斬衰者用 苴赢絞之見喪服經一曰繩帶見喪服傳所謂苴絰杖絞帶 絞帶者繩帶是也惟其用苴麻絞之而成繩故有此名若齊 衰以下盡用布帶則不得繩𬗼之名矣受以布者經帶至旣 虞卒哭亦受之以布也見賈疏齊衰以下始卽布帶布各視 其冠者喪服傳所謂帶緣各視其冠也蓋斬衰帶六升至緦 胹帶十五升去其半共八等加以練冠者練帶縞冠者𮈮帶 素冠者素帶是喪服之帶凡十有一等王肅五分要絰去一 以爲絞帶之說賈疏巳破之蓋布帶不得蒙繩絞之名旣不 用麻安得有五分去一之義玉藻謂革帶博二寸則此帶亦 止宜二寸耳口菅屨疏屨麻屨見喪服經苞屨見曲禮繩屨 見喪服小記吉屨無絇見鄭注喪服傳曰菅屨菅菲也外納 疏屨者藨蒯之菲也士喪禮外納注云納收餘也疏引王肅 注謂外納是正向外編之今按成八年左傳曰雖有絲麻無 棄菅蒯則不杖期之麻屨異於营蒯之苞屨矣菲古扉字喪 服小記曰齊衰三月與大功同著繩屨蓋散編之曰麻履絨 而𦄟之曰繩屨經謂公士大夫之衆臣爲其君布帶繩屨傳 曰繩屨者繩菲也注謂卽今時不借蓋繩屨亦田夫力役之 人所常著巳近於吉小功以下注引舊說謂吉屨無絇則是

巳著布屨但無屨首之絇飾耳

婦人之喪禮布總箭筓髽衰三年其制總六升長六尺箭筓長 尺麻髽齊衰者總八升長八尺婦惡筓有首以笄布髽卒哭子 吉筓折首以筓布總大功總十升長八寸小功以下總十二升 長一尺惟妾爲女君及君之長子斬衰惡𥬆有首布總 此一節述婦人之喪制也布總箭笄筮衰三年及總六升長 六寸箭薩長尺皆喪服經傳文注云總束髪謂之總者旣束 其本又總其末箭笄篠竹也髽露紒也猶男子之括髪斬衰 括髮以無則髽亦用府以麻者自項而前交於額上却繞紛 如著慘頭焉總六升者首飾象冠數長六寸謂出紛後所垂 爲飾也○齊衰者至長一尺見喪服經及賈疏經曰女子子 迫人者爲其父母婦爲姑舅惡笄有首以髽卒哭子折筓首 以筓布總傳日筓有首者惡笄之有首也惡笄者櫛笄也折 筓首者折吉笄之首也吉幷者象笄也何以言子折笄首而 不言婦終之也注云櫛笄者以櫛之木爲𥯟或曰榛筓有首 者若今時刻鏤摘頭矣卒哭而喪之大事畢女子子可以歸 於夫家而著吉笄吉笄尊變其尊者婦人之義也折其首者 爲其太飾也據在夫家宜言婦終之者終子道於父母之恩 疏云鄭以六寸據垂之者此斬衰六寸南宫粨之妻爲姑總 八寸以下雖無文大功當與齊同八寸緦麻小功同一尺又 云總六寸象冠數則齊衰總亦象冠數正服齊衰冠八升則 正齊衰總亦八升是以總長八寸笄總與斬衰長短爲差但 筓不可更變折其首總可更變宜從大功總十升之布總也 又曰吉筓者象筓也據大夫士而言案弁師天子諸侯笄皆 玉也櫛非木名案玉藻沭櫛用禪櫛髪晞用象櫛鄭云禪白 理木爲櫛卽梳也彼禪木與象櫛相對此櫛笄與象𥬆相對 故鄭云櫛幷者以櫛之木爲笄云或曰榛筓者案檀弓云南 宫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 爾蓋榛以爲笄長尺而總八寸彼爲姑用榛木爲𥯟此亦婦 人爲姑與彼同用禪木不同耳蓋二木俱用故鄭兩存之也

月繼

據此則賈以吉𥬆折首爲變故下云其總宜從大功布十升 蓋吉幷尺二寸折去首之二寸則長同惡笄是爲變耳服緯 止云惡笄吉笄不著其材者因惡筓有禪榛吉幷有玉象欲 兼舉之故不偏著耳○惟妾至布總此申明斬衰之服有降 同齊衰而不髽者則喪服經所謂妾爲女君君之長子惡筓 有首布總是也蓋此猶公士大夫之衆臣爲其君布帶繩屨

凡此者皆服之常著者也

通結上文

若乃復衣服歛衣服奠衣服画衣服與凡喪具之衣物服之變

而非常者又各有等焉

此一節述五服外喪服衣物之見於經者也復斂奠廞四服 見周官卽司服所謂大喪共其復衣服斂衣服奠衣服廞衣 服皆掌其陳序者是也注以奠衣服爲坐上魂衣是巳以廞 衣服爲藏於椁中者賈疏謂是大歛之餘俱未確喪具之衣 物若絞衿衾冒之類變而非常者若將軍文子之子旣除喪 深衣練冠以待弔者司徒文子改葬叔父弔服加麻以及曾 子問所記之布深衣𦃣總麻弁經疏衰菲杖服問所記居喪

遇喪之類皆是竝詳見下

蓋人子之禮親疾病寢東首于北墉下廢牀徹褻衣加新衣體

服緯今卷下主

一人男女改服屬纊以俟絶氣親始死雞斯徒跣扱上衽交手

哭遷口牖下幠用斂衾去死衣遂以復

此下至非常者也申明復斂奠廞四服及喪具之衣物也此 一節述親疾始死衣服變易之禮親疾病至絶氣喪大記文 加新衣者士大夫加朝服注所謂明其終於正也攺服者亦 朝服庶人深衣爲吉服以望其生也親始死至交手哭問喪 篇文注云雞斯當爲幷纚聲之誤也蓋親始死則去冠屨止 留吉時之笄𮉟衣亦圾其上衽於帶以便號踊正尸也○遷 尸至末見大記及士喪禮注大記日遷尸於牀幠用歛衾士 喪禮記曰主人啼兄弟哭設牀第當牖衽下莞上簟設枕遷 尸注云徙於牖下也於是幠用斂全大記注云謂遷人蹶下 南首也去死衣者謂病時所加新衣遂以復於此時行復魂 之禮也墉下大記誤作牖下按正寢之南皆東戸西牖其北 爲墉墉之偏西亦爲小牖生時寢於牖下恒東首疾病廢牀 時移在北墉下亦東首始死復設牀遷尸於北牖下南首也 故服緯從士喪禮攺牖爲墉餘從大記又問喪篇雞斯注云 親始死去冠三口乃去笄灑括髪也士喪禮注於主人啼下 又云於是始去幷續服深衣按檀弓曰始死羔裘元冠者易 之夫於啼時服深衣是巳爲與前男女攺服及檀弓之文相 應也謂此時卽去笄𮉟則未確何則喪禮有散垂之文無散

服經卷下

髪之說自天子至於士皆親没之三日後括髪時去𥬆纚不 得於始死時卽去之也去死衣注云病時所加新衣及復衣 也去之以俟沭浴夫曰去病時所加新衣是巳爲與前加新 衣之文相應也謂竝去復衣以俟沐浴則誤何者始死設牀 有衽席以待復復後始設牀襢第以俟浴去死衣後尙未復 魂復後尙有設奠帷堂赴於君拜賓受弔受禭爲銘掘坎濯 器陳襲事備含物設巾櫛浴衣諸節然後浴尸此時之去死 衣止爲復魂時有復衣衣尸至浴時始去此復衣以俟浴也 喪大記所謂復而後行死事矣幠用斂衾者注云幠覆也斂

衾大斂時所用之衾也

凡復者自上服以下各如其命數簪裳于衣升高北面三號曰 臯某復捲衣投于前受用篋升自阼階以衣尸楔齒綴足奠脯 醢醴酒以求復不蘇乃帷堂行死事赴于君于是弔者弔襚者

襚凡襚者以衣衾

此一節述復衣之等及贈襚之衣物也周官夏采大喪以冕 服復于太祖以乘車建綏復于四郊雜記曰復諸侯以褒衣 冕服爵并服夫人稅衣揄狄狄稅素沙內子以鞠衣褒衣素 沙下大夫以襢衣其餘如士復西上注云褒衣亦始命爲諸 侯及朝覲見加賜之衣也復者多少各如其命之數孔疏云 凡服各依其命數則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

服緯會卷下冡

冠弁之等而滿九侯伯滿七子男滿五士喪禮曰復者一人 以爵弁服賈疏云諸侯之士一命與不命者皆一人復者多 少各如其命之數則天子宜十二爲節當十有二人也據此 是復衣皆自上服以下而衣之多寡及執衣之人則各如其 命數此卽周官之復衣服也○簪裳于衣至以求其復見士 喪禮及喪大記注云簪連也蓋男子衣裳不屬必須連之以 便執以臯復婦衣則不須簮矣稧齒綴足設奠皆所以求其 復也注謂將含將屨亦未確尙未赴弔禭浴不得卽言襲歛 孔疏謂褒衣不在九七之數賈疏謂復衣止用圮服及三狄 三衣並非雜記明云有褒衣爵弁服安得謂復取上服重用 之以充數乎○不蘇至以衣衾見士喪禮及春秋傳士喪禮 注云禭之言遺也衣被日禭春秋隱元年穀梁傳曰衣衾日 襚雜記云諸侯相襚以後車與冕服先路與褒衣不以襚然

則襚禮亦或用車馬矣八

爲銘各以其物亡則以緇掘坎濯瓮槃陳襲事于房中士三稱 大夫五稱侯伯七稱公九稱天子十二稱明衣裳不在算其他 七𥬆布巾掩瑱幎目握手决極冒笏屨皆具乃沭浴鬠𥯟設明 衣主人入卽位乃含乃襲置重于中庭置銘于重厥明乃陳小 歛之衣服祭服散衣皆十有九稱用複衣複衾庶禭繼陳不盡

月利

此一節述銘旌及襲斂之衣物也爲銘至以緇士喪禮文疏 謂物皆以旌故曰銘旌長短不同故言各以别之禮緯天子 之旗九仭諸侯七仭大夫五仭士三仭但死以尺易仭故士 喪禮云竹杠長三尺亡無也禮云士建物無物者其庻人以 下乎○掘坎至不在算竝見士喪禮及雜記禮曰乃襲三稱 明衣不在算注云遷尸於襲上而衣之凡衣死者左衽不紐 算置也雜記曰子羔之襲也繭衣裳稅衣纁衲爲一素端一 皮幷一爵弁一元冕一曾子曰不襲婦服又曰公襲卷衣一 元端一朝服一素積一纁裳一爵弁一元冕一褒衣一朱綠 帶申加大帶於上注云士襲三稱子羔襲五稱今公襲九稱 則尊卑襲數不同矣諸侯七稱天子十二稱與今按明衣裳 先著於沐浴之後襲衣若干稱則别牀陳之故明衣不在襲 衣之數且小歛用複衣而明衣禪故不算也○其他至置銘 于重亦見士喪禮鬠筓者安髪之笄也襲事用桑木爲之長 四寸稷中母喪則鬠而無笄布巾者尸面上之覆巾也廣袤 皆二尺大夫以上當口鑿之使賓爲含是日環幅士則親含 不鑿故雜記曰鑿巾以飯公羊賈爲之也掩者裹首之帛廣 終幅長五尺象生時之穲總者也瑱用白纊象生時以玉石 爲充耳也螟目者覆面之帛方尺二寸用緇𫎮裏著組繫握 手用元纁裏長尺二寸廣五寸牢中旁寸著組繫決用棘而

服韋卷下得

不用象骨極用曠而不用朱韋猶之纊瑱桑筓生死異物也 冒與笏貴賤異等喪大記曰君錦冒黼殺綴旁七大夫元冒 黼殺綴旁五士緇冒經殺綴旁三皆以冒韜首長與手齊以 殺韜足長三尺而中綴之玉藻曰笏天子以球玉諸侯以象 大夫以魚須文竹士以竹本象可也又曰笏度二尺有六寸 中博三寸其殺六分而去一又曰天子搢班方正於天下也 諸侯荼前詘後直讓於天子也大夫前詘後詘無所不讓也 屨則夏葛冬皮大夫以上皆設舄婦人無并決極笏其明衣 謂之中帶凡此襲事之先陳者也迨浴竟而霽先著親身之 明衣主人乃入室卽位含飯而襲設冒櫜之幠用衾於是置 重於中庭之南植銘於重上又明日乃小斂矣口厥明至不 盡用亦見士喪禮按共於卽日襲二日小歛三日大斂大夫 於次曰襲三日小斂四日大斂公侯於二曰襲四日小斂六 日大斂故雜記鄭注曰君五日而殯大夫三日而殯士二曰 而殯此皆少一日者猶之士喪禮曰三曰成服三日埀絞蓋 除去死日用曰之全數也凡小斂之禮斬衰者自大夫以上 素弁士以下素委皆加環絰齊衰者免皆𢌍布深衣雜記所 謂小斂環絰公大夫士一也其斂之衣服自天子至於士皆 一衾衣十有九稱其內祭服不倒所謂美在中也散衣次之 卽弁服冠服及庶襚也惟君襚不以小斂衾次之君錦衾大 夫縞衾士緇衾皆頳裏無紞廣五幅凡小斂皆複衣複衾君 陳衣於序東大夫士陳衣于房中皆西領北上左衽結絞不 紐絞橫三縮一廣終幅析其末並見士喪禮及喪大記斂訖 主人乃投冠去笄𦆡括髪袒免衆主人免于房婦人髽于室

遷尸於堂幠用夷衾乃襲絰

至三日則子皆授杖絞垂脫髦大夫與殯同日君在前士在服 成之日也凡殯與大斂同日大斂之服君百稱陳于庭大夫五 十稱士三十稱陳于序東君襚祭服散衣庶襚美者在外不必 盡用君用褶衣褶衾大夫士複衣複衾衣皆左衽結絞不紐布 絞皆縮者三橫者五布矜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將大斂子皆弁 𦀰卽位卒斂去冠括髮馬尸乃奉尸斂于棺乃蓋乃殯 此一節述大斂之衣服制度也天子七日成服諸侯五日成 服大夫士皆三曰成服此悉用曰之全數故諸侯大夫之殯 斂與成服同日大夫之嬪斂成服與授杖絞垂脫髦亦同日 惟士於二日大斂三日成服授杖絞垂脫髦君於小斂之日 卽授杖絞垂脫髦蓋此三事自天子下達皆在親没之第四 日也問喪曰死三日而后歛者何也曰孝子親死哀悲志懑 故匍匐而哭之若將復生然安可奪而斂之也故曰三日而 后歛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故親死之三全 日始授杖絞垂脫髦蓋至此而人子之心始知其親之竟不 可以復生乃去飾而就喪服也大斂之服以下並見喪大記 及士喪禮有著者謂之複亦謂之褚無著者謂之褶亦謂之 祫凡大斂君燧不倒祭服無算非列梁不入絺綌紵不入復 衣不以衣尸不以斂不陳藝衣不襲婦服婦人復不以袖凡 小斂大斂之服皆左衽結絞不𦀍此所謂斂衣服矣 旣殯旬而布材與明器乃卜宅與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帶因 喪屨緇布冠不蕤占者皮弁如筮則史練冠長衣以筮占者朝 服將啟殯主人免婦人髽俱散帶垂以柩朝于廟將載柩主人 入袒旣載卒束商祝飾柩君龍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 列素錦𦿀加帷荒纁紐六齊五采五貝黼𫲜二黻翣一畫䆯一 皆戴圭魚躍拂池君纁戴六披六大夫畫帷二池不振容畫荒 火三列黻三列素錦褚纁紐二元紐二齊三采三貝黻翣二畫 翣二皆戴綏魚躍拂池大夫戴前纁後元披亦如之士布帷布 荒一池揄絞纁經二緇紐二齊三采一貝畫翣二皆戴綏士戴 前纁後緇二披用纁柩車皆用輇君四綽大夫士二兀天子則 糝幕四池八翣六綍也其乘車道車載復衣服柩車至壙除飾 脫載乃斂其服載于柩車所謂迎精而反矣其服藏于守祧祭 則授尸其餘奠之陳之所謂奠衣服廞衣服也 此一節述卜宅卜期之服及柩飾之等魂衣遺衣之用也旣殯至明器檀弓女乃卜宅至占者朝服雜記文將啟殯至商 祝飾柩見士喪禮旣夕篇君龍帷至二披用纁喪大記文鄭 注云荒蒙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柳也士布帷布 荒者白布也君大夫加文章焉黼荒緣邊爲黼文畫荒緣邊 爲雲氣火黻爲列於其中耳大夫以上有褚以觀覆棺乃加 帷荒於其上紐所以結連帷荒者也池以竹爲之如小車笭 衣以靑布柳象宫室縣池於荒之瓜端若承霤然云君大夫 以銅爲魚縣於池下揄揄翟也靑質五采畫之於絞繒而垂 之以爲振容象水草之動揺行則魚又上拂也雜記曰大夫 不揄織屬於池下是不振容也士則去魚齊象車蓋蕤縫合 雜采爲之形如𤓰分然綴貝落其上及旁戴之言値也所以 連繫棺束與柳材也使相値因而結前後披也推按注義蓋 輇車載柩以戴結之其上覆以木柳柳有棟宇霤柱以象官 室加素錦以爲禇禇上加荒唯以爲表荒上之正中爲齊以 象車蓋四旁列火黻之文以飾之柳之四角則縣竹池銅魚 揄絞以今制言之荒卽棺罩帷卽罩下之四牆齊卽罩上之 中頂池魚揄經卽四角之垂頭而柳則罩牆之木架也有卽 複之别名故複衣一名褚衣以白布爲之以素錦爲緣襯於 荒内以覆柳而垂其錦緣於荒下結以纁𦀍以掩荒帷之交 際處猶衣之有帶下尺也以錦緣之禇爲黼荒之裏故檀弓 謂之褚幕畫五采雉於絞色之繒謂之揄𦁙長丈餘而垂於 池下車行則絞與魚皆振而上拂大夫之絞及池而止故魚 躍而無振容士且無魚止揄絞及池而巳齊在荒上合雜采 爲之形圓而不合圍如龍虎之爪然或三或五拳然下屈而 每股綴貝於采上及雨旁戴則結柩於車之布披則兩旁之 執布使車行無緧滯傾覆也孔疏於車柳之制牽混不分訓 禇爲屋讀爪爲瓜俱未確注文明云柳象宮室又云帷荒所 以衣柳則柳是荒帷之木架甚明旣以柳象官室安得官室 之內復爲小屋而謂之褚乎故是正之爪則或三或五皆可 瓜則必無三辦者故讀從皇氏其餘注義自明無庸詳釋百 柩車皆用輇君四𫃣大夫士二綍者喪大記曰君葬用輴四 綍大夫葬用輴二綍士葬用國車二綍注謂輴國皆輇字之 誤此謂載柩行路之車也孔疏讀輴爲本它此據檀弓天子 龍輴等文謂殯及將葬時之車也皆可通又注云在椁曰綍 行道曰引至壙將國又曰綍然則綍與引紼皆一物矣天子 縿幕四池八翣六紼者見檀弓及喪大記孔疏據禮器天子 八翣諸侯六大夫四則孔疏之說爲是䍿蓋益以二龍也○ 其乘車至末據周官儀禮言之不用注說也司服注以廞衣 服爲藏於椁中者守祧注以遺衣服爲大斂之餘旣夕注於 乘車道車所載不言何衣服緯謂屬車所載守祧所掌及奠 衣廞衣皆是復魂之衣及其先之遺衣服也知者喪大記曰 復衣不以衣尸不以斂又曰小斂大歛祭服不倒皆左衽結 絞不紐據此是復衣遺衣卽生時所著之衣平素之氣體依 之故用以招魂求復三日後小斂大斂此皆不用所用者止 是左衽不細之衣故至葬時又將魂衣遺衣載於屬車至壙 以迎其精氣反則藏於廟祧祭則授尸著之其餘莫於坐上 使神依之中庸所謂設其裳衣周官所謂奠衣服者卽此也 若大斂之餘乃左衽不經者如何可授尸使著又何以稱魂 衣乎廞則旣陳復藏示設而不用之意猶之廞裘廞樂巳卽 守祧所謂旣祭則臧其隋與其服也若是椁中所藏周官應 序於奠衣前不得虞祭立尸之奠服反先於葬時之廞衣且 禮言藏於椁中者止明器元纁不言有衣服故服緯止據經

文不從注義

將葬賵者以元纁車馬旣讀賵讀遣御者執功布以御柩及壙 主人素弁加經土則素委加經乃空襲贈者用制幣鄉人實土 三卒窆乃反旣虞卒哭練與大祥則受服除服各依其等此則

喪服之大畧也

此一一節述賵贈之弊物及葬時葬後服制受除之節也旣夕 篇於葬之前一日序賵奠賻贈之禮謂知死者贈知生者賻 于是書賵於方書遣於筞明日讀賵讀遣商祝乃執功布以 御柩至于壙茵先入乃窆襲贈者用制幣元纁束衆賓皆反

肝涵若下

鄉人實土三卒窆反哭於廟主人乃就次檀弓曰弁經葛而 葬與神交之道也有敬心焉周人弁而葬殷人冔而葬注謂 葛絰是天子諸侯之禮與卿大夫士異小記疏謂大夫素弁 加環經士素委貌加環經蓋經以麻也至旣虞卒哭之時乃 服變服其變服除服之制並詳上受服節 至于喪旣除而人弔之則主人深衣練冠待于廟親迎在塗而 壻之父母死則女攺服深衣縞總以趨喪君大夫士出疆而死 于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諸侯之𨍛有谈緇布裳帷 素錦以爲屋而行大夫則布𨍛輲車士𨍛葦席以爲屋蒲席以 爲裳帷其子麻弁絰疏衰菲杖入自關升自西階如小斂則子 免而從柩入自門升自阼階大夫有私喪之葛遭兄弟之輕喪 則弁經有父母之喪尙功衰而附兄弟之殤則練冠有父之喪 旣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蓋重者可以變輕輕者 不可以變重輕重同則兼服之是故大功以上及凡麻之有本 者可以變三年之葛麻重而葛輕也唯杖屨不易三年之喪旣 練矣有期之喪則旣葬而帶其故葛帶經期之經服共功衰有 大功之喪則麻葛重齊衰之喪旣虞卒哭遭大功之喪則麻葛 兼服之緦之麻不變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變大功之葛因斬 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與 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同則可兼服也𦆄小功之 正服義服不易三年之練冠因父母之喪尙功衰重于緦小功 之服也然當免則經其䌆小功之經因其初葛帶不以重而廢 輕亦不以輕而掩重也凡此則喪服之變而非常者也 此一節述喪服之變而非常者也喪旣除至待于廟巳詳見 上親迎至以趨喪見曾子問深衣卽麻布深衣而布緣者𦂶 總謂以布加素功者爲颼以束髪也舊說以縞爲白繪非是 ○君大夫至以爲裳帷見雜記輤者柩車上覆下之飾裧則 𮧞之四旁垂下者猶黼荒之垂其褚錦矣屋古幄字此車亦 有褚而緣以素錦垂於谈下以爲飾其形如幄而衣於柳與 今轎車之頂帷粗綱相似其車箱之帷裳則用緇布注謂其 輤赤色蓋褚幕丹質之義也大夫以白布爲輤不爲錦幄其 載以輲車則君與士皆同士唯以葦席爲幄蒲席爲帷不用 布也其子至阼階見曾子問言大斂之後則子麻并絰疏衰 菲杖以從柩如止小歛則子免絰深衣以從尸此禮君大夫 士一也〇大夫有私喪至練冠見雜記私喪之葛謂妻子之 喪旣葬受葛也父母之喪尙功衰謂巳練而受功衰也○有 父之喪至重者特見問傳注云輕者可施於卑服齊衰之麻 以包斬衰之葛謂男子帶婦人經也重者宜主於尊謂男子 之絰婦人之帶特其葛不變之也此言包特者明於卑可以 兩施而尊者不可貳今按包卽兼服之謂特卽不變之稱也

四三

朋經卷下

男子重首婦人重帶始葬未及一年故雖齊衰之麻不得變 男子之葛經婦人之葛帶至於男子之帶婦人之經此在所 輕則可以齊竟之麻包其葛而兼服之矣此見斬衰受服之 後齊裒之麻亦止能包其輕者而不能包其重者也〇蓋重 者至杖屨不易此服傥明變服兼服之義及輕重之等差也 大功以上及凡麻之有本者可以變三年之葛見服問惟杖 屨不易見雜記此言三年之喪小祥以後歲旣周矣冠已練 矣服且功衰矣此時不惟齊衰之麻可變其葛絰雖大功之 𢌍及凡小功之下殤皆可以麻之有本者變此三年旣練之 葛因下殤木是齊期之服緣未成人降在小功所以得變三 年之葛若是小功以下之正服義服亦不得變故服問曰小 功不易喪之練冠又曰小功無變也至於未練以前雖齊衰 之麻尚不能變斬衰之葛止於輕者兼服之而已何論大功 以下者乎雜記曰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 屨不易此亦不以重廢輕不以輕掩重之義也〇三年之喪 至服其功衰見服問有大功之喪至兼服之見間傳前言斬 衰受服後遭齊衰之喪則輕者包重者特若斬衰旣練齊衰 旣葬其輕重似乎相等但此時斬衰已除首經齊衰猶存首 絰男子旣重首故絰期之經此時斬衰者已受功衰七升齊 衰者或受八升九升是練之受服又重於葬之受服故帶其 故葛帶而服七升之功衰此亦重者特之義也葢視前之以 麻包葛者今去麻而不重葛矣至於練後遇大功之喪則重 麻重葛葢大功之服二經皆廠斬衰至練後止存要葛婦人 止存首葛此時得以大功之麻變此三年之葛是重麻也大 功旣葬則男子帶其故葛帶而絰大功之葛絰婦人經其故 葛經而帶大功之葛帶是重葛也此之謂麻葛重至於齊衰 之喪旣已受服遭大功之喪則麻與葛可兼服之因其輕重 同也故服問曰𦃕之麻不變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變大功 之葛其所以然者間傳曰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 葛與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總 之麻同同則兼服之此所以不變也○緦小功至小功之服 也此卽解小功以下無變之義然當免至掩重也言雖不變而 當免之時亦必著其𦃵小功之首絰不變者卽不掩重之義 經其緦小功之經者卽不廢輕之義凡此者皆喪服之變而

非常者也

凡喪服之差五等其大綱著見喪服篇推而準之亦可得其詳

此下卽以喪服篇經記傳注之文作爲服表也其見於經傳 而異義及經傳所未備者則參取諸儒之說焉 斬衰裳苴經杖絞帶冠繩纓菅屨者 韋奢

父傳曰爲父何以斬衰也父至尊也

淇𪮎三年之喪自天子下達無貴賤一也見於古經者亟 備而雜記乃有士服大夫服之殊晏子及膝文八居父喪 室老及滕臣亦嘖有煩言此何謂與蓋周之東遷因陋就 簡其變易古制者非一端如周制以孟春爲正月仲冬爲 正歲東周則正月節在仲冬古制殷爵三等周爵五等東 周復合并伯子男爲一兰年之喪貴賤異制亦由是也故 經有王正月王二月傳有用平禮之言此皆聖賢微旨小 戴氏擇言不精乃雜記後世之變制此與春秋存三統素

王改周制之說同一誣謬也

諸侯爲天子傳曰天子至尊也 淇按諸侯兼内諸侯言不止外侯五等

君傳曰君至尊也

淇按自命士以上臣僕皆爲其君三年君不專謂有土者

父爲長子傳曰何以三年也正體於上又乃將所傳重也 庶子不得爲長子不繼祖也注云此言爲父後者然後爲長子三年重其當先祖之正

體又以其將代已爲宗廟主也

滇按傳以長子爲繼祖之大宗注則兼及小宗小記所謂 庶子不爲長子斬不繼祖與禰故也疏謂承重而不得三

月經

年有四種一則正體不得傳重謂適子有廢疾不堪主宗 廟也二則傳重非正體庶孫爲後是也三則體而不正立 庶子爲後是也四則正而不體立適孫爲後是也今按廢 疾若熊摰之不得嗣楚卽是小記謂適婦不爲舅後者則 姑爲之小功此其證已其餘三者則經云祖爲庶孫大功 爲適孫期父爲衆子期雖或受重無加服也蓋君紹旁期 大夫降爲大功惟其承重故不絕不降仍從本服鄭注云 凡父爲將爲後者非長子皆期也劉氏玢曰適子有廢疾 不得受祖之重則服與衆子同此卽賈疏所謂不得三年

者矣

爲人後者傳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如何 而可爲之後同宗則可爲之後如何而可以爲人後支子 可也爲所後者之祖父母妻妻之昆弟之子若子 淇按此人字兼高曾祖禰言同宗謂由同父同祖之周親 而漸及於遠也設大宗無支子則取之小宗小宗亦無支 子則取之適長傳文道其常故曰支子可也其實大宗不 可絶小宗之適子亦大宗之支子也故大戴氏日同宗無 支子巳有一適子當絶父以後大宗田氏瓊日同宗無支 子唯有長子以長子後大宗諸父無後祭於宗家後以其 庶子還承其父今例有承繼兩祧者卽其義也凡爲後者

月系

服皆若子傳文舉疏以見親言外以包內耳 妻爲夫傳曰夫至尊也 妾爲君傳曰君至尊也 淇按妾謂奔者買者及娣媵 女子子在室爲父布總箭筓髽衰三年

子嫁反在父之室爲父三年

淇按喪服小記云爲父母喪未練而出則三年旣練而出 則巳故鄭注云漕喪後而出始服齊衰期出而虞則受以 三年之喪受旣虞而出則小祥亦如之既除喪而出則巳 几女行於大夫以上曰嫁行於士庶人日適人 公士大夫之衆臣爲其君布帶繩屨傳曰公卿大夫室老 士貴臣其餘皆衆臣也君爲有地者也衆臣杖不以卽位 近臣君服斯服矣注曰室老家相也士邑宰也近臣閥寺之屬君嗣君也 淇按天子諸侯之孫及曾孫元孫皆不以親服而以臣服 故鄭答趙商曰天子諸侯之喪皆斬衰無期小記曰與諸

侯爲兄弟者服斬亦此義

疏衰裳齊牡麻絰冠布纓削杖布帶疏屨三年者

父卒則爲母

繼母如母傳曰繼母何以如母繼母之配父與因毋同故

孝子不敢殊也

慈母如母傳曰慈毋者何也傳曰妾之無子者妾子之無 母者父命妾曰女以爲子命子曰女以爲母若是則生養 之終其身如母死則喪之三年如母貴父之命也注云此主謂大 夫士之妾妾子之無母父命爲母子者其使養之不命爲 母子則亦服庶母慈巳之服可也大夫之妾子父在爲其母大功則士之妾子爲母期矣父卒則皆得伸也疏云 知非天子諸侯之妾與妾子者案下記云公子爲其母練冠麻衣源緣旣葬除之父没乃大功明天子庶子亦然何 爲有命爲母子爲之三年者乎故知主謂大夫士之爰與妾子

淇按慈母如母者如生巳之妾母也大夫以上爲庶母無 服君子子爲庶母慈巳者小功天子諸侯不唯無慈母之 服而並無慈巳之服魯昭公之練冠曾子問譏之則貴賤

適庶之辨不可紊矣

母爲長子傳曰何以三年也父之所不降母亦不敢降也 疏衰裳齊牡麻經冠布纓削杖布帶疏屨期者 父在爲母傳曰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入

父必三年然後娶逹子之志也

妻傳曰爲妻何以期也妻至親也

淇按母與妻之服本皆三年因母屈於父故父在爲母期 妻不可不降於母故母雖不在亦止期服然除服之後仍 各爲心喪以終月算所以伸其志以成其恩也故凡喪妻 者妻雖無子亦必三年然後娶前傳云逹子之志是據有 子者言左氏春秋傳曰王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是凡 爲妻服者皆三年也若踰年無子未出者則不必三年再 娶賈疏云夫爲妻年月禪杖亦與母同此謂適子而父没 者也若父在則不爲妻杖故雜記云爲妻父母在不杖不 稽顙母在不稽顙不杖者因父爲適婦主喪也不稽顙者 屈於母在也父不爲庶婦主喪故小記曰父在庶子爲妻 以杖卽位可也經云庶子爲父後者爲其母細此唯士之 庶子爲然大夫之庶子父在則爲母妻大功王侯之庶子 父在則爲其母練冠麻㢝衣縓緣爲妻源冠葛經帶痲衣

縓緣皆旣葬除之此其異也

出妻之子爲母傳曰出妻之子爲母期則爲外祖父母無 服傳曰絕族無施服親者屬出妻之子爲父後者則爲出 母無服傳曰與尊者爲一體不敢服其私親也 淇按此爲母出而不嫁者言嫁則不爲服矣婦不服出姑

孫不服出祖母凡非所生者皆不服

父卒繼母嫁從爲之服報傳曰何以期也貴終也注云嘗爲母子 貴終其恩疏云此母爲父已服斬衰三年恩意之極故子爲之二期父卒改嫁故不伸三年一期而已

不杖麻屨者

祖父母傳曰何以期也至尊也

世父母叔父母傳曰世父叔父何以期也與尊者一體也

吊韋下是

然則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報 之也父子一體也夫妻一體也昆弟一體也故父于首足 也夫妻牉合也昆弟四體也故昆弟之義無分然而有分 者別辟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則不成爲子故有東宫有 西宫有南宫有北宫異居而同財有餘則歸之宗不足則 資之宗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服也注云爲姑在室亦如之敖氏云

女子子在室爲之亦

然巳許嫁者則異矣

大夫之適子爲妻傳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

降也何以不杖也父在則爲妻不杖

昆弟注云爲姊妹在室亦如之

爲衆子注云衆子者長子之弟及妾子女子子在室亦如小士謂之衆陁大夫則謂之庶子降之爲大功天子國

君不服之

昆弟之子傳曰何以期也報之也

大夫之庶子爲適昆弟一傳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 不敢降也相云適子爲庶昆弟庶昆弟爲亦如之亅疏云皆大功 淇按經雖專言大夫而王侯之庶子爲適昆弟亦然至於 庶昆弟相爲則父在無服父卒亦服大功惟適子於庶昆 弟皆不服大夫之適子於庶昆弟亦大功 適孫傳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適也有適子者無適孫孫 婦亦如之注日周之道適子死則立適孫是適孫將上爲祖後者也長子在則皆爲庶孫耳孫婦亦如之 川經卷下而適婦在亦爲庶孫之婦凡父

於將爲後者非長子皆期也

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傳曰何以期也不貳斬也何以不 貳斬也持重於大宗者降其小宗也爲人後者孰後後大 宗也曷爲後大宗大宗者尊之統也禽獸知母而不知父 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則知尊禰矣大夫及學士 則知尊祖矣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尊 者尊統上卑者尊統下大宗者尊之統也大宗者收族者 也不可以絕故族人以支子後大宗也適子不得後大宗

戴氏聖日適子不爲後者不得先庶爾

女子子適人者爲其父母昆弟之爲父後者傳曰爲父何 以期也婦人不貳斬也婦人不貳斬者何也婦人有三是 之義無專用之道故未嫁從父旣嫁從夫夫死從子故父 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婦人不貳斬者猶曰不貳天 也婦人不能貳尊也爲昆弟之爲父後者何以亦期也婦

人雖在外必有歸宗曰小宗故服期也

淇按此通上下言之

繼父同居者傅曰何以期也傳曰夫死妻穉子幼子無大 功之親與之適人而所適者亦無大功之親所適者以其 資財爲之築宫廟歲時使之祀焉妻不敢與焉若是則繼 父之道也同居則服齊衰期異居則服齊衰三月必嘗同

居然後爲異居未嘗同居則不爲異居

淇按喪服小記冂有主後者爲異居謂先嘗同居他年繼

父自有子而異居也

爲夫之君傳曰何以期也從服也

洪按此亦上下通制注謂內宗外宗爲君服斬李氏如圭 嘗駁之葢内宗外宗但加服夫人爾臣妻於君夫人則無

服不累從也

姑姊妹女子子適人無主者姑姊妹報傳曰無主者謂其 無祭主者也何以期也爲其無祭主故也 爲君之父母妻長子祖父母傳曰何以期也從服也父母 長子君服斬妻則小君也父卒然後爲祖後者服所 淇按此祖父母爲君之承重斬衰者葢君服三年者臣之 從服期君服期者臣無服母與妻雖或一年一實皆三年 之喪故臣亦從爲期服傳於母云服斬猶孟子於父云服 齊也因齊衰之本服與斬衰同是三年故可互舉以著年 限其齊衰而期而三月者乃降服義服非是齊衰之本服

妾爲女君傳曰何以期也妾之事女君與婦之事舅姑等 淇按大夫以上及后夫人於妾均無服士於貴妾緦丙子

以下於妾之有親者降等服之

差 婦爲舅姑傳曰何以期也從服也

夫之昆弟之子傳曰何以期也報之也

公妾大夫之妾爲其子傳曰何以期也妾不得體君爲其

子得遂也

女子子爲其祖父母傳曰何以期也不敢逢其祖也 大夫之子爲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姑姊妹女子 子無主者爲大夫命婦者唯子不報傳曰大夫者其男子 之爲大夫者也命婦者其婦人之爲大夫妻者也無主者 命婦之無主祭者也何以言唯子不報也女子子適人者 爲其父母期故言不報也言其餘皆報也何以期也父之 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天夫曷爲不降命婦也夫尊於朝 妻貴於室矣注云此所爲者凡六命夫六命婦爲子不報男女同不報爾傳唯據女子子似矢之矣 大夫爲祖父母適孫爲士者傳曰何以期也大夫不敢降

其祖與適也

公妾以及士妾爲其父母傳曰何以期也妾不得體君得 爲父母遂也注云然則女君有以尊降其父母者與春秋之義雖爲天王后猶日吾季姜是言子尊不

加於父母此傳似誤矣

疏衰裳齊牡麻絰無受者

寄公爲所寓傳曰寄公者何也失地之君也何以爲所寓 服齊衰三月也言與民同也注云諸侯五月而葬而服齊衰三月者三月而藏其服至

葬又更服之

旣葬而除之

丈夫婦人爲宗子宗子之母妻傳曰何以服齊衰三月也 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義也宗子之母在則

不爲宗子之妻服也

淇按丈夫婦人謂同族者其大功小功之親則齊衰三月

後各以本服終之

爲舊君君之母妻傳曰爲舊君者孰謂也仕焉而已者也 何以服齊衰三月也言與民同也君之母妻則小君也

庶人爲國君

大夫在外其妻長子爲舊國君注云在外待放巳去者傳曰何以服 齊衰三月也妻言與民同也長子言未去也注云古者六夫不外娶歸

丨宗往來猶民也長子去可以無服

繼父不同居者

曾祖父母傳曰何以齊衰四月也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 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注云重其衰廠尊尊也減其日月恩殺也 大夫爲宗子傳曰何以服齊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宗

舊君傳曰大夫爲舊君何以齊衰三月也大夫去君埽其 宗廟故服齊衰三月也言與民同也何大夫之謂乎言其 以道去君而猶未絶也按此言大夫去國而尚未仕者 曾祖父母爲士者如衆人傳曰何以齊衰三月也大夫不

敢降其祖也

女子子嫁者未嫁者爲曾祖父母傳曰嫁者其嫁於大夫 者也未嫁者其成人而未嫁者也何以服齊衰三月不敢

降其祖也

大功布衰裳牡麻經無受者

已女子子之長殤中殤傳曰何以大功也未成人也何以 無受也喪成人者其文縟喪未成人者其文不縟故殤之 經不樛垂蓋未成人也年十九至十六爲長殤十五至十 一爲中殤十一至八歲爲下殤不滿八歲以下皆爲無服 之殤無服之殤以曰易月以日易月之殤殤而無服故子 生三月則父名之死則哭之未名則不哭也 叔父之長殤中殤姑姊妹之長殤中殤昆弟之長殤中殤夫 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長殤中殤適孫之長殤中殤大夫之 庶子爲適昆弟之長殤中殤大夫爲適子之長殤中殤其長

殤皆九月纓絰其中殤七月不纓絰

大功布衰裳牡麻絰纓布帶三月受以小功衰卽葛九月者注云 天子諸侯旣虞士卒哭而受服正言三月者天子諸侯無大功主於大夫士也此雖有君爲姑姊妹女子子嫁於國君者 非內喪也疏云彼國自以五月葬後受服此諸侯爲之自以三月受服同於大夫士敖氏云服問又言君主適婦之 喪雖內喪而其禮則比於命婦但三月而葬故君亦唯三月而受服也 姑姊妹女子子適人者傳曰何以大功也出也注云出必降之者蓋

有受我而

厚之者

從父昆弟

爲人後者爲其昆弟傳曰何以大功也爲人後者降其昆

弟也

庶孫

適㛿傳曰何以大功不降其適也

女子子適人者爲衆昆弟注云父在則同父没乃爲父後者服期也 姪文夫婦人報傳曰姪者何也謂吾姑者吾謂之姪 夫之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傳曰何以大功也從服也夫 之昆弟何以無服也其夫屬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 屬乎子道者妻皆歸道也謂弟之妻婦者是嫂亦可謂之

母乎故名者八治之大者也可無愼乎

大夫爲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爲士者注云子謂庶子 傳曰何以大功也尊不同也尊同則得服其親服注云尊同謂亦

爲大夫者親服期

公之庶昆弟大夫之庶子爲母育𦯔傳曰何以大功也 先君餘尊之所厭不得過大功也大夫之庶子則從乎大 夫而降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注云公之庶昆弟則父卒也大夫之 庶子則父在也其或爲母謂妾子也昆弟庶昆弟也 皆爲其從父昆弟之爲大夫者注云尊同則不降其爲士者降在小功適子爲之亦如之 敖氏云此承上經兩條而言則皆云者皆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也

爲夫之昆弟之婦人子適人者

大夫之妾爲君之庶子傳曰何以大功也妾爲君之黨服 得與女君同注云妾爲君之長子三年自爲其子明異於女君也士之妾爲君之衆子亦期 女子子嫁者未嫁者爲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注云女子成人者有出道 降旁親及將出者明當及時也制疏云女子子十五以後許嫁并爲成人有出𡡢之道雖未出卽逆降旁親明當及 時嫁也傳曰嫁者其嫁於大夫者也未嫁者成人而未嫁 者也爲世父毋叔父母姑姊妹者謂妾自服其私親也 淇按傳義以女子子八字屬上爲句謂此兩叚經文皆言

大夫之妾禮也注文巳議其誤

大夫大夫之妻大夫之子公之昆弟爲姑姊妹亥子子嫁於 大夫者君爲姑姊妹女子子嫁於國君者傳曰何以大功 也尊同也尊同則得服其親服諸侯之子稱公子公子不 得禰先君公子之子稱公孫公孫不得祖諸侯此自卑别 於尊者也若公子之子孫有封爲國君者則世世祖是人 也不祖公子此自尊别於卑者也是故始封之君不臣諸 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諸父而臣昆弟封君之孫盡臣諸 父昆弟故君之所服子亦不敢不服也君之所不服子亦 不敢服也注云不得禰不得祖者不得立其廟而祭之也卿大夫巳下祭其祖禰則世世祖是人不祖公

吴韋四家下三

月氣多雖子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復祀别子也公子若在高祖以下 則如其親服後世遷之乃毁其廟爾因國君以尊降其親故終說此義云疏日大夫妻爲夫之姑姊妹在室及嫁 皆小功若彼不爲大夫妻又降在𦃵麻彼亦爲命婦唯小功耳今此謂大夫妻

爲本親姑姊妹也

繐衰裳牡麻經旣葬除之者傳曰繐衰者何以小功之繐也 諸侯之大夫爲天子傳曰何以繐衰也諸侯之大夫以時

接見乎天子也

小功布衰裳澡麻帶絰五月者

叔父之下殤適孫之下殤昆弟之下殤大夫庶子爲適昆弟 之下殤爲姑姊妹女子子之下殤爲人後者爲其昆弟從父 昆弟之長殤傳曰問者曰中殤何以不見也大功之殤中 從上小功之殤中從下注云問者據從父昆弟之下殤在憲麻也大功小功皆謂服其成人 也大功之殤中從上則齊衰之殤亦中從上也此主謂丈夫之爲殤者服也凡不見者以此求之也 爲夫之叔父之長殤注云不見中殤者中昆從下也弟之子女子子夫之 昆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殤爲姪庶孫丈夫婦人之長殤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爲其昆弟庶子姑姊妹女子子之 長殤馬氏融曰大夫無昆姊之殤此言殤者關有罪若畏厭溺當殤服之

大夫之妾爲庶子之長殤

小功布衰裳牡麻經卽葛五月者

從祖祖父母從祖父毋報從祖昆弟從父姊妹孫適人者

爲人後者爲其姊妹適人者

外祖父母傳曰何以小功也以尊加也

從母丈夫婦人報疏云母之姊妹之男女與從母兩相爲服故曰報傳曰何以小

功也以名加也外親之服皆緦也

夫之姑姊妹娣姒婦報傳曰娣姒婦者娣長也何以小功

也以其相與居室中則生小功之親焉

大夫大夫之子公之昆弟爲從父昆弟庶孫姑姊妹女子子 適士者注云從父昆弟及庶孫亦謂爲士者疏云以從父昆弟及庶孫巳見大功章今在此故三等人降親一

大夫之妾爲庶子適人者

庶婦

君母之父母從母傳曰何以小功也君母在則不敢不從

服君母不在則不服

君子子爲庶母慈巳者注云君子子者大夫及公子之適傏妻子曰君子子 者貴人之子也爲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巳加也 緦麻三月者 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 庶孫之婦庶孫之中殤中當從作作下 從祖姑姊妹適人者報 從祖父從祖昆弟之長殤 外孫 從父昆弟姪之下殤夫之叔父之中殤下殤

從母之長殤報

庶子爲父後者爲其母傳曰何以𦃕也傳曰與尊者爲一 體不敢服其私親也然則何以緦也有死於宫中者則爲

之三月不舉祭因是以服緦也

淇按凡父母之喪皆三年其限於禮制而不得伸者必心 喪以終之所以絿冠燕居也故魯昭公之母齊歸薨叔向

謂其有三年之喪

士爲庶母傳曰何以緦也以名服也大夫以上爲庶母無

貴臣貴妾傳曰何以𦆄也以其貴也

淇按大夫無緦服此亦士禮也姪娣之媵者爲貴妾有子 者亦爲貴妾喪服小記所謂士妾有子而爲之𦃵矣 乳母注云謂養子者有他故賤者代之慈巳傳曰何以緦也以名服也

從祖昆弟之子

曾孫 父之姑

從母昆弟傳曰何以緦也以名服也

甥1傳曰甥者何也謂吾舅者吾謂之甥何以𦆄也報之也

壻傳曰何以緦報之也

妻之父母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姑之子傳曰何以𦆄報之也 舅傳曰何以緦從服也注云從於母而服之 舅之子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夫之姑姊妹之長殤

夫之諸祖父母報𢦷氏云此經所指者其夫之從祖祖父母及從祖父母與

君母之昆弟一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從父昆弟之子之長殤昆弟之孫之長殤 爲夫之從父昆弟之妻傳曰何以緦也以爲相與同室則 生緦之親焉長殤中殤降一等下殤降一等齊衰之殤中

從上大功之殤中從下

淇按長殤中殤二句乃小功章之脫簡此言丈夫爲大功 以上之殤服也齊衰之殤二句乃上經夫之姑姊妹之長 殤句下傳文此言婦人爲夫族之殤服也 記曰公子爲其母練冠麻麻衣縓緣爲其妻縓冠葛經帶麻衣 綢緣皆旣葬除之傳曰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服 子亦不敢服也君之所爲服子亦不敢不服也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於兄弟降一等 爲人後者於兄弟降一等報於所爲後之兄弟之子若子 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與兄弟居加一等傳 曰何如則可謂之兄弟傳曰小功以下爲兄弟 朋友皆在他邦袒免歸則巳注云謂服無親者當爲之主每至祖時則袒袒則去冠代之以 免巳猶止也歸有主則止也主若助小則未止 朋友麻注日朋友雖無親有同道之恩相爲服總之經帶其服弔服也 君之所爲兄弟服室老降一等大夫之所爲兄弟服妻降一 等庶子爲後者爲其外祖父母從母舅無服不爲後如邦 人宗子孤爲殤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親則月算如邦人 攺葬緦注曰服𦃵臣爲君也子爲父也妻爲夫也 童子唯當室緦傳曰不當室則無緦服也

凡妾爲私兄弟如邦人

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亦錫衰女子子適人 者爲其父母婦爲舅姑惡笄有首以髮子折筓首以笄布總

妾爲女君君之長子惡筓有首布總

淇按五等之服經舉其綱記傳注疏補遺者亦多未備據 先儒討論則天子諸侯之昆弟及凡子姓孫曾卿大夫之 適子皆爲君斬衰三年凡爲人後者服所後之親屬若子 凡女子子在室未筓及反在室者若子而人之服之也亦 與在室同凡生父因母及妻之喪皆三年其限於禮制而 或期或功或緦者皆心喪以終月算蓋五等之制有本服 有加服有降服有從服凡正服義服皆本服也人之於宗

韋三

子及外祖父母從母曁姑姊姝女子子適人無主者小功 兄弟皆在他邦者此加服也天子諸侯絶旁期卿大夫則 降一等而於正統之期功皆不絶不降凡尊同者不降大 夫於宗子亦不降也其餘自旁期以下則大夫公之昆弟 大夫之子與妻及爲人後者皆降一等此之謂尊降女子 子之適人者服其親屬及人服女子子之適人者亦皆降 一等此之謂出降唯於姑姊妹女子子之無主後者不降 長殤中殤視成人降一等下殤降二等此之謂殤降唯父 爲適子之長殤中殤大功下殤小功婦人於中殤亦降二 等此降服之不同也凡從服有屬從有徒從有血屬之親 者曰屬從無親而從服者曰徒從所從者亡則徒從者不 爲服屬從雖没也服有從輕而重公子之妻爲其皇姑有 從重而輕爲妻之父母有從無服而有服公子之妻爲公 子之外兄弟有從有服而無服公子爲其妻之父母此所 謂從輕無服者厭於尊之故非本無服也若男子不爲昆 弟之妻服婦人不爲夫之昆弟服此則從有服而眞無服 矣外親之服止於經故爲外祖父母從母小功者亦從服 之有加者也凡從服視所從者皆降等父在爲母與婦爲 舅婚雖同服期而子之喪實三年故婦亦期服也蓋婦爲 夫之黨服有三等於夫之尊屬降一等於夫之昆弟非宗

服韓八卷下棄

子不爲服於夫之姊妹及娣姒則有服矣於夫之卑屬則 服與夫同而不降凡子爲母之黨服降二等夫爲妻之黨 服降三等故母族之爲服者三妻族之爲服者二外此非 切近相屬者俱不服妾爲君之黨服得與女君同唯大夫 士之妾自爲其子期公妾以及士妾服其私親皆如邦人 因妾不得體君故不降旁期以下此則服制之大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