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服饰内容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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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总述
《三国志》由西晋陈寿撰,记述魏、蜀、吴三国历史。作为正史,其服饰记载多散见于人物传记中,以彰显身份、礼制、人物品性为主要叙事功能。与《后汉书》相比,《三国志》因成书于西晋,对三国时期服饰制度的系统记载相对较少,更多是以服饰细节刻画人物品性、反映社会风气。全书涉及服饰的内容可归纳为以下几大类:朝廷礼仪服饰、人物品性相关服饰描写、少数民族服饰、丧葬服饰、军戎服饰等。
二、分类总结
1. 朝廷礼仪服饰与九锡制度
魏·九锡赐服:高堂隆建议"改正朔,易服色",魏明帝景初元年"服色尚黄,牺牲用白,从地正也"。
吴·九锡赐服:孙权受魏封吴王时,魏文帝赐"衮冕之服,赤舄副焉"(《三国志·吴书·孙权传》)。孙权封公孙渊为燕王时,亦赐"衮冕之服,赤舄副焉"。
韩暨丧礼赐服:韩暨去世后,魏明帝"特赐温明秘器,衣一称,五时朝服,玉具剑佩"(《三国志·魏书·韩暨传》)。
2. 人物品性相关服饰描写
和洽论舆服:和洽批评魏初过度节俭风气,"今朝廷之议,吏有着新衣乘好车者谓之不清,长吏过营形容不饰衣裘弊坏者谓之廉絜,至令士大夫故污辱其衣,藏其舆服"(《三国志·魏书·和洽传》)。孙盛评曰:"至于车服礼秩,贵贱等差,其归一揆。"
杨阜质疑法服:杨阜见明帝"着缥绫半褎袖",问"此于礼何法服也?"帝默然不答(《三国志·魏书·杨阜传》)。
曹洪女倡着罗縠:曹洪置酒大防,"令女倡着罗縠之衣蹋鼓",杨阜厉声责之(《三国志·魏书·杨阜传》)。
曹植服饰:"性简易,不治威仪,舆马服饰不尚华丽"(《三国志·魏书·陈思王植传》)。
何晏服饰:"服饰拟于太子"(《三国志·魏书·曹爽传》注引《魏略》)。
吕范服饰奢靡:"居处服饰于时奢靡"(《三国志·吴书·吕范传》)。
刘备美衣服:"喜狗马音乐,美衣服"(《三国志·蜀书·先主传》)。
3. 冕服与冠制
九锡之衮冕:魏文帝赐孙权"衮冕之服,赤舄副焉"(《三国志·吴书·孙权传》)。
高句丽冠制:"大加主簿头着帻,如帻而无后;其小加着折风,形如弁"(《三国志·魏书·东夷传·高句丽》)。
曹植"冠我玄冕,要我朱绂"(《三国志·魏书·陈思王植传》注引植赋)。
4. 丧葬服饰
司马朗遗令:"布衣幅巾,敛以时服"(《三国志·魏书·司马朗传》)。
徐宣遗令:"布衣疏巾,敛以时服"(《三国志·魏书·徐宣传》)。
韩暨遗令:"敛以时服,葬为土藏"(《三国志·魏书·韩暨传》)。
诸葛亮遗令:"敛以时服"(《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高堂隆遗令:"薄葬,敛以时服"(《三国志·魏书·高堂隆传》)。
司马朗丧服:遗令"布衣幅巾,敛以时服"。
王凌之诛:"烧其印绶、朝服,亲土埋之"(《三国志·魏书·王凌传》)。
5. 军戎服饰
铠甲/铠仗:"铠甲鬬具皆精练齐整"(《三国志·魏书·吕布传》注引《英雄记》)。
邓艾身被乌衣:"身被乌衣,手执耒耜"(《三国志·魏书·邓艾传》注引段灼上疏)。
吕蒙白衣渡江:"伏精兵于舟中,使白衣摇橹,作商贾服"(《三国志·吴书·吕蒙传》)。
6. 布衣与平民服饰
诸葛亮"臣本布衣"(《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出师表)。
司马朗"麤衣恶食,俭以率下"(《三国志·魏书·司马朗传》)。
费袆"雅性谦素,家不积财,儿子皆令布衣素食"(《三国志·蜀书·费袆传》注引《袆别传》)。
姜维"衣服取供,舆马取备,饮食节制"(《三国志·蜀书·姜维传》注引郤正论)。
7. 少数民族服饰
乌丸:"以毛毳为衣"(《三国志·魏书·乌丸传》);"妇人至嫁时乃养发,分为髻,着句决,饰以金碧,犹中国有冠步摇也"。
夫余:"在国衣尚白,白布大袍袴,履革鞜。出国则尚缯绣锦罽,大人加狐狸、狖白黑貂之裘,以金银饰帽"(《三国志·魏书·东夷传·夫余》)。
高句丽:"汉时赐鼓吹技人,常从玄菟郡受朝服衣帻……于东界筑小城,置朝服衣帻其中,岁时来取之";"其公会衣服皆锦绣金银以自饰"(《三国志·魏书·东夷传·高句丽》)。
濊:"男女衣皆着曲领,男子系银花广数寸以为饰"(《三国志·魏书·东夷传·濊》)。
氐:"衣服尚青绛……其妇人嫁时着衽露,其缘饰之制有似羌,衽露有似中国袍,皆编发"(《三国志·魏书·东夷传》注引《魏略·西戎传》)。
倭人:"男子皆露紒,以木绵招头。其衣横幅,但结束相连,略无缝。妇人被发屈紒,作衣如单被,穿其中央,贯头衣之"(《三国志·魏书·东夷传·倭人》)。
8. 织物与丝绸
锦帛:后主降魏时,"锦绮防绢各二十万匹"(《三国志·蜀书·后主传》)。
罗縠之衣:曹洪女倡"着罗縠之衣蹋鼓"(《三国志·魏书·杨阜传》)。
缥绫:明帝"着缥绫半褎袖"(《三国志·魏书·杨阜传》)。
缯帛:赐"舆马缯采各有差"(《三国志·魏书·毌丘俭传》注引)。
9. 服饰与社会风气
毛玠崇俭:毛玠典选举,"其所举用皆清正之士……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虽贵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三国志·魏书·毛玠传》)。
刘焉造舆服:"刘焉……遽造舆服,图窃神器"(《三国志·蜀书·刘焉传》评语)。
诸葛恪童谣:"诸葛恪,芦苇单衣,蔑钩落"(《三国志·吴书·诸葛恪传》)。
三、关键发现
服色尚黄:魏明帝景初元年改"服色尚黄,牺牲用白,从地正也",是三国时期重要的服色改革记录。
九锡赐服制度:魏文帝赐孙权"衮冕之服,赤舄副焉",孙权封公孙渊亦用同样措辞,说明九锡中服饰赐予的程式化。
服饰反映社会风气:和洽论"舆服"与毛玠崇俭的记载,反映了曹魏初期服饰由奢入俭的社会变革。杨阜质疑明帝"缥绫半褎袖"则体现了臣下对天子服饰合礼性的关注。
少数民族服饰丰富:《三国志·魏书·东夷传》详细记载了乌丸、夫余、高句丽、濊、倭人等民族的服饰特征,是研究三国时期东亚民族服饰的珍贵资料。
丧葬简约之风:多人遗令"敛以时服",反映了三国时期薄葬观念的流行。
吴志服饰记载较丰富:孙权受封吴王时的九锡赐服、吕蒙白衣渡江、贺齐奢靡兵甲器械等,吴志中的服饰记载相对生动。
四、与其他史书对比
与《后汉书》对比:《后汉书》对舆服制度有专章(《舆服志》),系统记载冠冕、车马、印绶等制度。《三国志》无志书,服饰记载散见于传记中,缺乏系统性,但以人物品性描写见长。
与《晋书》对比:《晋书·舆服志》对魏晋服饰制度有详细记载,可与《三国志》中零散记载相互印证。
与《资治通鉴》对比:《资治通鉴》编年体叙事中服饰记载更为集中,如九锡赐服等礼仪性记载较《三国志》更为简洁但脉络清晰。
《三国志》的独特价值:其对少数民族服饰的记载(东夷传等)具有独特的民族学价值;对人物品性与服饰关系的描写(如杨阜质疑法服、何晏服饰拟于太子等)在正史中独具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