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所见晋唐时期间裙研究
万 芳
(东华大学服装学院, 上海市 200051)
关键词:裙 间色 型制
KEYWORDS:Skirt Jianse(asectiondifferentincolorfromadjoining) Types
ABSTRACT:InthehistoryofClothing,jianqunorjiansequnisreferstothestripedskirt.Accordingtothepictographic
imageoftheSixteenKingdomsperiod,jianquncanbeclassifiedintofourtypes:four,six,eightandtwelvepianRegions.Cut
tingmethodsusuallyintegratedboththeelementsoriginatedfromtheHanDynastyandotherwayspopularintheWesternRe
gion.TheNorthernDynastyisthemajordevelopmentperiodofjianquninwhichthehighwaistskirtbecamemainstream and
lasteduntiltheSuiandTangDynasties.FromtheNorthernDynastytoSuiandTangDynasties,astyleofskirtwithdensemul
tiplestripesreflectsboththeearlyjianqunstyleinCentralPlainregionandthecharacteristichighwaistfromWesternRegions.
ThisdemonstratesthattheclothingstyleduringtheJinandTangDynastieswastheresultofinteractionbetweenEasternand
WesternCulture.
  
一、“间裙”界说
“间裙”一词见《旧唐书》卷一高宗本纪,云
“(高宗)思还淳返朴,示天下以质素……其异色
绫锦,并花间裙衣等,靡费既广,俱害女工。天
后,我之匹敌,常著七破间裙,岂不知更有靡丽服
饰,务遵节俭也。”
就此中“七破间裙”,郭沫若先生以为“或谓
间殆间或裥省,锦文也。破殆谓襞。七破间裙殆
即七襞罗裙。隋炀帝曾制仙裙十二破(见小说
《珍珠船》),七破视之当更俭朴。”
[2]
意指七破间
裙,是为有七道裥省之罗裙。高春明先生按此
“破”字为“剖”。认为“所谓‘七’破,就是指裙
上被剖成七道,以间它色”。“间”究竟是指裥
省,还是间色呢?
可予参考的文献另有两则。《新唐书·礼仪
志》载:“(内命妇、夫人卤簿)执者间彩裙襦、彩
裳、革带……”。又《新唐书·车服制》记“凡裥
色衣不过十二破,浑色衣不够六破”。当知,间裙
也可称为间彩裙,或间色裙。
周汛先生将间色裙定义为:“以两种以上颜
色的布条互相间隔而成的女裙”,并认为其初始
年代在晋十六国时期
[3]
。与此相吻合的实物,在
2002年发掘清理的甘肃花海毕家滩 26号晋墓中
有所发现。该墓仅葬一女,由其随葬衣物疏知,
此墓下葬于东晋升平十四年九月十四日,即公元
377年。女尸叠穿数层衣物,可辨识的有襦、裙、
裤等。其中第四层为一条红、绿相间的绢裙残件
(图一)。而随葬衣物疏中与之对应的条目为
“故绯碧裙一牒”
[4]
。
类似的裙名,在吐鲁番阿斯塔墓地出土衣物
疏中亦常见。如 2006年阿斯塔纳 605号墓出前
凉咸安五年 (375年)衣物疏,记有 “故緋碧帬
(裙)一立”;1959年阿斯塔纳 305号墓出前秦建
元廿年(384年)衣物疏,记有“紫碧裙一立”
[5]
;
2004年阿斯塔纳 408号十六国时期墓出衣物疏,
记有“故紫碧帬(裙)一領”、“故緋碧帬(裙)一
領”
[6]
。可见,时人以罗列间色之色名来区别和
指代间裙。这种指称方法并不仅限于河西及吐
鲁番地区。《晋东宫旧事》有:“太子妃有绛纱複
裙,绛碧结绫複裙,紫碧纱文双裙,丹碧杯文罗
裙。”《晋宋旧事》曰:“崇进皇太后为皇位后有绛
碧绢双裙……”。文书及文献不仅记载了两晋时
人们对这种裙片异色相连、同色相间的裙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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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古与文物 2010年第 2期
图一 甘肃花海 26号墓女裙(东晋)
称谓,也透露出当时最为常见的间色样式为丹与
碧间以及紫与碧间。其中,丹碧间裙除有花海
26号墓出土实物为证外,还见于炳林寺有西秦
建弘元年(420年)题记的第 169窟北壁后部女
供养人形象(图二)。
由此可见,晋唐时间裙皆为二间色,而并非
“两种以上颜色间隔”。此为对周汛先生有关
“间裙”之定义的一点补充。
此外,上述定义中仅强调异色相间的特征,
而忽略了如何 “间”,即裙片如何连綴的问题。
若仅以裙片异色相连、同色相间为唯一表征,间
色之裙的出现时期则远可上溯到史前时期。新
疆克里雅青铜时期墓地出土红黄间裙可为其例
(图三)
[7]
。时属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四世纪末
的洛浦山普拉墓葬群中亦有大量此类间裙出
土
[8]
。两处墓葬出土间裙有三点共通之处:一、
材质多为毛织物,用色尚红、橙、褐等暖色系;二、
裁片均制成等宽长条,若以人体为基准,则条状
裙片是沿人体围度方向相缝合,即“横接”。由
腰至摆,通过扩大裙片的长度,来调节裙腰至裙
摆的围度差。其三,此类间裙裙长多在 100~130
厘米间。法国学者针对克里雅女裙的复原研究
表明,其裙腰原系缚于腰上、胸下围处,亦即今人
所谓高腰裙。裙之系带藏于裙腰内,系缚后腰头
自然向外翻垂。依其接片方式,或可将此类裙式
称为“横间裙”。而文献所称“间裙”,应是中原
之“竖间裙”,即裙片沿人体高度方向缝合,也是
图二 炳林寺 169窟
供养人(十六国)
图三 新疆克里雅墓地
女裙复原图
本文的主要研究对象。
对前述定义的第三点补充也涉及另一问题,
即魏晋时期着裙之俗是否仅限于女子?
1985年发掘的甘肃武威旱滩坡 19号晋墓,
曾出有升平十三年“随身物疏”一件,疏主为驸
马都尉建义奋节将军长史姬瑜。即为将军,当是
男性,而疏上所列随身衣物中就有“故白练襦一
领”及“故白练福帬一立”两条。此外,1959年吐
鲁番阿斯塔纳 305号墓中男尸亦是上衣下裙。
据墓中建元廿年(384年)纪年物,此墓时属东晋
时期
[9]
。可见,两晋之时裙襦确可为男子服。可
惜两则材料中,均未就其裙式详加描述。不足之
处,我们在哈拉和卓墓地出土的彩绘木俑上得以
补充(图四)。两男俑均面有须,头戴帽,拱手而
立,上穿圆领衣,下着长裙。其中一身下裙绘黑、
红色条,显然是为间裙样式。俑之木刻刀法及彩
绘特点具有“第一期俑类”的风格,应是十六国
时期木俑
[10]
。由此三则材料,足见晋十六国时
期裙可为男子服,间裙也不仅指称“女裙”。
综合文献、图像及实物三方面材料,我们认
为始于两晋时期之“间裙”,是为竖间裙。其裙
片作多幅,分两色,缝制时异色裙片相连,同色裙
片相间。初时,人们以其间色之色名称之,至唐
时称作“间裙”、“间彩裙”或“裥色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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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古所见晋唐时期间裙研究
图四 哈拉和卓彩绘木俑(十六国时期)
图五 甘肃酒泉丁家闸墓室壁画(晋十六国)
二、晋十六国时期间裙
汉代穿裙多掩于深衣之内,而深衣之长多至
膝下,或及足踝,故裙身并不示于外。《搜神记》
卷七记“晋武帝泰始初,衣服上俭下丰”。此所
谓“上俭下丰”,当指襦裙之制。两晋之时,襦裙
渐行,且男女皆服。其襦短及腰,裙长而掩足,今
河南洛阳一带晋墓所出彩绘陶俑是为其例
[11]
。
“上俭下丰”可谓是汉晋交替时服饰更新之大趋
势,而间裙此时应运而生,当是大势趋之使然。
因长裙彰显,故而思变求新,间色之法得以广泛
使用。晋十六国考古所见间裙图像颇为丰富,依
裙片多寡,已见的有四种样式,即两色四片裙、两
色六片裙、两色八片裙以及两色十二片裙。
就图像而言,四型中以四片与六片间裙较难
区分,差异在于体侧裙片是否分裁。我们试比较
同属晋十六国时期的甘肃酒泉丁家闸墓室壁画
(图五)及吐鲁番墓葬出土纸绘图(图六),不难
发现,丁家闸壁画中击掌起舞者及吹奏女子的体
侧并无间色,为两色四片裙。其前中、后中的两
幅裙片为一色,而居左、右体侧的两幅裙片则另
为一色。而地主生活图中侍女之裙在体侧裙片
前后分裁且异色,此当为六片裙,从穿着状态看,
两色八片裙的裙片分布为前三片后三片,两侧各
一片,1975年哈拉和卓98号墓地出土的黑红间
图六 吐鲁番十六国墓葬出土纸绘图 图七 哈拉和卓 98号墓彩绘木俑(十六国) 图八 洛阳嵩库乡西晋墓女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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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与探索
图九 花海绯碧裙裁剪示意图
裙彩绘木俑,是为其例(图七)。该俑面首及身
以方木削刻而成,双臂另制,是典型的十六国时
期“活臂式”木俑。其黑红间裙束于胸下,是目
前发现最早的竖间高腰裙例证。而十二片间裙
的实例见 1977年洛阳嵩库乡西晋墓女俑,该俑
头梳髻,着右衽腰襦,裙腰盖襦,裙长掩足,裙片
宽窄不一。其裙片分布为前五片、后五片,两侧
各一片(图八)。
除以上壁画、塑刻品中的间裙形象外,另有
三件晋十六国时期间裙实物出土。因实物多为
残件,难以确定原裙片的数量及确切样式,但就
其它残迹,我们可对其形态及裁剪略作分析。
三件实物中,两件绯碧间色绢裙,同出自甘
肃地区,推测原为四片或六片裙。其中甘肃花海
毕家滩升平十四年(377年)晋墓所出绯碧裙,残
长 61厘米。裙腰为本色绢,残长 40,宽 7.5厘
图一○ 甘肃高台骆驼城墓葬
出土冥器彩绘俑(汉晋)
米。现存裙片三幅,绯色裙片两侧各连碧色裙片
一幅。三幅皆綴于裙腰上,除一幅残损严重外,
余两幅接腰处各有两道压褶,褶量均在 2厘米左
右。比较残摆宽度,当知裙片原裁作上窄下宽的
梯形,若原为四片裙,推测其裁剪方式应如图(图
九,1)。梯形裁片加之腰褶,意在增加裙腰与裙
摆的围度差。而最终的裙形倾向于 A形,与甘肃
酒泉丁家闸北凉墓
室壁画中女子所穿
腰窄而摆阔的裙型
相类。
高台骆驼城汉
晋墓出土 绯碧裙,
裙长 90厘米。裙
腰已失,残存四 幅
裙片的宽度形状各
不相同,其中两 片
为绯色,一为上 下
等宽 的 长 方 形 裙
片,一为上窄下宽的梯形裙片。余两片碧色裙
片,亦是一为长方形一为梯形的组合。据同一墓
地、同一时期、其它墓葬出土的毡帐冥器上所绘
绯碧间裙的女子形象,该裙原穿着状态呈 H形,
即裙腰与摆围差小(图一○)。前中裙片窄,后
中裙片宽,穿着时围于腰间,于前身交叠,以带系
之,交叠量在 10厘米左右。前中与后中裙片宽
度差异较大
[12]
。
另一件间裙实物出自汉晋时期营盘墓地,为
红白二间色六片毛裙(图一一)
[13]
。该裙裙腰宽
6,裙长 100厘米。六幅裙片为幅宽为 53厘米的
整幅毛布,每幅裙片上收褶 15个,每褶收省量
36,腰围 90,摆围 318厘米。此外,每幅裙片正
中处,由腰及摆贴缝宽约 2.2厘米的浅褐色绢
条,裙片相接处亦夹缝有同样大小及材质的绢
条。裙系带内嵌于双层裙腰间
[14]
。
图一一 营盘墓地出土间裙(汉晋)
就裁剪制作而言,三件间裙各具特色。其
中,骆驼城绯碧裙在裁片形态上保留了一些汉代
特色,即一件裙中既有上下等宽的长方形裙片,
也有上窄下宽的梯形裙片,这一点可与马王堆汉
墓出土素绢裙比对印证。而营盘毛布间裙的裙
片采用整幅面料,通过打褶来调节腰摆围度。这
种不施剪裁,以折或褶代剪的方法在扎滚鲁克、
山普拉以及楼兰墓葬出土服饰品中十分常见。
其剪裁虽具有明显的西域特征,但其竖间裁剪以
及绢条装饰已迥异于西域早期横间裙。而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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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古所见晋唐时期间裙研究
地处丝绸之路楼兰道沿线,是汉晋时期驻军屯
田、商旅使客往来的重要区域。正是这样特殊的
地域文化特点,促使服饰上的相互借鉴与融合。
而花海绯碧裙既有腰褶,又是梯形裙片,可以说
是两晋时期裙制作上的突破和进步。
三、南北朝至隋唐时期间裙
由考古所见图像资料看,间裙在南北朝至隋
唐时期间裙仅为女装。在前期基础之上,其样式
变化主要在于两方面,一是裙腰位置,二是裙片
数量与宽度。
虽然十六国时西域已出现高腰竖间裙,但此
时多数间裙仍是系缚于正常腰围位置上,即多为
低腰裙。而后的南北朝至隋唐时期,裙腰位置逐
渐提升,高腰间裙成为主导。如莫高窟西魏 285
图一二
a.莫高窟 285窟(西魏) b.娄睿墓彩绘陶俑(北齐) c.安伽墓石刻画上侍女图(北周)
d.莫高窟 62窟(隋代) e.新城长公主墓(唐代)
窟所绘女供养人,仍是系裙于胸下围处(图一二,
a)。北齐娄睿墓女俑裙腰位置,略有提升(图一
二,b),而北周安伽墓石屏上所见女裙无一不高
系于胸上(图一二,c),至隋时,裙腰多高至腋下
(图一二,d),唐代图像资料中,裙腰高度较隋时
虽稍有回落,仍是系于胸高点上(图一二,e),即
学者们所说“高腰掩乳裙”
[15]
。
裙高束于胸上的样式早在史前的西域已出
现。在中亚乌兹别克境内公元 1~3世纪 Hal
chayanPlace遗址中发现有此类裙式(图一三),
结合上述哈拉和卓 98号十六国高腰黑红间裙俑
可见,高腰裙并不是南北朝或隋唐时突现的样
式,而是西域古老民族中相沿成习的一种风俗。
高腰竖间裙在隋唐时风靡一时,也不失为晋唐时
期东西服饰交流的一种表现。
由于南北朝时期裙腰位置的提高,裙腰围度
不再以正常人体腰围为参考,而是与胸围相呼
应,这也使得裙腰围度有所增大。而相应时期的
图像遗存中,间裙仍以六片或八片居多,在裙片
数量不变的情况下,增加裙片宽度是满足裙腰位
置提升、围度增大的方法。如北齐娄睿墓中,随
葬有几件着八片高腰间裙的彩绘陶俑
[17]
。俑裙
黑红相间,裙身宽大,周身施细褶。若将密褶展
开,必是十分宽阔的裙片,也很可能是以整幅面
料,不施裁剪,直接连綴,再压褶,后接裙腰。类
似的裁剪方法,已见于前述汉晋营盘墓间裙。
有趣的是,裙腰之上还有左右两条细带绕肩
而过,连接前后裙身(图一二,b)。这种“肩带”
样式裙十分罕见,可看作是北朝间裙的一种特
例。吐鲁番阿斯塔纳唐西州时期 336号墓也有
类似穿肩带长裙的女俑出土,可惜具体裙式模糊
不清
[18]
。这种肩带的目的是否在于固定日益宽
大繁冗的长裙呢?因乏佐证,仅作推测。
隋唐时期,间裙的另一重大变化在于裙片
数量的激增。尤其在初唐时期,裙片多而细窄,
故而色间密如条纹,此类形象在郑仁泰墓(664
年)、杨温墓(640年)、新城长公主墓(663年,图
一二,e)、李爽墓(668年)、李凤墓(675年)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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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与探索
图一 三   HalchayanPlace石 刻
画
[16]
(公元 1~3世纪)
 
图一四 阿斯塔纳
206号墓女俑(唐)
懿德太子墓(706年)随葬陶俑及壁画中,常有所
见。因其细密的间色,加之唐时确有一种晕间条
纹面料出现,这种长裙也常被称作“条纹裙”。
其实不然。吐鲁番阿斯塔纳 206号墓(公元 689
年前后)
[19]
曾出土一组女俑,俑身为木胎彩绘,
其衣饰皆以面料制作,十分精巧逼真(图一四)。
其中一件女俑上着半臂,肩搭披帛,下系红黄二
间色高腰长裙。其形态与上述唐墓壁画及俑像
如出一辙,而此俑裙并非以条纹面料制,而是以
三十余片裙片连接而成。足见唐时间裙裙片之
多,制作之复杂。
至唐初,间裙外观形态的变化仅在于其工艺
的繁简,而此时印花、夹缬工艺的广泛应用,使得
裙子的装饰不仅限于间色,故见 7世纪后间裙已
不常见于画塑作品中,就此湮没不彰。
四、结论
通过以上的分类及比较分析,笔者认为按裙
片连缝方式不同,间色样式裙有横间裙与竖间裙
两类。横间裙始于西汉前西域,多为高腰毛布
裙。而竖间裙出现于两晋时期的中原,初时为男
女通用之服,多为低腰样式,以丝织品制。由墓
葬出土文书可知,时人并不以“间裙”二字称之,
而以其间色之色名为裙名,借以指代或区别,常
见有“绯碧裙”、“紫碧裙”等。晋十六国时期图
像资料中,间裙有四片、六片、八片以及十二片四
种样式。裁剪方法上既延续了汉代中原的因素,
也融合了西域常见的手法,并无常规定式。北朝
是间裙的发展时期,高腰间裙开始占据主导,并
相沿成习于隋唐。北朝隋唐时期间裙腰高掩乳,
间色密如条纹,既延续了早期中原的竖间形式,
也融合了西域高腰特点,是为晋唐时期服饰东西
交流、胡汉交融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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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朱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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