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汇考》服饰原文提取

说明:本书服饰篇十卷为专设章节,内容密集。以下按六大类别摘录核心条目,每条保留原引书名及关键论述。限于篇幅,每类选取最具考证价值的条目,不作全文照录。


一、首服制度(冠帻冕弁巾帽幞头)

1.1 冕服十二章

名义考:黄帝垂衣裳有冕服。虞舜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有十二章之制。周去三辰为旂常,九章自山龙而下谓之衮冕。七章自华虫而下谓之鷩冕。五章自宗彝而下无火谓之毳冕。三章粉米黼黻谓之希冕。一章唯黻而已曰玄冕。衮冕十二旒,王大祀朝觐服之。上公九旒,鷩冕九旒,王祀先公飨射服之。王三公八旒,侯伯七旒。毳冕七旒,王四望服之。王之孤卿六旒,子男五旒。希冕五旒,王祭社稷五祀服之。王之大夫诸侯之孤各四旒。元冕三旒,王祭羣小祀服之。王之五冕旒有多寡,每旒玉皆十二,无增损也。

名义考(裨冕):裨之言偏也。天子大裘为上,公衮、侯伯鷩、子男毳,偏于天子者也。玉藻"诸侯裨冕以朝"是也。

1.2 帻的起源与演变

演繁露:帻者冠下覆髻之巾也。急就章曰"冠帻簪黄结发纽",颜师古释之曰"帻者韬发之巾,所以整乱发也,当在冠下,或单着之"。汉元帝额有壮发,不欲人见,始进帻服。王莽头秃始加巾,故俚语曰"王莽秃帻施屋"。凡应着冠则以帻借其下,贱而执事则无冠单着帻。董偃緑帻传鞲拜谒武帝——庖人服也。汉以火王,尚赤,故董仲舒繁露曰"以赤统者帻尚赤"。

五杂俎:古人帻上加巾冠,想因发不齐之故,今网巾是其遗意。但帻以布绢为之,加屋其上可以代冠,如董偃緑帻、孙坚赤帻之类,今俗名脑包者也。童子帻无屋者示不成人也。帻本贱者之服,緑帻又其贱者,近代乐工着緑头巾亦此意也。

1.3 幞头演变

梦溪笔谈:幞头一谓之四脚,乃四带也。二带系脑后垂之,折带反系头上,今曲折附顶,故亦谓之折上巾。唐制唯人主得用硬脚,晚唐方镇擅命始僭用硬脚。本朝幞头有直脚、局脚、交脚、朝天、顺风凡五等,唯直脚贵贱通服之。

演繁露:幞头起于后周,一名四脚。其制裁纱覆首,尽韬其发,两脚系脑后,故唐装悉垂脚。唐太宗令马周雅饰幞头。至昭宗干符初,教坊内教头以银撚幞头脚上簪花钗。国初王易着《燕北录》载契丹受诸国聘觐,新罗使人公服幞头略同唐装,其正使着窄袖短公服,横乌正与唐制同,其上节亦服紫,惟幞头则垂脚——疑唐制以此为等差。五代帝王多裹朝天幞头,二脚上翘。僞孟蜀始以漆纱为之。湖南马希范二角左右长丈余,谓之龙角。至刘汉祖始仕晋为并州衙校,裹幞头脚左右长尺余,横直之不复上翘,迄今不改其制。

席上腐谈:幞头之制,古斫桐木为之,后世易以藤胚,冒之以纱,四角有脚下垂。后世易以横张两翅。前代惟伶官所戴,因唐庄宗取伶官幞头带之,后遂为例,然惟人主得戴。后藩镇僭用之。今大小官员皆得戴,然惟祭服之也。

1.4 巾帽

留青日札(诸巾名目):桐巾(隋左相牛弘卜议着,以桐木为之内加漆)、乌匼巾(子美诗"晚风爽乌匼")、乌角巾(子美诗"锦里先生乌角巾")、折角巾(郭林宗遇雨折一角故名)、葛巾(诸葛孔明、陶渊明用以漉酒)、幅巾(汉末王公名士以幅巾为雅,袁绍崔豹为将帅皆着幅巾)、踣养巾(唐中宗赐百官)、珠巾(唐昭宗时侯王将帅以珠一颗盘幞头脚贯以银线而簪之)、新罗巾、鹿巾、谷皮巾、化巾(桑维翰服蝉翼纱士夫帽,庶表四方名为化巾)、华阳巾、莲花巾、云巾、白鹭巾、唐巾、两仪巾、飞檐巾、东坡巾、山谷巾、万字巾、凿子巾。

中华古今注:乌纱帽——武德九年十一月太宗诏曰:自今已后天子服乌纱帽,百官士庶皆同服之。

演繁露:白纱帽乃人主之服。宋苍梧王死,王敬则取白纱加萧道成首使即祚,曰"谁敢复动"。隋时以白幍通为庆吊之服。古未以白色为忌也。


二、首饰妆饰(簪钗步摇、髻制、脂粉黛眉、花子)

2.1 簪笄导

丹铅录:释名云"簪建也,所以建冠于发也。一曰笄,笄系也,所以拘发使不坠也。导所以导擞发使入巾帻之里也"。天子以玉笄而导亦如之。降此通用玳瑁及犀。

名义考:隋礼仪云"簪所以建发于冠,导所以擞发于巾帻之里"。导即今引子,以角为之,擞发入帻故名引。古名导今名引,其义一也。

2.2 步摇

天中记:释名云"后首饰曰副,副覆也,以覆于首,亦言副贰兼用众物成其饰。上有垂珠,步则摇也"。续汉舆服志"后入庙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桂枝相糺,八爵九华熊虎赤罴天鹿辟邪"。

采兰杂志:人皆谓步摇为女髻,非也。盖其以银丝宛转屈曲作花枝,插髻后,随步辄摇以增媌媠,故曰步摇也。

2.3 钗

中华古今注:钗子盖古笄之遗象也。至秦穆公以象牙为之,敬王以玳瑁为之,始皇又金银作凤头,以玳瑁为脚,号曰凤钗。盘桓钗,汉梁冀妻之所制也。

野客丛书:唐人诗句多用金钗十二事。南史周盘龙有功,上送金钗二十枚与其爱妾阿杜,其事甚佳,罕有用者。金钗十二行,或言六鬟耳,齐肩比立为钗十二行。梁武帝河中之水歌曰"头上金钗十二行",是以一人带十二钗。

2.4 历代髻制

中华古今注:头髻自古有之。周文王又制平头髻。昭帝又制小须双裙髻。始皇诏后梳凌云髻,三妃梳望僊九鬟髻,九嫔梳参鸾髻。汉高祖令宫人梳奉圣髻,武帝令梳十二鬟髻又梳堕马髻,灵帝令梳瑶台髻。魏文帝令宫人梳百花髻芙蓉归云髻。梁武帝诏宫人梳廻心髻归真髻。隋有凌虚髻祥云髻。

妆台记:舜加女人首饰钗杂以牙瑇瑁为之。周文王于髻上加珠翠翘花,傅之铅粉,其髻高名曰凤髻,又有云髻,步步而摇故曰步摇。唐武德中宫中梳半翻髻,又梳反绾髻乐游髻。开元中梳双鬟望仙髻及廻鹘髻。贵妃作愁来髻。贞元中梳归顺髻。又有闹扫妆髻。

2.5 脂粉黛眉

疑耀:墨子禹作粉,张华博物志纣烧铅作粉谓之胡粉。妇人傅粉断非始于秦也。周静帝时禁天下妇人不得用粉黛,令宫人皆黄眉黑妆。

留青日札(眉饰诸名):蛾眉(诗称)、翠眉(汉给宫人螺子黛)、愁眉(梁冀妻改鸳翠眉为愁眉)、黄眉(后周静帝令宫人黄眉黑妆)、墨眉(曹子建七启"眉弛兮铅华落")、开元御爱眉、远山眉、小山眉、五岳眉、新月眉、月棱眉、垂珠眉、倒晕眉、分稍眉、麝烟眉、柳叶眉、八字眉。

丹铅录(额黄妆):后周天元帝令宫人黄眉黑妆。至唐犹然。温飞卿诗"蕊黄无限当山额",又"额黄侵腻发",又"扑蕊添黄子"。王荆公诗"汉宫娇额半涂黄",事已起于汉。今黄妆久废,汴蜀妓女以金箔飞额上亦其遗意也。

2.6 花子面饰

辍耕录:今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唐昭容上官氏所制,以掩黥迹。

中华古今注:秦始皇好神仙,常令宫人梳仙髻帖五色花子。至后周又诏宫人帖五色云母花子作碎妆。

妆台记:隋文宫中贴五色花子,则前此已有其制矣。乃仿于宋寿阳公主梅花落面事也。

2.7 耳环穿耳

辍耕录:或者谓晋唐间人所画士女多不带耳环,以为古无穿耳者。然庄子曰"天子之侍御不爪揃不穿耳",自古亦有之矣。


三、体服制度(袍衫、半臂背子、深衣、裘褐、霞帔)

3.1 袍

中华古今注:袍者自有虞氏即有之,故国语曰"袍以朝见也"。秦始皇三品以上緑袍深衣,庶人白袍,皆以绢为之。至贞观年中左右寻常供奉赐袍,丞相长孙无忌上仪于袍上加襴,取象于縁,诏从之。

七修类稿:礼记曰"袍必有表",注曰禋衣也。又舆服志周公抱成王宴居故施袍,如范雎绨袍之类,其来远矣。事物纪原以为始于宇文防,困学纪闻以为始于隋大业,皆不知始也。

3.2 半臂背子

中华古今注:衫子自黄帝垂衣裳而女人有专一之义,故衣裳相连。始皇元年诏宫人皆服衫子,亦曰半衣。背子,隋大业末炀帝宫人百官母妻等绯罗蹙金飞凤背子以为朝服。

丹铅录:后汉书光武纪"诸于绣镼",注云"绣镼半臂也"。又薛女都临阵着绛衲两当衫,亦半臂也。

名义考:古者有半臂背子。衫子外加背子,在脊背之间,如今披风相似。所谓其制袖短于衫、身与衫齐而大袖也。

3.3 深衣与襦褐

演繁露:襦者短衫也。褐者裾垂至地。张良传有老父衣褐至良所,师古曰"褐制若裘,今道士所服者是也。裘即如今之道服也,斜领交裾,与今长背子略同。其异者背子开胯,裘则缝合两腋也"。

名义考:褐,编枲鞿也,贱者编枲为衣寛大有似于鞿,故曰褐寛博。毛布以御寒何取于寛博哉。今士子出身曰释褐,言去贱而将贵也。若毛布则罽也,康成杜预诸人皆误释。

3.4 霞帔

名义考:说文"弘农谓帬为帔",玉篇"在肩背也"。今命妇衣外以织文一幅,前后如其衣长,中分而前两开之,在肩背之间,谓之霞帔,即古之帔也。

演繁露:唐睿宗召司马承祯问道,遂赐绛霞红帔以还,公卿赋诗送之。今世之谓霞帔者殆起此耶。

3.5 袈裟

说略:袈裟,萨婆多云卧具者三衣之名。大浄法门经云"袈裟者晋名去秽"。三色者律有三种坏色:青、黑、木兰。一曰僧伽梨即大衣也,一曰郁多罗僧即七条也,一曰安陀防即五条也。

丹铅录:袈裟名水田衣,又名稻畦帔。王维诗"乞饭从香积,裁衣学水田"。


四、佩带制度(革带、金犀玉带、鞢躞带、鱼袋、钏环璎珞)

4.1 革带腰带品级

中华古今注:腰带盖古革带也。自三代以来降至秦汉皆庶人服之,而贵贱皆以铜为銙,以韦为鞓。六品已上用银为銙,九品已上及庶人以铁为銙。沿至贞观二年,则自三品已上以金为銙服绿,庶人以铁为銙服白。

梦溪笔谈:中国衣冠自北齐以来乃全用胡服:窄袖绯緑短衣、长靿靴、有鞢躞带,皆胡服也。带所垂鞢躞盖欲佩带弓剑帉帨算囊刀砺之类。自后虽去鞢躞而犹存其环,环所以衔鞢躞,如马之秋根,即今之带銙也。天子必以三环为节。

4.2 鱼袋

搜采异闻:衡山唐碑别驾赏鱼袋,云名不可晓。今按唐职林鱼带门叙金玉银铁带及金银鱼袋,云"开元敕非灼然有战功者余不得辄赏鱼袋",斯明文也。

4.3 条脱(钏)

秕言:唐宣宗尝作诗赐宫人有"金步摇",命场中对之。温庭筠对以"玉跳脱",云出南华第二篇。又古诗"轻衫衬条脱",真诰云"安妃有斲粟金条脱",是臂饰,盖今之腕钏也。条脱即跳脱。

4.4 戒指

三余赘笔:世俗用金银为环置于妇人指间谓之戒指。按诗注,古者后妃羣妾以礼进御于君,女史书其月日,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于左手;既御者着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则世俗之名戒指者有自来矣。

4.5 璎珞

留青日札:荀子曰"处女婴宝珠",即今珠缨络也,一名珠落索。说文"婴颈饰也"。北人连贝饰颈曰婴。普门品经"无尽意菩萨解颈下众宝珠璎珞以与之"。


五、下服足服(裩袴裙、蔽膝、履舄屦屐、靴、缠足)

5.1 袴褶制度

文昌杂录:晋志云袴褶之制未详所起,近代车驾亲戎中外戒严则服之。唐制三品已上紫褶,五品已上绯褶。周迁舆服杂事云"赵武灵王缦胡之缨,戎服有袴褶之制,始自汉武"。

李本宁曰:按隋书礼仪志,袴褶服以从戎。今纂严则文武百官咸服之。中官紫褶,外官绛褶,腰皮带以代鞶革。

5.2 犊鼻裈与穷袴

秕言:相如传"相如身自着犊鼻裈",师古曰"即今之衳也,形似犊鼻故以名云"。姚令威曰"膝上二寸为犊鼻穴,言裈之长财至此",此说得之。

疑耀:裈即袴也。古人袴皆无裆,女人所用皆有裆者,其制起自汉昭帝时。上官皇后为霍光外孙,欲擅宠有子,虽宫人使令皆为有裆之袴,多其带令不得交通,名曰穷袴。今男女皆服之矣。

5.3 裙制

天中记:释名"裙下裳也,连接裙幅也"。方言"陈魏之间谓裙为帔,绕衿谓之裙"。

中华古今注:古之前制衣裳相连,至周文王令女人服裙,裙上加翟衣。始皇元年宫人令服五色花罗裙。衬裙,隋大业中炀帝制五色夹缬花罗裙以赐宫人。

5.4 蔽膝(韨韠韐)

丹铅录:韠韨也,以韦为之。古者席地而坐以临俎豆,故设蔽膝以备濡渍。今之蔽膝也。

名义考:说文"韨韠也,韠韨也,所以蔽前"。以韦下广二尺上广一尺其颈五寸。朱子曰"冕服谓之韨,他服谓之鞸",此大夫以上之服。韐则士服也。

5.5 履舄屦屐

中华古今注:履者屦之不带者也。不借草屦也,以轻贱易得故人人自有不假借也。舃者以木置履下,干腊不畏泥湿也。天子赤舃,凡舃色皆象裳也。

名义考:草曰屝,又谓之履,又谓之不借。麻曰屦,葛亦谓之屦,皮亦曰履,又谓之鞮,又谓之鞵。禅下曰履,复下曰舃。祭服谓之舃,朝服谓之履,燕服谓之屦。履下置木曰屐,履中荐曰屧,履不着跟曰屣。

5.6 靴

中华古今注:靴者盖古西胡也。昔赵武灵王好胡服常服之,其制短靿黄皮,闲居之服。至马周改制长靿以杀之,加之以氊及縧,得着入殿省。文武百僚咸服之。

5.7 缠足考证(重点条目)

辍耕录:张邦基墨庄漫录云"妇人之缠足起于近世,书传皆无所自"。惟道山新闻云"李后主宫嫔窅娘纤丽善舞,后主作金莲高六尺,令窅娘以帛绕足令纤小屈上作新月状",由是人皆效之。以此知札脚自五代以来方为之。

丹铅录:六朝乐府双行缠,其辞云"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唐杜牧诗"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段成式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作锦鞋"。花间集词"慢移弓厎绣罗鞋",则此饰不始于五代也,明矣。

胡氏笔丛:乐府双行缠盖妇人以衬韈中者,即今俗谈裹脚也。唐以前妇人未知札足,势必用此与男子同。考御览屦诗云"足蹑承云屦,丰趺皜春绵",夫足趺不言小而言丰,则古妇人不纒札可决矣。

留青日札:妇人札脚缠足,古未尝有。自南唐李后主令窅娘以帛绕脚令纤小屈上作新月状,则今之遗风。


六、衣料织染(缯帛绢缣、罗绮绫锦、缂丝、夹缬、火浣布)

6.1 缯帛辨名

演繁露:缯厚帛也。蔡邕女诫曰"缯贵厚而色尚深,为其坚韧也"。

留青日札:绢厚而疏者曰绢,其兼丝而细密者曰缣。晋令缣一匹当绢六丈。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十尺为端。

隽言:氷纨、方空縠、吹纶絮,见章帝纪。注云"纨素也,氷言色鲜洁如氷"。方空者纱薄如空也。纶如絮而细,吹者言吹嘘可成,亦纱也。

6.2 罗绮绫锦

留青日札:罗者言其文罗疏也,故曰方目罗,以细匀为贵故曰轻罗。其厚重者曰结罗。古称织女秋云罗。越地名越罗。子虚赋云"离纤罗垂雾縠"。

天中记:锦——释名曰"锦金也,作之用功重,其价如金,故制字帛与金也"。丹阳记"历代尚未有锦而成都独称妙,故三国时魏则市于蜀,吴亦资西蜀"。

天中记:绣——释名曰"绣修也,文修修然也"。周礼"五采备谓之绣"。

6.3 缂丝(刻丝)

名义考:格古要论曰"宋时织者配色如传采,谓之刻丝作"。是刻丝宋已有之,而刻之义未详。广韵"缂乞格切,织纬也",则刻丝之刻本作缂,误作刻。周礼内司服翚衣其色玄、褕狄青、阙狄赤,皆刻缯为雉形,亦误作刻。

6.4 夹缬

演繁露:元宗时柳婕妤妹适赵氏,性巧慧,使工镂板为杂花象之而为夹缬。因婕妤生日献王皇后,上见而赏之,因敕宫中依样制之。当时甚秘,后渐出徧于天下。

丹铅录:说文"缬结也,系防缯为文也"。考元时染工有夹缬之名,别有檀缬、蜀缬、浆水缬、三套缬、绿𣑐班缬诸名,问之今时机坊亦不知也。

6.5 火浣布

野客丛书:常见一杂说论火浣布,或谓木皮所织,或谓鼠毛所织,未知孰是。仆谓二说皆有之。观搜神记曰"昆仑之墟有炎火之山,上有鸟兽草木之皮",则其鸟兽之毛也。又按沈约宋志"洲上林木得雨则皮焦得火则皮白,洲人以春月取其木皮织布为火浣布",若是木皮鼠毛皆可为布也。

丹铅录:太平寰宇记曰"不灰木俗多为铤子烧之成炭而不灰"。火浣布出蜀建昌,其白如雪,出于石隙,元史所谓石绒也。二物不同,博物者宜知之。

6.6 布之升数

困学纪闻:仪礼布八十缕为一升。郑谓升当作登,登成也。吴仁杰曰今织具曰𢒰,以成之多少为布之精粗,大率四十齿为一成而两缕共一齿,正合康成之说。

6.7 束帛制度

容斋随笔:今人或缣帛一匹为一端,或摠言端匹。按左传"币锦二两",注云"二丈为一端,二端为一两,所谓匹也"。然则以端为匹非矣。


附:服饰篇以外散见条目

栋宇篇中服色禁令

说略(行226):自唐高祖武德初用隋制,天子常服用黄袍,遂禁士庶不得服,而服黄有禁自此始。至明皇天宝间,因韦韬奏御案床褥望去紫用黄制,而臣下一切不得用黄矣。

服饰篇题记

沈自南题记(行48):昔汉高初得天下即用叔孙通定礼仪,再易世至文帝冠裳极矣。朱晦翁吕荥阳承艺祖遗制,乃于休致日独变服深衣方领圜裾,虽裁制缝衽动合乎礼法,然律以从周从众之防则违古复古均足讥矣。历代服章其损益沿革具存通典通志诸书,兹取有禆文艺足征作家纰缪者杂采成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